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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晨光裡的小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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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朝東的角落,三盆綠植早已成了晨光裡的老熟人。左邊的綠蘿最是潑辣,三年前從垃圾桶旁撿回時,蔫得像打了敗仗的小兵,葉片捲成褐色的小筒,根係泡在腐臭的泥土裡。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用溫水衝淨爛根,換了疏鬆的腐葉土,把它擺在陽台最顯眼的位置。如今它早已脫胎換骨,藤蔓順著防盜網的網格爬滿了半麵牆,葉片寬得像小巴掌,綠得發亮,邊緣凝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像是被晨露浸過的翡翠。風一吹,藤蔓便順著欄杆輕輕擺動,葉片擦過金屬網,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像在湊到我耳邊說“早安”。有時晨露落在葉片上,滾成小小的水珠,風過時水珠順著藤蔓往下滑,滴在花盆的石子上,“嗒”的一聲,像是給這晨光裡的對話加了標點。

中間的“桃蛋”是王奶奶前年春天送的,當時它隻有拇指大小,葉片還帶著點怯生生的淺粉,王奶奶特意用舊報紙包著花盆,反覆叮囑“少澆水,多曬太陽,夏天要躲著正午的日頭”。我把這話記在手機備忘錄裡,每天晨起都要蹲在花盆前看兩回。如今它早已從孤零零的一棵,長成了擠爆白色陶瓷花盆的小叢,圓滾滾的葉片像剛剝殼的鵪鶉蛋,泛著淡淡的粉暈,頂端的紅點像被夕陽吻過的痕跡,摸上去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糰子——指尖輕輕一戳,葉片會陷下去一個小小的窩,過兩秒又慢慢鼓回來,帶著點倔強的韌勁,惹得我每次澆水都忍不住多戳兩下,看它“反彈”的模樣,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最右邊的薄荷是實用派的代表,葉片呈細碎的鋸齒狀,綠油油的,湊近聞能聞到一股清清涼涼的香氣,帶著點草木的凜冽。夏天傍晚,我總愛摘幾片帶著水珠的薄荷葉,丟進裝滿冰塊的玻璃杯裡,倒上涼白開,加一勺媽媽釀的槐花蜜,攪一攪,杯壁很快凝上細密的水珠,喝一口,清涼從舌尖竄到喉嚨,連帶著悶熱的晚風都變得清爽起來;冬天煮羊肉火鍋時,丟幾片薄荷進去,原本厚重的湯底瞬間添了份通透,羊肉的鮮混著薄荷的涼,解膩又開胃,連吃兩碗都不覺得撐。每次澆水,我都會特意把水流調得細細的,看著水珠順著葉片的紋路往下滾,在葉尖聚成小水珠,再“啪嗒”一聲落在土裡,濺起一點泥星子,心裡也跟著泛起清爽的漣漪。

澆完水,我搬來藤椅旁的小木凳坐下,懷裡捧著媽媽送的玉蘭陶瓷杯。杯子是去年我生日時她親手挑的,杯身上的玉蘭花是手繪的,花瓣邊緣暈著淡淡的粉,杯柄處還留著燒製時自然形成的小凸起,握在手裡剛剛好。溫水是剛燒好的,晾到不燙口的溫度,喝一口,水流過喉嚨時帶著一點瓷釉的清潤,暖得胃裡發沉,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

抬眼往下看,張叔李嬸的早餐攤已經支起來了。張叔的三輪車刷著褪了色的藍漆,車鬥裡的油鍋燒得滾燙,他正揪起一塊發酵好的麪糰,在案板上揉得“砰砰”響,麪糰在他手裡翻來覆去,很快變得光滑筋道。“要的就是這股勁!”他總跟熟客唸叨,然後把揉好的麪糰切成小段,兩段疊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間壓一道印,輕輕一拉,扔進油鍋裡。麪糰一進油就“滋滋”地歡叫起來,很快從乳白色膨成金黃色,邊緣微微捲起,像小姑孃的裙襬。李嬸則在旁邊的竹篾旁忙活,她的手速快得像變魔術,左手托著圓滾滾的麪皮,右手舀一勺韭菜雞蛋餡,指尖一捏、一折,眨眼間就是十二個整齊的褶子,包好的包子碼在蒸籠裡,像一排圓鼓鼓的小燈籠。蒸籠掀開時,白霧“騰”地冒起來,裹著包子的麥香和韭菜的鮮氣,順著陽台的風鑽進來,勾得人鼻尖發癢。

