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觀並非冇有術法傳承。
觀中藏經閣裡,有幾卷粗淺的術法手抄本,火球術、禦風術、斂息訣之類,但是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剛入門三個月弟子有資格學的。
當初拜入山門時,他花掉了身上所有的金銀細軟,才換得那捲《上清引氣訣》。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想學術法,要麼在觀中熬上三五年資歷,要麼為觀中做出足夠貢獻。
**不想等三五年。
他從懷中取出那隻布袋,倒出剩餘靈石,一枚一枚數過。
除去突破期間輔助修煉消耗,如今隻剩下三十枚。
三十枚下品靈石,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他將靈石收回布袋,留下十枚,又取出一株品相尋常的靈參托在掌心。
這株靈參是前幾日趙元慶上山採藥時順手摘的,作為答謝**的謝禮。
這株靈參年份十年,根鬚泛黃,有提升體魄氣血之功,經常被用來突破體魄瓶頸。
不過**體魄早已中期,這東西倒是用不上了。
**意念微動,喚出係統光幕。
「靈參,品相:下等,年份:十年。可強化,消耗靈石:十枚,可獲得一百年份靈參。」
「強化。」
光幕微微一閃。
掌心的靈參劇烈顫動,根鬚自行舒展,一股清冽的藥香瀰漫開來。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株品相上等的一百年份靈參便出現在了掌中。
**將靈參小心收入木匣,又將剩餘靈石貼身收好,這才起身推開房門。
天色微明,晨霧未散。
院中空無一人,隻有幾隻早起的山雀在槐樹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叫得正歡。
**深吸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抬步朝觀中深處走去。
上清觀的格局不大,依山而建,前殿供奉三清,後殿是觀主的閉關之所,左右兩進院落分作弟子居所和藏經閣。
藏經閣在觀中最深處,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青磚灰瓦,飛簷翹角,簷下掛著一塊木匾,上書「藏經閣」三字,字跡端正卻無甚風骨,與這仙家氣象頗不相稱。
**走到門前,正要推門,門卻從裡麵開啟了。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道士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淡漠:「新來的?」
「弟子**,拜見師叔。」**拱手行禮。
他記得這位老道士,姓陳,道號明遠,是觀主的師弟,鏈氣中期的修為,常年駐守藏經閣,等閒不與人來往。
陳明遠「嗯」了一聲,也不還禮,側身讓開一條縫:「進來吧。」
藏經閣一層不大,三間屋子打通,靠牆立著幾排木架,上麵零零散散擺著一些書卷和竹簡,多數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很久冇有人翻動過了。
陳明遠走到櫃檯後麵坐下,拿起一本泛黃的道書翻看,頭也不抬地問:「要什麼?」
「弟子想學一門術法。」**道。
「術法?」陳明遠抬起頭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入觀多久了?」
「三月有餘。」
「三月有餘就想學術法?」陳明遠放下道書,上下打量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修為到了什麼境界?」
**冇有隱瞞:「鏈氣中期。」
陳明遠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看了足足五個呼吸,眼中那幾分審視漸漸變成了驚疑。
「鏈氣中期?」他站起身,走到**麵前,抬手搭上他的手腕,一縷真氣探入體內。
片刻之後,陳明遠鬆開手,退後一步,看向**的目光已然不同。
「三個月,從一介凡人修到鏈氣中期……」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對**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便是玄天宗的內門弟子,也不過如此了。」
**垂眸不語。
他知道自己的進境確實快得有些紮眼,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身後有黑風會的威脅,手中有係統這個天大的秘密,每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自保的把握。
至於引人注目……隻要不暴露係統的存在,旁人也隻會當他資質逆天,未必會往別處想。
陳明遠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開口:「你想學什麼術法?」
「藏經閣中有的,弟子都願意看一看。」**道。
陳明遠搖了搖頭:「年輕人,貪多嚼不爛,術法不在多,在精。你初學,選一門最適合自己的,練到純熟,比學十門半吊子強得多。」
**想了想,覺得這話確實在理。
他如今最缺的是什麼?
是保命的手段。
黑風會的人盯上了他,隨時可能動手。
他需要一個能讓他進可攻,退可逃的術法。
攻,他有鐵劍,下品法器,配合鏈氣中期的真氣,近身搏殺不懼同階。
退,他缺一門身法。
「師叔,觀中可有身法類的術法?」**問道。
陳明遠捋了捋鬍鬚:「身法……有。禦風術,一階術法,鏈氣中期可學,施展之後身輕如燕,步履如飛,趕路逃命都好用。」
「一階?」**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陳明遠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不知道這個常識有些意外,但還是耐心解釋道:「鏈氣期可學術法分一品三階。」
「每高一階都多一種變化,同一門術法,品階不同,威力和效果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從櫃檯下麵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在桌上。
「禦風術,一階術法,隻能讓自己身輕如燕,趕路尚可,鬥法無用。」
陳明遠說到這裡,微微搖頭:「至於三階就別想了,我上清觀傳了六十餘年,也隻有一門二階術法,隻有掌門才能修煉。」
**拿起那本冊子,翻了幾頁。
字跡潦草,圖畫簡陋,一看就是手抄本。
但其中的內容卻頗為精妙,講的是如何以真氣駕馭風力減輕自重,從而提升速度和敏捷。
「這門術法,需要多少貢獻點?」**合上冊子,抬頭問道。
陳明遠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貢獻點。」
**心中一沉。
三百貢獻點。
他對上清觀的貢獻體繫瞭解不多,但他知道,一個普通弟子在山中勞作一整年,也不過能攢下百來點貢獻。
三百點,夠一個弟子乾三年的。
**沉吟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從懷中取出木匣,開啟蓋子,將那株靈參呈到陳明遠麵前。
「弟子冇有貢獻點,但有一株一百年份的靈參,不知可否抵價?」
陳明遠低頭一看,渾濁的老眼頓時亮了起來。
他伸手接過靈參,湊到鼻尖嗅了嗅,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上的淡漠漸漸被驚訝取代。
「一百年份的靈參,品相上等,靈氣充盈……」他抬起頭,看向**的目光又深了幾分,「你在哪采的?」
「後山。」**麵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