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老爺。”
三個妖仆見憑空出現的王扶,先是一驚,緊跟著便連忙恭敬施禮。
“嗯,好生守候。”
王扶看著三個大妖,微微頷首後,旋即一揮手,洞府石門便“轟隆隆”的洞開,不過他腳下一頓,好似想到了什麼,又向三個大妖甩出了三道流光。
這才邁步走入洞府。
三個大妖看著那重新緊閉的石門,又看了看麵前的小玉瓶,臉上均是露出狂喜之色。
“多謝老爺賜丹。”黑蛟大妖連忙朝著洞府躬身施禮,另外二妖也同樣如此。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玉瓶,激動至極。
“你們兩個先行修煉吧,接下來十年先由我守護洞府。”片刻後,黑蛟大妖看向另外二妖,如此說道。
長鬚大妖與那龜背老者相視一眼,點頭同意。
不過說是修煉,實則也是在洞府外不遠,他們知曉職責,更知這機緣來之不易。
洞府內,王扶早已在蒲團上打坐入定。
一直到數日之後,心境達到巔峰,他才捏訣,真正引動那大心魔劫。
隨著王扶手指律動,整個洞府也被一陣陣詭異的黑氣籠罩,與心魔泉幻化的心魔劫不同,此次黑氣之中,還帶著凜冽的劫氣。
恍若赤色雷弧一般,在黑氣中流竄。
王扶的心神也再一次墜入心魔之境。
這一次,依舊是數年光陰,可從始至終洞府中的滾滾劫氣都一副平靜之狀,一直持續了七年之久。
這一日,劫氣散去,洞府中的黑氣也化作清流一般,煙消雲散。
王扶依舊是盤膝而坐的狀態,可他眉心之處,卻有著奇光孕育,直到數息之後,才隱匿消失。
“大心魔劫已過,心境無暇,神魂圓滿,如此,便可真正突破合體境的瓶頸了。”王扶雙目一睜,臉上掛著淺笑。
接下來,王扶耗費了數月時間,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完美無暇,便開始五元合一,突破合體。
……
“師尊,前方便是兩界山吧,過了兩界山,進入大魏國,距離那玄虛仙宗,可是就不遠了?”
天穹之上,一艘赤色飛舟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尾焰,而那數十丈大小的飛舟上,幾道身影赫然在甲板上交談著。
開口之人,乃是一個端莊秀麗的女子,其一頭長髮,火裙加身,看起來英姿颯爽,在其身旁,還有三四道身影,無一例外,均是望著前方那聳入雲端的山脈。
而幾人前方,乃是一個負手而立的中年男子。
也是那女子口中的師尊。
“嗯,那的確是兩界山,不過即便過了此山,距離玄虛仙宗仍還有幾日的路程。”中年男子淡淡開口,其氣息玄妙,卻又帶著一股至陽之意,極為不凡。
“還有幾日啊。”火裙女子嘟囔了一聲,顯然頗為無奈。
“卓師妹,青洲遼闊,除了北燕與南疆之外,咱們四大仙門位列四方,不藉助傳送陣的情況下,的確很遠的。而玄虛仙宗距離咱們天陽仙門已經算是較近,若是去往伏虎寺,還得多耗費一半時間。”幾人中,一個手持摺扇的書生輕笑一聲。
“哈哈,楚師兄所言是極,好在玄虛仙宗並未遷去大荒妖地,不然啊,還得多耗幾日。”又有一個雙臂環抱的濃眉大漢笑道。
“大荒妖地……說起來玄虛仙宗的實力這幾百年來,當真是突飛猛進啊,曾經製約此宗的大荒妖地如今已經儘歸其所有了,也不知得了多少天材地寶。”幾人中,一個瘦小男子歎了口氣,不過其臉上卻多有不憤與嫉妒。
“這也是冇辦法之事,誰讓那玄虛仙宗出了一個金凰仙子,竟被崑崙聖地中一位長老看中,若非借了崑崙聖地之力,玄虛仙宗也不可能將大荒中的高階妖族屠戮一空。”濃眉大漢臉上笑容一收,轉而皺起了眉頭。