遠處的馬路上,環衛工劉阿姨正握著掃帚掃地,“唰唰”的聲響順著風飄過來,偶爾還會穿插幾句她跟早起街坊的對話:“張奶奶,早啊!今天買的油條看著香!”“劉丫頭,你也早點歇著,彆累著!”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像被一層軟乎乎的棉花裹著,心裡也跟著鬆鬆軟軟的,滿是踏實的暖意——冇有鬧鐘的催促,冇有工作的煩擾,隻有晨光、綠植和樓下的煙火氣,這便是一天裡最奢侈的安穩。

七點半出門買早點時,張叔的油鍋前已經圍了幾個人。“丫頭來啦!”他抬頭看見我,立刻從剛撈起的油條裡挑了根最粗的,用油紙包好遞過來,“剛炸的,還熱乎著呢,小心燙手。”油條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油紙都被熱氣熏得發軟,咬一口,外酥裡嫩,麵香混著油香在嘴裡散開,一點都不膩。李嬸則從剛掀蓋的蒸籠裡拿出一個豆沙包,塞到我另一隻手裡:“這個甜滋滋的,當點心吃,墊墊肚子。”豆沙包的外皮軟軟的,還帶著蒸籠的熱氣,咬開一個小口,甜而不膩的豆沙流出來,暖得指尖都發顫。

捧著早點往家走時,準能遇到晨練的劉爺爺。他今年七十四歲,頭髮花白得像撒了層雪,卻精神矍鑠,每天都提著一個自己編的竹編鳥籠,在小區的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轉。鳥籠的籠身上留著竹節的紋路,籠門掛著個小小的銅鈴,走路時“叮鈴鈴”地響,籠裡的畫眉鳥羽毛是深褐色的,翅膀尖帶著點墨綠的光澤,每次見我來,都會跳到籠門旁,歪著腦袋看我,眼睛亮得像黑琉璃。

“丫頭早啊!”劉爺爺笑著停下腳步,把鳥籠輕輕湊到我麵前,“你看它今天精神不?昨晚我特意給它拌了點蛋黃,今早叫得可歡了!”他說話時,眼角的皺紋會擠在一起,像揉皺的紙慢慢舒展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卻穩穩地托著鳥籠,生怕晃著裡麵的小傢夥。我蹲下來,輕輕敲了敲籠壁,畫眉鳥撲騰了兩下翅膀,突然叫了兩聲,聲音清亮得能傳到小區那頭,像是在跟我打招呼。劉爺爺笑得更開心了:“你看,它認得你吧!每次見你都比平時叫得歡。”

我捧著熱乎的早點,聽著畫眉鳥的叫聲,看著劉爺爺眼角的笑紋,突然明白——快樂從來都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就是這根剛炸好的油條、這個甜滋滋的豆沙包、這聲清脆的鳥鳴,還有劉爺爺一句簡單的問候,藏在晨光裡,樸素又真切,卻足夠暖透一整個清晨。

二、辦公室裡的“小溫暖”

八點五十準時到達公司樓下時,電梯裡已經站了幾個熟同事。“早啊!今天的太陽真好!”隔壁工位的小張笑著跟我打招呼,手裡還拿著一個剛買的肉包,“樓下新開的包子鋪,味道還不錯,下次給你帶一個?”“好啊!”我笑著迴應,跟他們聊起今早張叔油條的酥脆,還有劉爺爺家畫眉鳥的叫聲,原本因為早起殘留的睏倦感,很快就被這輕鬆的閒聊衝散了。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撲麵而來——不用想,肯定是小林煮的。她每天都會提前十分鐘到公司,桌上的迷你咖啡機是奶白色的,上麵貼了張小小的貼紙,畫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旁邊還寫著“今日加油”。咖啡機旁擺著六個小小的陶瓷杯,都是她特意從網上淘來的,每個杯子上都有不同的圖案:我的那個畫著一隻抱著咖啡杯的小熊,小張的是星星圖案,張姐的則是一朵小小的玫瑰。

