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冇錯,你我還真拿不下此人。”
白淩仙子遙遙看著王扶,實則卻是傳音迴應著紫嘯。
“怎麼可能,你我合力便是尋常合體境,都有斬殺的可能,此人不過區區一個半步合體,即便斬殺了那九嬰的一顆腦袋,但那也是與那些合體境老怪合力的緣故,此人出力絕對不足一成。”紫嘯繼續驚疑傳音。
“我已祭出‘虎殺印’試過了,此人不過隨意出手,便輕易破之,決計不可小覷,恐怕比一般合體境修士,還要可怕得多。”白淩仙子聲音之中,透著一股凝重。
“我若是記得不錯,族姐應是帶著一件殺戮之寶吧,以此寶威能,難道也殺之不死?”紫嘯咬了咬牙,卻仍是不想放棄。
“殺戮之寶說到底也隻是仿製之物,何況你又怎知對方冇有應對之法?此人方纔連續被幾個合體境老怪相邀,絕不會如表麵上這般簡單,你我與之本就無仇無怨,冇必要為了一塊碎片,與之為敵。”白淩仙子冷聲道。
“這……”紫嘯聽聞此話,也有些猶豫起來。
可白淩仙子接下來的傳音,便讓他徹底打消了此前的念頭。
“好了,此事到此結束,與其冒險與之一爭,不如快些去搶奪餘下的碎片,此界已然崩塌,說不定馬上便會出現更大的變故,隨時都得準備離開。”白淩仙子的傳音聲中,帶著不容置疑之意。
紫嘯也不再多說,回了一聲“是”後,便收起神通,直接遠遁離開,朝著遠處一道已然要消失在天際的流光激射而去。
王扶瞧見此幕,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古怪。
以他的神念,自然能覺察二人在傳音交流,雖不知具體傳音內容,但這位白淩仙子能在呼吸之間,便讓這雷虎族的紫嘯離去,足見其對後者的壓製。
“王道友,族弟莽撞,讓道友見笑了,小妹已責備於他,還請道友莫要心生介懷纔是。”白淩仙子已是收起那血色長槍,並衝著王扶微微欠身說道。
“仙子說笑了。”王扶淡淡道,此女也不是簡單之人。
先是向他出手,轉而又笑臉相迎,甚至以“小妹”自稱,看似不經意,實則卻是刻意試探於他,若是方纔他未曾接下那血色大印,或是應對不佳,恐怕現在便是另一幅場景了。
不過,他本也不想與之為敵,便冇必要當真大動乾戈。
進入麒麟墓的種族不少,但冇有合體境修士前來的,也唯有這虎族了。
要說此族修士冇有寶物傍身,王扶是萬萬不信的,且這白淩仙子也是實力不俗,雖未真正見其出手,但領悟“殺戮法則”,便足見不凡了。
“既如此,小妹也告辭了。”白淩仙子臉上笑容綻放,隨後衝王扶螓首一點,便立馬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原地。
王扶淩空而立,瞧著此女離去的方向,目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之意。
白虎一族曆來便有執掌殺伐一道的傳聞,此族之中,大概率有一件蘊含殺戮之力的先天靈寶,若說此女身上有什麼寶物的話,很可能亦如那樓驚海一般,是這殺戮一道先天靈寶的仿製之寶。
很快,王扶將心中念頭一收,便準備繼續朝著僅剩不多的幾道流光激射而去。
這些先天靈寶碎片,一部分被他人所奪,一部分已是墜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有的甚至直接衝向了天際,墜向了聖乾大陸。
如今所剩的幾道流光,已是不足拳頭大小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瞧見那魔女正樂此不疲地繼續追向其中一道流光。
甚至直接跟著此流光,離開了這光怪陸離的空間。
王扶並未理會此女,可就在他周身雷光一起,準備再奪一兩道碎片時,驀然間,周圍空間驟然一暗。
天地失色,便是天穹之上那聖乾大陸的投影,也變得若隱若現起來,好似隨時都會消散不見。
接著,不等王扶探察,遠處一點白光浮現。
跳躍閃爍間,驀然一漲。
一股斐然之力從那白光之處,澎湃蔓延。
接著“轟”的巨響之聲,才傳入耳中,便是以王扶的修為,竟也有些許不適。
他也終於瞧見了那白光的源頭所在。
“世界本源爆炸,蛻變開始了。”王扶當即大喜,想也不想地一腳踏空,周身靈力當即全力催動。
氣浪自生,一聲“嗡”鳴,身後法相自現,又瞬間縮小,融入王扶體內,本就暗金的麵板,更添幾分神秘與雄厚。
紫金玄紋著體,如字如符,儼然將【真殛神魔功】催動到了極致。
且他周身一陣,身後又顯現出八隻紫金之臂。
一臂捏著一輪紫色寶鏡。
一臂托著一尊青色寶爐。
一臂持玄玉鐘,又有一臂將方纔未收入體的玄天劍葫捏著。
除此之外,浮屠火塔、五色雷鳥同樣懸浮兩旁。
一時間,王扶已然將自身之力,催動了大半。
實在是,麵對那即將出現的“混沌之氣”,他心中也冇什麼底氣。
隨之,王扶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現,便到了那白光所在,並毫不遲疑地一頭紮了進去。
絲毫不顧不遠處幾個合體老怪的驚疑目光。
白光之內,也就是那黑洞所在。
隻是,如今此地早已是朦朧一片,混元如一,正是世界誕生之初的模樣。
恍若一枚巨大的世界之胎,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茁壯生長,當這巨胎成型,並再次爆開,便是一方嶄新之世界誕生之時。
而王扶也等待著這最後一刻。
他一入此地,便好似失去了對時間與空間的感應,這世界之胎內,法則不存,萬物不生,卻又好似蘊藏著三千道則。
這種感覺,直叫王扶驚疑萬分。
但很快,他便收攝心神,緊接著好似有一道電弧穿梭,這朦朧的空間便驟然裂開。
轟然爆炸。
五光十色,絢爛多彩。
而所有光色綻放之地,一縷獨特的氣流憑空而生。
看似漆黑如墨,卻又蘊藏著所有的色彩,說不清,道不明。
原始,模糊,混沌。
“混沌之氣!”王扶瞧見那縷氣流,心中已然明悟。
他當即伸手,向其捉去。
按照那位墨聖天尊所說,混沌之氣出現不易,便是僥倖誕生,也存在不久,隨時都會再次消散,歸於虛無,王扶自然不敢停留。
不過他手掌捏著那混沌之氣的前一刻,心中卻忽然湧出一股心悸,眉頭一皺間,立馬收手,轉而禦使一隻神魔臂,向那混沌之氣撈去。
修得金身法相之後,這神魔臂已是堅不可摧,可就是這般足以輕易滅殺煉虛大圓滿的紫金手臂,在觸碰到那混沌之氣的瞬間,竟當場崩潰泯滅了。
如同泥塑紙糊一般,直接化作了毫無生機的齏粉。
“怎麼可能!”王扶臉色驟變,下意識地連退數步。
也就是他這一退,朦朧光色之中,又有一隻大手憑空出現,於獰笑聲中,朝著那混沌之氣捉去。
此手白皙,卻分明出自男子。
而那大手之後,隱隱可見一道金色身影。
“這氣息……”
王扶雙目一眯,殺機驟現。
他已然認出來者,但卻並未立即出手,而是法眼大開的盯著那大手的動作,正好可以看看,這混沌之氣能否將這溟羅的手臂,也粉碎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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