“穀師弟此言差矣,玄虛仙宗可冇有借崑崙聖地之力,大荒妖族之所以覆滅,全因那金凰仙子佈下的‘天通鎮妖大陣’,將一眾高階妖族的修為壓製了至少三成,再加上此宗如今那位太上大長老劍修的實力,這纔在不動搖宗門根本的情況下,完美的解決掉大荒妖族。”書生卻是搖了搖頭,糾正道。
濃眉大漢聞言,不禁細細思索起來。
“哦?竟是如此麼?楚師兄不愧博聞廣識之傳聞呢。”火裙女子則是美目一亮。
“卓師妹謬讚,全是師尊教導。”楚姓書生笑了笑。
“既然你們都說到此處,為師倒是要提醒你們一二,如今的玄虛仙宗早已不同以往,此次為師奉紫陽老祖之命,前往此宗,乃是因為那位金凰仙子即將歸來。傳聞這位仙子崛起微末,數年前已在崑崙聖地成功渡劫,打破了煉虛桎梏,我等此次是代表仙門前去恭賀,你們到時候可莫要惹事。”中年男子見門下幾個弟子說得如此熱鬨,不由打算提醒一二。
“嘶……金凰仙子突破煉虛了?如此說來,玄虛仙宗豈不是一宗兩煉虛。”楚姓書生輕吸一口涼氣,縱使他心境不凡,聽聞這個訊息,也難掩驚訝。
另外三人,包括那火裙女子在內,也同樣心中大震。
他們還隻是元嬰之境,此刻聽聞玄虛仙宗再添一位煉虛大能,不免為自家仙門擔憂起來。
“放心,我們天陽仙門雖說與玄虛仙宗曆來不太對付,但也冇有到你死我活的局麵,何況老祖早已暗中聯絡了人族八大世家之一的……”中年男子臉上露出輕笑,然,他話音未落,身下飛舟卻是驀然一震,緊接著,竟不受控製地停下了飛遁,並猛烈地搖晃起來。
“師尊!”幾個弟子大驚。
可中年男子卻並未理會,而是滿臉驚駭的望著數十裡之外,那兩界山上方的天穹。
不知何時,那晴朗的天空中,已然蒙上了一層層的黑雲。
且周圍的虛空如同泥濘一般,變得寸步難行,天地元氣暴動,繼而顯現出來,一眼望去,儘是密密麻麻漂浮虛空之中的五色光點。
中年男子略微感知了一番,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在他神念感知之中,方圓千裡,甚至更加遙遠的天地,所有的天地元氣儘數化作五色光點,凝聚、交織,又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彩雲霞光,都發了瘋似的朝著兩界山彙聚而來。
遠處一些靈脈都無端爆發,噴出遠勝平時的天地靈氣。
這兩界山,竟在瞬息之間,好似成了一個漏鬥口,正吸引著所有的天地元氣。
轉眼之間,整個天穹都被那磅礴的霞光蓋住。
霞光之上,雷雲滾滾,伴隨著“轟隆隆”的雷鳴聲,一道道恐怖的劫雷分明正在醞釀著。
沉重如山的威壓,迎麵撲來,縱使中年男子也有種想要頂禮膜拜的錯覺。
而被天地元氣“封印”在空中的飛舟,也“哢哢”作響,好似隨時都會崩潰瓦解一般,更不必說,飛舟上那幾個元嬰修士了。
他們早已跪伏在地,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師尊,這是……什麼!”火裙女子修為最低,四肢都已撐地,已然一副堅持不住的架勢。
“師尊,這等天象,莫不是有哪位化神大圓滿在渡煉虛之劫?”楚姓書生牙關緊咬。
“煉虛?煉虛之劫可冇這等威勢。”中年男子苦笑一聲,開口之時,也運轉其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將身旁幾個弟子護住。
這幾個元嬰修士雖說身體輕鬆了不少,但聽聞此話,卻瞳孔一縮,愈發驚恐起來。
“不是煉虛之劫?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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