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明日就要祭祖了,你怎麼還不去阿孃那裡領玄服。”張文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說道。
“我前日便領了。”張空青也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說道。
“作為咱們這一脈的嫡長子,我還要佩玉呢,有些不習慣。”張空青摸了摸掛在腰間的玉不由得說道。
“嘿~大哥你這還算好的,我和武弟才慘···那學堂···”張文說了下自己的夫子要求。
張空青嘖嘖了兩聲,然後說道“走吧,咱們先去祠堂邊上候著,武弟人呢。”
“看著紅呢,那丫頭不知道怎麼的對儺麵總是感興趣,上次不是燒了三爺的儺麵麼,三爺好不容易纔重新弄了個,這回冇人敢叫她碰了。”張文和張空青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就去了祠堂的位置。
這祠堂在張家塢堡的後山上。
還有著專門的人進行打理,因此看上去還是比較乾淨的,最起碼冇有那種荒蕪的氣質。
兩人先拜了祖宗,然後纔去找三爺,問問明天他們兩個是什麼章程。
“你們就躲遠點,那些老鬼晦氣的緊,不對,阿青小子得靠近點。”三爺說道。
“你爹把事情都給我說了,你這神魂之傷確實得叫那幾個老鬼好好的看看。”
“那幾個老鬼做了鬼醫,最是擅長醫這神魂之傷了。”
三爺順便還說了武弟和紅的安排,著重叮囑張文一定要看好張紅。
“是,三爺。”兩人於是拜別了三爺,去找了武弟和紅。
眨眼便玩了一整天。
第二日一大早,張空青作為這一支的長子便帶著弟弟妹妹前往了祠堂。
張空青的父親張廣靈早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張李氏和其他張家的婦人也早在一旁等著。
小輩都離得遠遠的,軍寨那邊也是來了不少張家人。
加上張空青這一支,這裡熙熙攘攘的聚集了能有小二百人。
雖然有些少,但是能來這裡的基本都是張家嫡係,旁係是來不了一點。
比如張空青就冇看見自己幾個庶出的叔叔,也冇見自己庶出的幾個弟弟。
按照大衍律,九品官員可一妻一妾,幾個庶出的弟弟是父親的小妾所生,比張文張武還要小一點。
這個小妾據說還是母親給張羅的,幾個庶出的叔叔和庶出的弟弟情況差不多,不過那是爺爺那輩的事情了。
庶出的叔叔得了些張家的傳承,基本上都在張家的醫館裡麵當大夫,也有的在當執事、掌櫃之類的。
比如說管家張忠,他就是其他主家庶出的。
張空青的老爹張廣靈最近則是在和幾個庶出的叔叔商議在祭祖之後按照張空青劃分的十五科來重新編撰傳家的醫案。
這對這些庶出的叔叔們也是個進修的好時機。
畢竟他們在成家之後可就冇有了繼續進修的資格。
所以這些庶出的叔叔也是挺樂意的,知道這是張廣靈在照顧他們。
祭祖順利進行,按照禮製張家用的是士的規格,所以也不算多麼繁瑣。
不過祭祖完成之後,張空青也還不能走。
嗯~他得去看病。
“十六太爺,十七太爺,二爺,三爺,四爺,六爺,九爺,父親,二叔,三叔,四叔···”張空青和長輩們一一打招呼。
這個數量也著實是不少。
除了一些出意外死了的,張家成年了的嫡係,基本上都在這裡了,足有大幾十人。
一一問候過後便開始說張空青的事情。
周圍人散開一個圈,裡麵隻剩下張空青和三爺,三爺拿著儺麵戴在臉上開始跳舞。
說了句不知名的話語之後,其他人開始和三爺打招呼。
不過叫的並不是三爺本人,而是上了身的祖宗。
嗯~張空青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張空青的太爺。
敘舊了些纔開始輪到張空青。
“好玄孫,讓太爺瞧瞧你這傷勢。”附身了三爺的太爺說道。
張空青走上前,隻感覺一股股的涼氣往身上鑽。
不過涼氣鑽進去之後卻感覺到隱隱的頭痛感減輕了不少。
“嗯···這是聲波類靈魂攻擊導致的傷勢,藥正好有。”
“我來說···廣靈孫兒來記。”
張廣靈也就是張空青的老爹點點頭,取來了早就準備好的筆墨。
“陰靈芝三錢,百節草一錢···製香,陰靈芝事後差人去祖墳那裡取。”
“薄荷一兩、蓮葉三錢···熬煮。”
“還得是爺爺您啊。”張廣靈感慨道“這用藥比我老道多了。”
“哼~也就剩這點比你強了。”『三爺』或者說張空青的太爺說道。
接著『三爺』就軟了下來,周圍幾個人瞬間以張空青的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將三爺扶好。
“好了剩下的空青你就不用管了,回家前去去晦氣就行了。”張廣靈說道。
“是,那空青告退。”張空青和各位長輩見禮之後就悄然退下了。
接著張空青先是在母親那裡去了下,讓母親幫他去了去晦氣,然後纔去找的文弟和武弟,嗯還有小紅。
根據禮製記載,鬼為人之陰,天然吸引晦氣、黴運,隻有在祭祀的這幾天,有香火遮掩,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晦氣會消失,所以也廣為流傳了許多去除這種陰晦之氣的辦法。
大家甚至不知道其原理,也不需要知道,隻需要知道這樣有用就行了。
“祖宗饗食之後,那些飯菜祭品你們想要吃些什麼?”張空青問道。
“我約麼是想要吃些豬頭肉。”武弟笑嘻嘻的說道。
“我想吃牛肉。”文弟舔了舔嘴唇說道。
牛為生產之用具,張家一般情況下是不殺的,也就隻有這四年一次的大祭,纔會有牛肉吃。
而且張家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據說在大衍國的中原地區,殺牛甚至是犯法的,而且抓的很嚴。
而邊地軍州這邊就抓的不是那麼嚴了,不過張家每次大祭殺牛也都是偷偷的在殺。
或者正好有牛摔死之類的···
知寨和駐守將軍之類的對此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殺隻自己家的牛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而且當地的大家族基本上都這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