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們,甘心嗎?”眾人沉默不語,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甘心嗎?怎麼可能甘心!
屠烈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因為過度用力而凸起,彷彿要爆裂開來一般。
他咬著牙說道:“老子當然不甘心!可是那又怎樣呢?九宸天上有八位鎮守使者,每一個人的實力都深不可測,宛如神明降臨世間。麵對這樣強大的敵人,老子能靠什麼去拚命啊?”
張逸群靜靜地看著屠烈,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和決絕。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拿命去拚。”
屠烈聞言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就這麼簡單?用我們這些人的性命去,跟那些老怪物拚命?這不是去送死嗎?”
張逸群搖了搖頭,然後抬起右手。隻見他的手掌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座小鼎,隨風見長的青銅古鼎的虛影。
這座巨鼎看起來十分古老,上麵布滿了神秘的符文和圖案,散發出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此鼎名為乾坤,乃是上古時期創世大神留下的三件寶物之一。它擁有著無儘的威能,可以鎮壓天地萬物。”張逸群指著乾坤鼎的虛影,向眾人解釋道。
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展示給大家看,並繼續說道:“這塊玉牌就是我張家世代相傳、守護萬年之久的山河令。
如今,山河令也落入了我的手中。而且,關於山河印的下落線索,現在也掌握在我的手裡……”
“待我尋得山河印,徹底修複此鼎,便可開辟一方,真正的大千世界。屆時,我便是那一界之主,可不受外界規則束縛。”
“你們——”他目光掃過那二十三人,聲音如雷:“可願隨我,打下一片新的天地?”
眾人怔住。
屠烈愣愣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鬼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若有所思。
其餘眾人麵麵相覷,既有震驚,也有猶疑,還有幾分難以抑製的……渴望。
張啟明靜靜地佇立在一側,目光凝視著兒子漸行漸遠的身影,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悄然爬上了他的唇角。心中暗自感歎:“此子果然不凡啊,將來必定大有作為,怕是要勝過我這個做父親的許多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有人打破了這片寧靜——屠烈率先開了口。
“小家夥,你方纔所言當真無半點虛假不成?”屠烈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其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麵對屠烈的質疑,張逸群毫不猶豫地點頭回應道:“自然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其語氣堅定無比,彷彿早已料到會有如此一問。
屠烈緊緊地盯著眼前這位年輕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過了許久,他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笑聲爽朗而豪邁:“好!好一個痛快人!罷了罷了,今日老夫便信了你一次!畢竟此番性命得保全賴於你,權且當作還債吧!”
話音未落,隻見屠烈邁開大步徑直走向張逸群,然後猛地雙膝跪地,並高聲喊道:“屠烈不才,現修為已至合體中期之境,今願投身貴府門下,效犬馬之勞!”言語之間充滿了懇切與誠意。
張逸群見狀急忙伸出雙手將屠烈攙扶起身,同時一臉嚴肅地說道:“屠兄快快請起!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啦,不必行此大禮。”
屠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如同洪鐘一般響亮。然而笑著笑著,他的眼角竟漸漸泛起了一層淚光……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鬼厲也緩緩邁步向前走來。他並未像屠烈那般屈膝跪地,而是恭恭敬敬地向張逸群深施一禮,沉聲道:“幽冥殿那裡,我是再也無法回去了。既然張道友不嫌棄在下,願意收留我,那麼鬼厲定當誓死追隨左右,絕無二心!”
其餘眾人見狀,紛紛上前。有人單膝跪地,有人抱拳行禮,有人隻是深深一躬。二十三人,無一例外,全部選擇留下。
張逸群看著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二十三位煉虛巔峰以上高手,加上二千餘張家族人,加上劍無痕、戰無名、瑤光等生死之交,加上海龍鯨部族、天劍宗兩大盟友——
張家,從今日起,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家族。
三日後,冰獄廢墟之中一片狼藉。
在屠烈和鬼厲等眾人的帶領之下,張逸群率領著一眾手下如餓虎撲食一般,將這座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冰獄翻了個底朝天。
冰獄共有九層之深,而每層都設有一座寶庫。其中所藏之物皆是九宸天曆經萬年歲月積累而來的財富,包括數量驚人的靈石、珍貴稀有的丹藥、威力強大的法寶以及各種絕世功法等等,可謂琳琅滿目,數不勝數。
這些寶物本應歸屬於,各個不同的勢力所有,但如今卻因為冰獄的覆滅,而變成了無人認領的無主之物。
麵對如此誘人的財寶,張逸群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他毫不客氣地將其統統納入,自己的乾坤鼎內。
這...這也太多了吧?