“來,你的美式,加了一勺糖。”小林看到我進來,笑著從咖啡機旁拿起我的杯子,遞到我手裡。杯壁還帶著溫熱的觸感,杯沿的小熊圖案蹭著指尖,暖暖的。“昨晚看你朋友圈發的吐槽,說方案改到半夜,今早特意給你加了勺糖,提提神。”她眨了眨眼,又轉身去給其他同事衝咖啡,咖啡機“嗡嗡”的輕響裡,混著她輕快的腳步聲,整個辦公室都跟著亮堂起來。

抿一口咖啡,美式的微苦先漫開,接著是一勺糖的清甜,苦味不澀,甜味不膩,剛好裹著暖意滑進胃裡,昨晚加班的疲憊像被這口咖啡衝散了,連腦子都清醒了些。我捧著杯子走到工位旁,看著桌上小林偷偷放的一塊檸檬味的糖,心裡軟軟的——原來被人記掛著,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我們的辦公室不大,算上領導王哥,一共隻有六個人,卻不像彆的公司那樣冷冰冰的,反而像一個熱熱鬨鬨的小家庭。中午十二點一到,大家就會不約而同地湊到辦公室中間的休息區,把各自帶的便當擺到桌子上,瞬間拚成一桌“百家宴”。

張姐是辦公室裡公認的“廚藝擔當”,她的便當永遠是最受歡迎的。今天她帶的是紅燒肉,用一個青花瓷的飯盒盛著,開啟蓋子的瞬間,醬香就飄滿了整個休息區。“哇!張姐,今天又是紅燒肉!”小張立刻湊了過來,眼睛都亮了。張姐笑著把飯盒往中間推了推:“昨天燉了一下午,特意多帶了點,你們都嚐嚐。”

這紅燒肉是張姐的拿手絕活,做法格外講究:選的是帶皮的五花肉,切成兩厘米見方的塊,焯水時加兩片薑和一勺料酒,撇去浮沫後,用冰糖在鍋裡炒出琥珀色的糖色,再把肉塊倒進去翻炒,直到每塊肉都裹上油亮的糖色,然後加老抽、生抽、八角、桂皮,倒上熱水冇過肉塊,小火慢燉一個半小時。燉的時候,她還會特意加一顆話梅,讓肉的口感更軟糯,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酸,解膩又提鮮。

“張姐,你這紅燒肉也太香了!”小王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都眯了起來,“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比我媽做的還好吃!”張姐笑著給我們每個人的飯盒裡都舀了一勺,還不忘加兩勺湯汁:“拌米飯吃,香得很。”我舀了一勺拌在米飯裡,肉香混著醬香,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連吃了兩大口米飯。

小王是辦公室裡的“養生達人”,他的便當永遠是清清爽爽的。今天帶的是清炒西蘭花配糙米飯,西蘭花切得大小均勻,炒得翠綠,上麵撒了點白芝麻,糙米飯裡混著玉米粒和胡蘿蔔丁,看著就有食慾。“你們看這個西蘭花,”他夾起一塊給我們看,“我炒的時候隻放了一點點油,大火快炒兩分鐘就出鍋了,這樣才能保留裡麵的維生素C,不然煮太久就流失了。”他邊說邊把自己的糙米飯撥給我一勺:“嚐嚐,我提前泡了三個小時,煮得軟和,不剌嗓子,對腸胃好。”

我帶的是媽媽做的醬牛肉,用一個不鏽鋼的飯盒盛著,切成薄薄的片,紋理清晰,還帶著淡淡的鹵香。媽媽做醬牛肉的手藝是跟姥姥學的,選的是牛腱子肉,先在清水裡泡四個小時,去掉血水,然後加八角、桂皮、香葉、花椒、醬油、料酒,再放幾顆冰糖和一片薑,小火慢鹵兩個小時。鹵好的牛肉放涼後切片,吃起來有嚼勁,還帶著鹵料的香,配著米飯吃特彆香。每次我帶醬牛肉,都會切成小塊,裝在小碟子裡分給大家,看著他們吃得津津有味,說“阿姨的手藝也太好了”,我心裡比自己吃還開心。

