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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關頭,她再無保留,毫不猶豫地再次引動體內氣血,燃燒了一絲精血!
狂暴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暫時壓下了所有傷痛和虛弱。
手腕上千鈞鐲光芒暴漲,將這股爆發力量再次增幅、凝練!
她猛地轉身,雙手握住烏黑的破甲鐧,將全部的力量儘數灌注於鐧身之中,朝著那疾刺而來的恐怖劍光,悍然迎上!
“鐺——”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響亮、都要沉悶的金鐵交鳴聲,在狹窄的裂縫中轟然炸響!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將周圍的岩壁都震得簌簌開裂!
江幼菱隻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著破甲鐧傳來,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撞上,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手中的破甲鐧更是發出一聲哀鳴,烏黑的鐧身上,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這件陪伴她許久的得力法器,在這一次硬撼中受損了!
而金瑤那凝練的一劍,也被這搏命一擊勉強擋偏了方向,擦著江幼菱的身側射入後方岩壁,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嗯?還能擋住?”
金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更濃的殺意取代,“我看你能擋幾次!”
她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江幼菱喘息之機,飛劍一振,更加淩厲、更加密集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來。
劍光、掌印、甚至夾雜著冰寒的水係法術,從四麵八方封死了江幼菱所有閃避的空間!
江幼菱剛剛燃血硬撼,本就氣息紊亂,傷勢加重。
此刻麵對這連綿不絕的猛攻,隻能勉強揮舞著受損的破甲鐧,配合幽影遁和身體本能,左支右絀,艱難地格擋、閃躲。
“噗!”
一道冰錐擦過她的肋下,帶起一蓬血花。
“鐺!”
又一道劍光劈在破甲鐧上,震得她手臂發麻,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一絲。
“轟!”
一道掌印餘波掃中她的後背,讓她再次噴血,氣息更加萎靡。
短短數息之間,她身上又添了數道新傷。
鮮血幾乎染紅了半邊衣衫,氣息急劇衰落,已然徹底落入了絕對的下風,敗亡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江幼菱念頭電轉,動用百獸幡的念頭一閃而過,但立刻被她否決。
對方明知自己身懷百獸幡,必有應對之法!
金瑤停留在築基後期許久,以其背景和實力,積攢的善功符足以兌換至少一件玄階法器。
此刻若是貿然動用百獸幡,非但不能逆轉戰局,反而可能將自己逼上真正的絕路!
“不能動用百獸幡!必須另尋他法!”
就在她心念急轉的瞬息之間,金瑤的攻勢愈發凶猛淩厲!
“負隅頑抗!看你還能撐多久!”
金瑤冷笑連連,飛劍揮灑出漫天金色劍影,每一道都精準地封堵著江幼菱的退路。
逼得她隻能硬接或狼狽閃躲,身上的傷勢不斷加重。
不能再這樣被動捱打下去了!
江幼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趁著再次硬撼一劍、被震得踉蹌後退的間隙,手腕急速翻動,數張流光溢彩的符籙被她不要錢似的甩了出去!
“嗖嗖嗖!”
這些並非攻擊符籙,而是數張黃階中品的縛地符、迷煙符以及爆音符!
縛地符激發,地麵陡然變得泥濘粘稠,試圖遲滯金瑤的腳步。
迷煙符爆開,散發出大團遮蔽視線的灰黑色煙霧。
爆音符更是接連炸響,發出刺耳欲聾的巨響,乾擾聽覺!
這些符籙看似聲勢浩大,但對於築基後期的金瑤而言,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金瑤隨手揮動飛劍,劍氣縱橫間,泥濘的地麵被犁平,迷煙被劍氣盪開,爆音也被她周身的護體靈光輕易隔絕。
“黔驢技窮了麼?隻會用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把戲拖延時間?”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還有多少這種破爛符籙!”
金瑤嗤笑一聲,攻勢卻毫不停歇,甚至更加迅疾了幾分。
雖然這些符籙,無法傷到金瑤,卻也成功讓金瑤的攻勢出現了短暫的遲滯。
對於此刻的江幼菱而言,任何一絲喘息之機都彌足珍貴!
趁著符籙炸開、金瑤揮劍清理的刹那,江幼菱猛地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藉著符籙造成的短暫混亂和視障,身形詭異地一折。
竟是朝著側上方一處被先前戰鬥餘波震得搖搖欲墜、佈滿了巨大裂縫的岩壁穹頂衝去!
同時,三張攻擊性稍強的銳金符被她全力激發,化作三道凝練的金芒,並非射向金瑤,而是狠狠轟擊在了那處岩壁穹頂最脆弱的幾道裂縫連線處!
“轟!轟!轟!”
本就岌岌可危的岩層,在這三道金芒的精準爆破下,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你想乾什麼?!”
金瑤臉色微變,隱約察覺到了江幼菱的意圖,飛劍化作一道金光,急斬而來,試圖阻止!
但,已經晚了!
“嘩啦啦——轟隆!!”
大塊大塊的岩石如同山崩般,從穹頂轟然砸落!
無數碎石如同暴雨傾盆,瞬間將江幼菱和金瑤之間的通道徹底堵死,煙塵瀰漫,視線完全被遮蔽!
江幼菱在最後關頭,險之又險地衝過了崩塌區域,後背還是被幾塊墜石狠狠砸中,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但她不敢有絲毫停留,藉著崩塌的巨響和煙塵掩護,頭也不回地朝著裂縫更深處、煞氣更加濃鬱混亂的區域亡命遁去!
她並非指望這崩塌能傷到金瑤,隻求能暫時阻她一阻,為自己爭取到哪怕多一息的逃命時間!
藉著崩塌的巨響、瀰漫的煙塵和徹底堵塞的通道,江幼菱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瞬間消失在煞氣翻滾的裂縫深處。
“賤人!你跑不了!”
身後傳來金瑤氣急敗壞的怒罵聲,以及劍氣轟擊在堆積如山的落石上發出的劇烈轟鳴。
身後,金瑤正在試圖強行開辟通道。
但崩塌的岩層極其厚重,混雜著堅硬礦石和鬆散的碎石,清理起來絕非易事。
而且,江幼菱選擇的逃跑方向,是地脈煞氣更濃鬱、更混亂的區域。
那裡的神識壓製和環境乾擾會更強,追蹤的難度也將倍增。
金瑤臉色愈發陰沉,還要繼續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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