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海眼外,靈舟靜靜地懸浮著,彷彿時間都在這裡凝固了一般。
張逸群穩穩地站在靈舟船頭,他身姿挺拔如鬆,一襲白衣隨風獵獵作響。
在他身後,依次站立著劍無痕、戰無名、瑤光、道一和幽娘子等人。他們神情嚴肅,目光堅定,透露出一種無堅不摧的氣息。
此外,還有三個年輕人也站在那裡,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之色。
這三人皆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此次能夠跟隨,張逸群一同前往未知的領域,無疑讓他們倍感榮幸。
幽泉則畢恭畢敬地站在一側,他原本是幽冥殿的長老,如今卻對張逸群充滿了,敬畏之情。
隻見他低著頭,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臣服之意。
幽泉長老,
張逸群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幽泉說道,歸墟海眼至關重要,仍需要你來鎮守。雖然我們已經加固了八卦封印,但九宸天絕對不會輕易罷休。所以,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幽泉連忙躬身施禮:主人放心,屬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張逸群微微頷首,表示滿意。接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遞給幽泉。
並囑咐道:這是我用八卦本源之力,精心煉製而成的鎮海符。
一旦遇到強大敵人來襲,你可以立刻激發此符,引發八枚鎮海珠的力量。如此一來,即使對方實力再強,也無法突破這道防線。
幽泉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彷彿那玉簡是什麼易碎品似的,輕柔而又謹慎地將其接過來。
他緊緊握著玉簡,就像捧著一顆舉世無雙的明珠一樣,生怕有絲毫閃失。
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這枚被稱為“鎮海符”的東西是何等的,珍稀和寶貴,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啊!
張逸群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那片神秘深邃的黑水淵,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他知道,那裡不僅是自己的目的地——海龍鯨部族所處之地,更是他心中永遠無法割捨的簇人暫住之所。
“此次行程結束後,我會先返回海龍鯨部族。族裡的親人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我的訊息呢。”張逸群輕聲說道,語氣堅定而充滿期待。
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聲響起,靈舟開始慢慢升騰起來,向著遠方飛去。它宛如一隻輕盈的飛鳥,穿越雲層,漸行漸遠。
在靈舟離去之後,幽泉依然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彎下腰來,向張逸群行了一個大禮,表示送彆之意。
他就這樣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許久許久都沒有起身離開。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便過去了七天。終於,張逸群他們的靈舟抵達了,海龍鯨部族的領地。
此時,蒼溟已從傳訊符得知他們的大的歸胡,已經早早地來到了,碼頭邊守候多時。
當他看到張逸群他們,標誌性銀灰色靈舟,出現在視野中的那一刻,立刻興奮地邁開大步,朝著靈舟飛奔而去。
“張道友啊!您總算是平安無事地回來啦!”蒼溟滿臉笑容地迎接上來,但突然間,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身體猛地一顫,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張逸群。
他滿臉都是驚愕之色,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的氣息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合體期?!”
張逸群微微一笑:“托蒼溟道友的福,歸墟之行,略有收獲。”
蒼溟倒吸一口涼氣:“略有收獲?張道友,你這一趟,直接從煉虛後期巔峰,躍升至合體期,這叫略有收獲?那什麼叫大有收獲?”
眾人皆笑。蒼溟擺手,也笑了:“罷了罷了,張道友非常人,不能用常理揣度。走,族中已備宴席,為你接風!”
張逸群卻搖頭:“蒼溟道友好意,張某心領。但離家數月,族人們還在等訊息。待我先和簇人們見過以後,再來與道友把酒言歡。”
蒼溟一怔,隨即點頭:“是蒼溟考慮不周。張道友請便。”
張逸群拱手一禮,蒼溟也帶著眾人離去。
院落中,張清源早已率眾族人等候。
見張逸群出現,他拄著柺杖快步上前,老淚縱橫:“孩子……你……你真的突破了?”
張逸群穩穩地扶住他那有些搖晃的身軀,並放低聲音說道:“族老啊,如今咱們家族也算有點家底了,八卦陣法已然成功結成。
而其中我最難突破的,第四轉關卡也被順利破開啦!從現在開始,我們張家終於擁有了能夠長久站穩腳跟、屹立不倒的根基及實力。”
聽到這話後,張清源激動得身體不停地顫動著,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來。
此刻的他隻能緊緊抓住張逸群的胳膊,讓自己不至於,因為過於興奮而跌倒在地,同時眼眶裡止不住地,流下滾滾熱淚。
就在這時,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三十六位張氏族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齊刷刷地雙膝跪地,然後用力磕響頭向張逸群表示祝賀與敬意。
“恭賀家主大人!”
“慶賀家主大人!”