偶爾冇人帶飯,我們就會一起去公司樓下的“家常菜館”。飯館的老闆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說話帶著濃濃的四川口音,為人特彆熱情。我們每次去,都會點上一大桌菜:魚香肉絲、番茄炒蛋、酸辣土豆絲、麻婆豆腐,再加上一個紫菜蛋花湯。魚香肉絲裡的筍絲脆嫩,胡蘿蔔絲甜絲絲的,醬汁濃鬱,拌米飯能吃兩碗;番茄炒蛋的番茄炒得軟爛,湯汁滲進雞蛋裡,酸甜可口;麻婆豆腐麻辣鮮香,豆腐嫩得像布丁,每次都被我們吃得乾乾淨淨。

大家圍坐在一張小桌子旁,邊吃邊聊——小張聊昨晚追的劇裡哪個角色最討喜,說男主的演技“絕了”;小王聊家裡的小貓又做了什麼蠢事,說它把花盆裡的土扒得滿地都是,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張姐則聊週末計劃去哪裡買菜,說郊區的菜市場有新鮮的野菜,打算去挖點回來做餃子。偶爾有人吐槽工作上的小煩惱,比如客戶的要求太苛刻,或者方案改了好幾遍都不滿意,其他人就會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彆著急,慢慢改”“不行就跟王哥說說,讓他幫忙協調一下”。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上午工作的疲憊和壓力,也在歡聲笑語中煙消雲散。

上週,我負責的一個專案突然遇到了難題——客戶臨時改了需求,把原本簡單的宣傳文案改成了需要配合視訊指令碼的複雜方案,而且deadline就在三天後。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八點,辦公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電腦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滿屏的修改意見像密密麻麻的小螞蟻,看得我眼睛發花。空調的冷風吹得胳膊發涼,我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胳膊裡,眼淚差點就掉下來,鼻子酸酸的,連呼吸都覺得沉。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燈突然亮了——是王哥回來了。他剛從外地出差回來,行李箱還放在門口,輪子上沾著點泥土,顯然是剛下高鐵就直接過來了。看到我還在加班,他冇有驚動我,先把行李箱放在牆角,然後輕輕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還冇走呢?遇到難題了?”

我抬起頭,眼圈紅紅的,把客戶的需求和自己的困惑一股腦說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和焦慮,話冇說完,聲音就有點發顫。王哥冇有批評我,反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邊,拿起我的方案,仔細看了起來。他看得很認真,手指在紙上輕輕劃著,時不時皺一下眉頭,又很快舒展開。

過了一會兒,他指著方案上的內容說:“你看,這個需求其實可以拆成兩部分。核心內容是視訊指令碼的文案,客戶最看重的是故事線和人物設定,我們先集中精力把這部分做好,把框架搭起來,再填充細節;次要的部分是宣傳海報的文案,這個相對簡單,我們可以跟客戶溝通一下,能不能延後兩天提交,這樣你的壓力就小多了。”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筆,在紙上給我畫思維導圖,把視訊指令碼分成了“開場”“發展”“**”“結尾”四個部分,還舉了幾個之前做過的類似案例,幫我開啟思路。

聊到一半,他看我臉色不太好,眼眶還是紅的,就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你餓不餓?我給你點杯熱奶茶,暖暖身子。”冇等我迴應,他就笑著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喜歡吃甜的,給你點了珍珠芋圓雙拚,加了三分糖,對吧?”我點點頭,心裡暖暖的,剛纔的焦慮好像淡了些。

冇過多久,奶茶送到了。我捧著溫熱的杯子,喝了一口,奶茶的甜香裹著珍珠的Q彈和芋圓的軟糯,暖得從舌尖一直到心裡,腦子也慢慢理清了思路。那天晚上,王哥陪著我一起改方案,他幫我梳理故事線,我負責寫具體的文案,遇到卡殼的地方,他就跟我一起brainstorm,時不時給我提個醒,“這裡可以加個小反轉,更有吸引力”“人物的台詞可以更口語化一點,貼近目標受眾”。

直到晚上十點,我們終於把核心部分的文案敲定了。王哥幫我把電腦收好,又把方案存到U盤裡,遞給我說:“做得不錯,思路很清晰,明天我跟客戶對接,你好好休息,不用提前來公司。”他拿起牆角的行李箱,衝我笑了笑:“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看著他拖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樓道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腳步有些疲憊,卻依然穩健。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工作再累、再難也不怕,因為身邊有這樣一群溫暖的人,像家人一樣支援著你、鼓勵著你,讓你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奮鬥。

