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坊市後,曲燁施展輕身術。
他腳步輕快,鏈氣中期的法力在經脈裡流轉,每一步都比之前省力不少。
他試著將更多法力灌注到雙腿,身形一縱,便掠出數丈。
「中期就是不一樣。」
測試完畢,他暗自點頭,收起法力,繼續用正常速度趕路。
道路兩旁的樹葉已經落了大半,枯黃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兩刻鐘後,靈蜂場到了。
曲燁走進林子,沿著熟悉的小逕往深處走。
越往裡,頭頂的樹冠越密,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
蜂巢所在的那片區域,遠遠就能聽見嗡嗡聲。
曲燁走近,抬頭一看,蜂巢比之前膨脹了近一倍,表麵新築的巢脾層層疊疊,呈淡金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工蜂們進進出出,有的叼著花粉,有的銜著樹脂,忙忙碌碌,秩序井然。
「狀況還不錯嘛。」他點點頭。
三個月來他每隔幾天就來一次,對蜂群的變化早已心中有數。
新蜂後融入後產卵量穩定,加上曲燁的刻意乾預,工蜂數量從四五十隻逐漸增長到一百出頭。
工蜂們感知到他的氣息,紛紛圍攏過來,在他頭頂盤旋,嗡嗡聲比剛纔更大了。
曲燁笑著從儲物袋中取出藥粉,投餵它們。
同時,他的神識探出,輕輕觸碰蜂群。
霎時間,無數股微弱的聯絡建立,除去十幾隻老弱病殘,曲燁數了數,能建立起穩定聯絡的工蜂,足足有一百零三隻。
「一百隻左右。」他睜開眼,嘴角微微翹起。
三個月前他隻能控製四十隻,如今突破鏈氣中期,神魂壯大,加上三個月的持續訓練,控製數量翻了不止一倍。
他冇有急著訓練這一百隻工蜂,而是先檢查了蜂巢內的靈萃產出。
新蜂後很爭氣,凝結出四塊靈萃,成色上佳。
「再過幾天又能收一批。」他把靈萃收走,將蜂巢外壁清理了一下,又把藥粉均勻撒在蜂後麵前,算是加餐了。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退到林子空地上,準備測試一下突破後蜂群的同步控製能力。
神識如網,籠罩住最近的四十隻工蜂,起飛、降落、左旋、右繞,他慢慢往上增加控製的數量,務必做到熟練。
當一百隻工蜂同時在空中盤旋時,曲燁的識海開始隱隱發脹。
他穩住心神,讓它們做了一個簡單的編隊:前排三十隻,中排四十隻,後排三十隻。
編好佇列會比一窩蜂衝上去效果好得多。
工蜂們嗡嗡地調整位置,雖然隊形有些鬆散,但大致成型了。
「好了。」曲燁收回神識,揉了揉太陽穴。
「先休整一下吧,神識消耗的有點多。」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
就在曲燁休整的時候,坊市外圍一處偏僻山道上。
一道人影正慌不擇路逃竄著,右手捂著肩膀,指縫中控製不住地流出血液。
逃跑途中,他時不時回頭,似乎在恐懼什麼。
「再快一點,還有一段路就到大道上了,說不定就能遇到其它人!」
他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想法,不由加快了腳步。
又跑了一小會,他的法力即將耗儘,因流血過多導致腳步有些虛浮時,終於遠遠看到道路。
他內心剛湧現出劫後餘生之感,忽然耳邊便傳來一聲風嘯。
再下一刻,一股磅礴巨力從他背後襲來,將他掀翻在地。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低頭一看,一柄長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雙目無神,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頭一歪,死了。
少頃,一壯一瘦兩道身影從後方山林中追來。
來到死去修士的屍體旁。
領頭修士左手捏決,冷哼一聲,死去修士胸口的長劍刷得一下飛起,圍繞在他四周。
健壯修士則伸手探了探死去修士的鼻息,以防萬一,還拿手中大刀紮進其心臟後,纔開始搜刮靈物。
搜刮完成後,壯漢直起身子,朝屍體吐了口唾沫:「呸,窮鬼!」
隨即他走到領頭修士麵前,把搜刮出來的靈物遞給對方:「大哥,這小子忒窮了,身上就三塊靈石。」
領頭修士接過靈石,放進自己儲物袋內,冷笑一聲:「正常,剩下的多半放自己屋內了。」
「還是小看了這群靈契工,居然還有神行符,差點讓他跑了。」
神行符,一階中品符籙,能加快修士移動速度。
剛剛若不是他的法器一個照麵就刺破此人肩膀,讓其血流不止,結果還真不好說。
二人將屍體就地焚燒,草草掩埋後,對視一眼,離開此處。
穿行在樹林間,壯漢臉上帶著點意猶未儘,轉過頭問道:
「大哥,那我們接下來休整多久去搞那個養靈蜂的。」
領頭修士沉思一二,「儘快吧,剛剛那人死在道路周圍,血腥味說不定會引來執法隊,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就去蹲守。」
「反正也就是個鏈氣三層,我們快速解決掉他,然後再把後麵兩個弄死,遠走高飛。」
「成。」
壯漢點點頭。
兩人稍微休息一會兒後,換了一身衣物,沿著踩點記下的路線前進一段距離,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裡偽裝起來。
………
訓練一段時間後,直到太陽偏西,曲燁才終於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回來,然後把剩下的藥粉都餵給工蜂們,算是犒勞。
「過幾天再來。」
曲燁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他沿著小路往回走,腳步輕快,腦子裡還在想著事情。
「往後還得買個靈獸袋才行。」
隨著能控製靈蜂的數量越來越多,自己也需確實要一個能攜帶它們的物品才行。
不然這底牌隻在靈蜂場管用,意義就不大了。
「下次賣靈萃順便問問。」
就在他離開蜂巢不遠,越過一處樹梢,剛準備再次發力時。
他突然察覺到什麼,猛地停下,雙手頃刻間捏起決來,警惕地看向前方。
「什麼人?!」
見四周良久冇有反應,曲燁仍然保持警惕姿態不動,神識全力鋪開,如網狀向四麵八方蔓延。
左手悄然放在儲物袋上,準備一有不對就取出符籙對敵。
這時,前方等人高的灌木叢裡,枝葉輕微晃動。
兩名男子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其中一名男子頗為精壯,鏈氣初期,身穿破舊麻杉,麵龐有道疤痕;另一名男子則較為精瘦,鏈氣中期修為,書生打扮,給人以溫潤之感。
兩人似是也趕了許久的路,臉上有些灰塵,還有些許樹葉粘附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