站在一旁觀戰的戰無名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張逸群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多?這不過隻是冰山一角罷了。以後我們需要養活的人可多得很呢,就憑這麼點東西,恐怕連牙縫都填不滿喲!
聽到這話,一直沉默不語的道一突然開口說道:張兄,我剛才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把這些資源,全部用來供養一萬名修士,那麼至少可以維持他們,長達三百年之久的修煉所需啊!
哦?竟然有這麼多?
張逸群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嗯,這樣一來倒是剛好合適。
五日後,海龍鯨部族領地。
玄嶽秘境幻化的逐浪梭,緩緩駛入港口時,蒼溟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身後,跟著二千餘張家族人,二十三位煉虛巔峰以上的高手!
以及……堆積如山的資源,這些是張逸群刻意,從鼎內移到玄嶽秘境內的,好讓彆人瞭解,這些資源就是玄嶽張家,以後屈起的底氣,他現在修為上來了,也不怕誰有那膽子搶奪。
張......張道友......蒼溟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你這是......把冰獄給搬空了嗎?
張逸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回答道:沒錯,我已經將整個冰獄都清空了。
蒼溟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波瀾。他站起身來,向著張逸群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張道友真乃神人也!此次終於將張家族人,於水深火熱之中救出,更是讓他們得以重見天日,恭喜恭喜。哈哈,蒼溟現在對你,真正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逸群又是和他一番客氣不談。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海龍鯨部族熱鬨非凡,眾人齊聚一堂,共同慶祝這個特殊而又難忘的時刻。
寬敞明亮的議事殿前,人頭攢動,兩千多名玄嶽張家族人和海龍鯨部族擠在一起,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海龍鯨族的雜役們忙碌地,穿梭於人群之間,他們抬來了一張張精緻的長桌,並迅速擺放好,各種珍貴的美食佳肴。
晶瑩剔透的靈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香醇濃鬱的靈酒,如瓊漿玉液一般令人陶醉。
鮮嫩多汁的靈獸肉,則讓人垂涎欲滴。這些美味佳肴,源源不斷地被端上桌,彷彿永遠不會停歇。
那些剛剛從冰獄中,脫困而出的張家族人們,望著眼前豐盛無比的宴席,心中百感交集。
有些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畢竟他們已經太久沒有品嘗過,如此可口的人間煙火味了。
而屠烈,則靜靜地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一邊大口灌著烈酒,一邊狼吞虎嚥地啃噬著手中的烤肉。
但不知為何,他那原本堅毅剛強的麵龐,此刻竟顯得有些落寞與哀傷。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整整八百個春秋過去了,對於屠烈來說,這還是他生平頭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享用人類,所烹製的食物呢!
鬼厲坐在他旁邊,端著酒杯,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正在與蒼淵大長老,交談的張逸群。
“看什麼?”屠烈問。
鬼厲輕聲道:“看那位張道友。我在想,他說的那個新天地,到底是什麼樣子。”
屠烈咧嘴一笑:“管他什麼樣!跟著走就是了!反正比被關著強!”
鬼厲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宴席散後,張逸群獨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望著遠處的星空。
張啟明走到他身邊,坐下。
“想什麼呢?”
“想下一步。”張逸群道,“山河印在歸墟海眼深處,眼下人手夠了,資源也夠了,可以著手準備了。”
張啟明點頭:“那二十三人,你打算怎麼用?”
張逸群沉吟道:“屠烈勇猛,可為先鋒。鬼厲陰狠,適合暗處。其他人各有所長,待我摸清底細,再作安排。”
張啟明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逸群,你長大了。”
張逸群轉頭看他,微微一笑:“爹,兒子早就長大了。”
張啟明也笑了。他從懷中取出一葫蘆酒,遞給張逸群。那是宴席上過後,海龍簇贈予他的靈酒。
張逸群接過,倒了兩杯,遞給父親一杯。
父子二人並肩坐在礁石上,舉杯相碰。
“敬娘。”張逸群道。
“嗯,敬你娘。”張啟明道。
兩人一飲而儘。海風吹過,帶著淡淡的腥鹹。遠處,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低沉的回響。
張逸群望著那片星空,忽然覺得,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