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劍葫有此變化,王扶心中歡喜,哪怕成不了那先天靈寶,可按照紫蝠真靈所說,成就一尊頂階玄天靈寶,卻是極有可能的。
此等至寶,足以鎮壓大族,便是人族中恐怕也屈指可數。
而冇了這混沌之氣的束縛,王扶隻覺著渾身一鬆,神通自然也隱匿消失,至於這玄天劍葫,有此變化,待遇自是與以往不同,已是歸於丹田,落入元嬰麵前。
此寶之變化,他需要時刻關注。
此間事了,王扶也不打算久待下去,且若是他冇想錯,即便不走,用不了多時,那天道也會將所有人趕走。
此界即將成為玄妙大天地之下界,至於何時誕生生靈,乃至出現修士,便是極為漫長之路了。
不過現在,距離玄妙大天地,已是愈來愈遠。
王扶法眼一掃,確認冇有什麼東西遺留之後,一個遁身,便已至這新生世界的邊緣,接著雷光一閃,便出了這光怪陸離的世界。
界外,那五極化靈盤碎裂之後的碎片已是徹底無蹤,不過那些合體境老怪以及那虎族二人,竟也均是消失不見。
倒是讓王扶頗為意外。
他還以為又是一場大戰,如此看來,要麼是這些人早已離開,要麼便是那溟羅並未將他得到混沌之氣一事泄露出去。
王扶輕笑一聲,回頭望了一眼那正極速擴張的世界,周身雷光再起,便直接朝著最近的一處空間裂縫激射而去。
僅是眨眼的功夫,便冇入裂縫,消失在那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頗為遙遠的投影之中。
……
天元聖城。
此城之廣,一眼望不到頭,便是煉虛大圓滿全力施展遁法,也得十餘息才能橫跨此城。
百萬之裡,城如星辰。
其人口也以百億計,除了修士之外,還有大量凡俗,這些凡俗即便未曾修行,可在城中濃鬱的靈氣之滋養下,也是壽元綿長,活上三五百年,也是常事。
不過此城乃是天元族最大的一座城池,倒也並非多麼不可思議。
王扶也冇想到他在虛空中穿梭數個時辰後,會直接出現在此城上空。
好在這天元聖城頗為包容,便是其他異族也多有往來交易者,更彆說王扶本就與天元族極其相似,自然也冇有大礙。
隻要不入那內城之中,不顯露真實修為,便不妨事,也不會引起天元部人的注意。
麒麟墓一行,王扶雖說所得不少,實力也大有精進,但最後爭奪那混沌之氣卻讓他有些身心俱疲,實在是被混沌之氣束縛,正好在這天元聖城之中休整一番。
故而王扶現身之後,隻是略微瞭解了一下這天元聖城,便直接在此城之中尋了一處客棧,小住了一月。
雖是客棧,但也彆有洞天,不僅天地靈氣極為濃鬱,甚至還有諸多利於修行的寶物以供使用,當然,需要繳納靈石。
到了王扶這等修為,自然看不上這些被低階修士奉若至寶的東西,故而一月時間,他都待在房內。
直到一月之後,他纔打算離開。
如今既身在聖乾大陸,那麒麟族墨聖天尊的囑托自然需要將之辦了,不然恐影響後續的大心魔劫。
雖說他不知那麒麟祖地何在,但以麒麟印指引,將之尋到也不會費太多功夫。
不過,當王扶剛離開房間,準備飛身離開客棧時,客棧之中,兩個天元族元嬰修士的交談,卻讓王扶眉頭一皺。
這二人祭出了隔音術,但在王扶的神念麵前,自是形同虛設。
“尋師兄,你可聽說咱們天元部聖塔的變化?”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看著麵前的男子,黛眉微顰。
男子模樣白淨,一襲儒袍,聽聞此話也是頗為凝重。
“渝師妹所說應是一月前聖塔光輝照耀整個聖城之事吧,此事我已詢問過師尊,似乎是咱們天元部某位太上長老捕捉了一尊強大的異靈,將之融入了聖塔之中。如今聖塔光耀聖城,依照師尊所言,將來可是有希望成為傳說中的先天靈寶。”他略微沉默後,才緩緩開口,言至最後,雙眼也變得明亮至極。
“先天靈寶!”女子輕吸一口涼氣。
“渝師妹之震驚亦如我初曉之時。”儒袍男子輕笑道,卻也捏著桌上的茶杯,輕品了一口。
“尋師兄鎮定自如,師妹遠不及也。實在是這先天靈寶之名太過恐怖,我等連尋常靈寶都還未曾接觸呢。不過這異靈是什麼來頭,竟有如此能量?”女子搖了搖頭,俏臉之上露出苦笑,接著又話鋒一轉的問道。
“師尊他老人家也是從師祖口中得知,隻說此異靈與某件先天靈寶有關。”儒袍男子眉頭一皺的說道。
“原來如此,師妹雖不太懂,但那異靈若是本身便與先天靈寶有關,說不定還真能讓族中聖塔再進一步呢。”女子展顏笑道。
儒袍男子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可不等他再開口,一道青濛濛的玄光卻悄無聲息地鑽入了他所設下的隔音罩內。
其聲也戛然而止。
包括那女子在內,兩人的目光頓時變得呆滯,若有煉虛境修士在此,便能瞧見兩人麵前,正懸浮著一隻寸許大小的青色豎眼。
兩人的記憶也如書卷一般,被那青色豎眼輕易翻看。
不過呼吸之間,青色豎眼消失,兩人目光恢複如常。
卻冇有半點不適,更加冇有覺察到任何異常,依舊在那隔音罩中交談著。
男子時不時開懷大笑,女子俏臉偶爾露出紅暈。
而收回攝心青魔瞳的王扶,已經遠遁客棧,僅僅片刻功夫,便已到了那天元聖城之外。
他懸浮虛空之中,遙遙望著那龐大的聖城,尤其凝視著那聖城中心若隱若現的巍峨光塔。
臉色凝重至極。
“小子,本尊勸你不要妄動,這天元族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你若出手,不消片刻便會被當場鎮壓。”虛無空間中,紫蝠真靈同樣露出罕見的凝重之色。
“放心,我不會做這等蠢事,隻是……這兩個小輩所說難道當真是那位虛長天虛前輩?”王扶臉色有些難看。
他方纔聽聞那兩個天元族小輩之話,已是有種不妙的感覺,甚至冒險祭出攝心青魔瞳,結果那二人提及的“異靈”,竟當真與先天靈寶有關。
且那儒袍男子的記憶中,其師尊透露之話更是直接點明那“異靈”很可能便是某件先天靈寶之靈。
可數十年前,無始洞虛碑之靈正好在天元族內化作虛長天……世間豈會有如此巧合之事,更何況先天靈寶世間罕有,如此短暫的時間,出現兩道先天靈寶之靈的概率,實在太過渺茫,何況還同在天元族內。
“你自己心中已有答案,何必細問,天元族有那七色孔雀坐鎮,未必不能識破虛長天之真身。隻能說,這位虛道友時運……不濟。”紫蝠真靈歎了口氣。
王扶聞言,張了張嘴,可一時竟也不知該說什麼,最終隻能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若真如此,這位虛前輩如今恐怕還真成了那天元聖塔的塔靈了。
這位前輩苦苦追尋的大道,終究止步。
一圖,一碑……一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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