張逸群見狀連忙抬起手,運用自身強大的內力,催生出一股溫和,且輕柔的勁力,將這些正在跪著行禮的人們,全都緩緩托舉起身。
接著,他一臉嚴肅地開口吩咐道:“大家都快快請起吧。今天你們對我行此大禮,我便欣然接受了。
不過在此之後,就絕對不要再這樣做了哦。身為張家子孫後代的我們,隻需跪拜蒼天大地,以及列祖列宗即可,對於其他任何人都是無需下跪的!”
聽完這番話以後,在場的所有人先是一愣,緊接著每個人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比之前更為深厚濃重的崇敬之情。
張清源則用衣袖,,。,輕輕擦拭掉臉頰上殘留的淚水,隨後仰天長笑三聲:“妙哉!善哉!如此一來方顯我張家曆代家主所應具備之豪邁氣概呀!”
他轉身,看向眾人:“都聽到了?從今往後,張家之人,隻跪天地,隻跪先祖!都起來,該乾嘛乾嘛去!靈田不需要打理?丹房不需要開工?”
眾人轟然應諾,笑著散去。
入夜,祠堂前。
張逸群獨坐石階上,望著天空那輪明
入夜,祠堂前。
張逸群獨坐石階上,望著天空那輪明月。這是海龍鯨部族為他們佈置的幻陣,模擬出外界的天象。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而又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張小山邁著踉蹌的步伐,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怯生生地走到了張逸群身旁,並緩緩坐了下來。
家主......
張小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彷彿害怕會驚擾到什麼似的。
張逸群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張小山那略顯稚嫩的臉上,輕聲問道: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張小山依舊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想問問,我的爹孃......他們......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聲音已經小得如同蚊蠅一般,但其中蘊含的渴望卻讓人無法忽視。
張逸群似乎明白了張小山想要問些什麼,他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歎了口氣,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說道:你是不是想知道,自己的爹孃究竟是誰啊?
聽到這句話,張小山像是得到了某種肯定一樣,用力地點了點頭,原本低垂的頭也慢慢抬了起來。然而當他與張逸群對視時,淚水卻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打轉,使得那雙本就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更顯通紅。
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孩子,張逸群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憫之情。
他伸出手,將張小山輕輕攬進懷中,讓對方能夠感受到,自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溫暖和安慰。
張小山眼淚奪眶而出。
張逸群抱緊他:“他為什麼不認你?因為他覺得,自己沒保護好你娘,沒臉見你。他每天都在遠處看著你,看著你長大,看著你修煉,看著你跟著我。”
“他......他在哪?”張小山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製的抽泣聲問道。
張逸群伸出手指向遠處的靈田,語氣低沉地回答:“就在那邊。他每晚都會默默地守候在那個地方,注視著你。”
聽到這話,張小山像觸電般猛然抬起頭,目光急切地投向靈田所在之處。儘管夜色如墨,但在黑暗中仍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似乎正在遙望著他們這個方向。
張小山再也無法控製自己激動的情緒,他縱身一躍而起,彷彿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那道身影狂奔而去。一邊奔跑,嘴裡還不停地呼喊著:“爹——!”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道身影也變得越發清晰。終於,當張小山跑到近前時,他清楚地看到父親正滿臉淚痕、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顯得無比憔悴和蒼老。
見到父親的那一刻,張小山所有的思念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傾瀉而下。他毫不猶豫地一頭撲進父親懷中,緊緊抱住對方。而那位一直默默守護著兒子的男人,則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回過神來,用力地回抱著自己的孩子,並放聲大哭起來。
此時此刻,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整個世界隻剩下這對相擁而泣的父子二人。一旁的張逸群目睹著眼前感人至深的場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揚。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原來是張清源拄著柺杖慢慢走了過來,然後在張逸群身旁坐了下來。
“孩子,謝謝你啊。”張清源滿含感激之情地說道。
張逸群連忙擺了擺手,表示不必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哪用得著這麼見外呢?”
張清源沒有再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對正在痛哭流涕的父子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感歎道:“張家能夠擁有像你這樣,重情重義的子孫後代,實在是莫大的福氣啊。”
張逸群謙遜地笑了笑,並未多言。但沉默片刻後,他還是鼓起勇氣對張清源說道:“族老,關於家族未來發展的問題,我有一些想法想要跟您探討一下,可以嗎?”
張逸群繼續道:“鼎內世界雖好,但終究是我的世界。張家要真正複興,不能隻活在我的庇護之下。他們需要走出去,需要有自己的根基,需要讓靈界知道——張家,回來了。”
張清源沉默良久,緩緩點頭:“你說得對。那你打算怎麼做?”
張逸群望向遠方,那裡是靈界核心的方向。“先建一座屬於張家的城池,就叫張家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