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走得不急不慢。
他在等。
等黑風會的人自己送上門來。
身上攜帶著的幾株靈藥就是他下的餌。
**走得從容,步伐不疾不徐,神色如常。
但他的手,始終冇有離開過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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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會的人,一直在青雲鎮中盯梢。
他們既然打聽到了他是上清觀弟子,便不會不知道上清觀的位置。
若他們足夠大膽,甚至可能在通往青雲鎮的山道上設伏。
**今日下山,為的便是引蛇出洞。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毫無防備的鏈氣初期小修士,身上背著藥匣,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山換靈石。
這樣的人,在黑風會眼中,是最肥美的獵物。
走了約莫一刻鐘,山道漸緩,視野開闊起來。
前方是一片竹林,翠竹參天,遮天蔽日,山風穿過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千萬條蠶在啃食桑葉。
**踏入竹林的那一刻,心中警兆陡生。
不是看到了什麼,也不是聽到了什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像是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冷冷地盯著他。
強化後的肉身不僅給了他強健的體魄,更給了他遠超同階的感知力。
那是一種野獸般的直覺,說不清道理,卻從未出過錯。
**冇有停下腳步,也冇有四下張望。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從容,神色如常,甚至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調。
但他的真氣,已經在體內悄然運轉,如暗流湧動,隻待一個契機,便可洶湧而出。
竹林深處,光線黯淡。
**走到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跟了這麼久,不累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竹林中清晰可聞,在山石間迴蕩,驚起幾隻棲鳥。
沉默。
片刻之後,竹林兩側同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四個人影從竹林中走出,呈半圓形將**圍住。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一件黑色錦袍,麵容粗獷,下頜蓄著一把短鬚,腰間挎著一口闊刃大刀。
他的修為不低,鏈氣中期,真氣外溢,氣勢洶洶,一看便知是常年刀頭舔血的人物。
另外三人,兩個鏈氣初期,一個鏈氣中期,皆是短打裝扮,手中各持刀劍,目光不善。
「上清觀的小道士,倒是機警。」為首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可惜機警也冇用,今日這竹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掃了一眼四人,麵色不變,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兩個鏈氣中期,兩個鏈氣初期,其中一個鏈氣中期真氣虛浮,氣息不穩,像是剛突破不久,根基尚未穩固。
這樣的陣容,若是對付尋常鏈氣中期修士,確實是碾壓。
可惜,他不是尋常鏈氣中期。
「黑風會的?」**問。
為首那男子微微一怔,隨即大笑:「既然知道黑風會,那便該識相些,把身上的靈石和靈藥交出來,爺爺們心情好,或許留你一條全屍。」
**冇有理會他的廢話,又問:「殺我,隻怕你們還差了些?」
「喲,還挺鎮定。」那男子收起笑容,目光變得陰沉,「小道士,爺爺冇工夫跟你廢話,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讓爺爺們幫你?」
**嘆了口氣。
他緩緩抽出背後的鐵劍,銀白色的劍身在昏暗的竹林中亮起一道冷光,如月華傾瀉,照亮了周圍幾張猙獰的麵孔。
「那就動手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禦風術——禦風而行!
**的身形如一陣清風,在竹林中無聲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那名剛突破鏈氣中期的男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揮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鐵劍與長刀相撞,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那男子隻覺得虎口一麻,長刀險些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腳下踩碎了幾根竹鞭。
「你——!」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
這體魄力道會是鏈氣初期?
這一劍的力量,分明已經到了鏈氣中期的水準,甚至比他還強上一籌。
「老大情報有誤。」那男子厲聲喝道,「這小子不是鏈氣初期,一起上!」
另外兩個鏈氣初期聞言,紛紛催動真氣,刀劍齊出,朝**攻來。
同時一道火球從左側飛來,拳頭大小,赤紅熾熱,拖著長長的尾焰,將空氣灼燒得滋滋作響。
那是為首男子施展的火球術,雖是最基礎的五行術法,但若被擊中,皮開肉綻都是輕的。
**側身一閃,火球擦著他的道袍飛過,轟在身後的竹子上,將一株碗口粗的翠竹炸得焦黑斷裂,竹屑紛飛。
與此同時,右側那個鏈氣初期修士揮劍刺來,劍尖直取他的腰肋。
招式狠辣,不留餘地。
**腳下不停,禦風術催動到極致,身形如風中柳絮,飄忽不定。
那一劍刺空,劍尖隻刺中了他殘留在原地的虛影。
「這小子身法有古怪!」那修士驚呼。
**冇有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鐵劍橫掃,銀白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劍氣吞吐,將那修士手中的長劍震飛出去,劍身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緊接著,一道無形風刃在他手中凝聚飛出。
無形風刃,薄如蟬翼,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那修士冇有看到任何光芒,冇有聽到任何聲響,也冇有感受到任何明顯的真氣波動。
他隻是本能地感到一陣不安,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朝自己飛來。
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避。
但晚了,風刃無聲劃過。
「啊——!」
那修士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株翠竹,胸口出現一個巨大豁口,鮮血飛濺,落地時已然昏死過去。
一擊,廢一人。
剩下三人麵色大變,竹林中的氣氛驟然凝固。
**廢一人,卻未趁勢追擊,反而身形一收,退後三步,鐵劍橫於身前,目光冷靜地掃過剩下三人。
為首那男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叫熊奎,黑風會熊爺的堂弟,鏈氣中期的修為,在這青雲鎮方圓百裡,也算得上一個人物。
今日帶了三個兄弟來截殺一個小道士,本以為手到擒來,冇想到一照麵就折了一個。
「好小子,扮豬吃虎?」熊奎緩緩抽出腰間那口闊刃大刀,刀身呈暗紅色,隱隱有靈光流轉,竟是一口下品法器。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話音未落,他左手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球,拳頭大小,焰光灼灼,比方纔那一發又大了三分。
與此同時,剩下那兩個的修士對視一眼,分左右包抄而來,手中刀劍灌注真氣,刃口泛起淡淡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