辦公室的窗台上,也擺著幾盆綠植,是我們六個人去年春天一起去花市買的。有綠蘿、吊蘭、多肉,還有一盆小小的梔子花。那盆梔子花是張姐挑的,當時還隻有幾個小小的花苞,大家輪流澆水,張姐還從家裡帶了淘米水,說“澆淘米水,花開得香,還不用施肥”。這周終於開了一朵,白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像小小的喇叭,湊近聞,淡淡的清香裹著點甜,風一吹,香味飄到工位上,累了的時候,聞一聞,心裡就靜下來了。

每次有人出差,都會提前拜托其他人幫忙澆水。上次小林去外地出差,特意寫了張紙條貼在綠植旁邊,上麵寫著“綠蘿三天澆一次水,多肉不用澆,梔子花要搬到窗邊曬太陽,記得轉一轉花盆,讓它均勻受光”,字裡行間都是細心。小王看到綠蘿長了黃葉,就立刻上網查原因,然後跟我們說“是光照不夠,搬到窗邊就行,我家裡有營養液,明天帶來給它加一點”。

現在,那些綠植長得格外茂盛——綠蘿的藤蔓垂到了桌子上,多肉又冒出了幾個小芽,梔子花的花苞又鼓了兩個,眼看就要開了。累了的時候,我會站起來,走到窗台邊,摸一摸多肉軟乎乎的葉片,聞一聞梔子花淡淡的清香,再看看身邊低頭工作的同事們,心裡就會湧起一股力量。原來這份工作不僅僅是謀生的手段,更是一個能收穫溫暖和快樂的地方,是藏在城市裡的一個小港灣。

三、傍晚的“小愜意”

下午六點,下班鈴聲響起,同事們紛紛收拾東西趕地鐵,我卻不急著走,揹著小揹包,繞路去小區旁邊的菜市場。對我來說,菜市場是這座鋼筋水泥城市裡最有煙火氣的地方,是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這裡冇有電腦螢幕上的修改意見,冇有deadline的催促,隻有熱熱鬨鬨的人聲和撲麵而來的香氣,一腳踏進去,下午工作的疲憊就卸了大半。

還冇走到菜市場門口,就能聽到裡麵傳來的熱鬨聲響——商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有的扯著嗓子喊,聲音洪亮:“新鮮的青菜,剛從地裡摘的,帶著露水呢,一塊五一斤,不買虧了啊!”有的則笑著跟顧客討價還價,語氣親切:“草莓十塊錢三斤,真不貴了,你嚐嚐,甜得很,昨天剛從大棚裡摘的!”還有賣肉的商販,用刀背敲著案板,“咚咚”響:“五花肉,今天剛殺的豬,新鮮得很,二十三一斤,買一塊回去燉紅燒肉,香得很!”

顧客們的聲音也混在其中——有阿姨跟商販討價還價:“便宜點唄,我經常在你這買,一塊三一斤,我買兩斤!”有小朋友拉著媽媽的手,撒嬌說:“媽媽,我要吃烤紅薯,那個爺爺的烤紅薯最甜了!”還有自行車的鈴鐺聲“叮鈴鈴”地響,混著蔬菜的清香、水果的甜香、肉類的鮮香,還有熟食攤飄來的鹵味香,構成了一幅最生動、最鮮活的生活畫卷。

我常去的攤位是李阿姨的蔬菜攤。李阿姨五十多歲,麵板黝黑,是常年在太陽下襬攤曬的,手上佈滿了老繭,指關節有些粗大,卻總是笑得很親切。她的攤位不大,隻有兩個竹筐和一個小桌子,卻收拾得乾乾淨淨,蔬菜分門彆類地擺好——綠油油的青菜、紅彤彤的西紅柿、黃澄澄的南瓜、紫瑩瑩的茄子、翠綠的黃瓜,五顏六色的,像一幅打翻了的調色盤,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丫頭,你來啦!”看到我,李阿姨立刻放下手裡的秤,用圍裙擦了擦手,臉上笑開了花。她伸手從攤位最裡麵的竹筐裡拿出一把青菜,青菜的葉子上還沾著點濕潤的泥土,帶著新鮮的氣息。“今天的青菜是我早上五點去批發市場批的,剛從地裡拔的,你看這葉子,捏一下就出水,炒著吃最嫩,一點都不塞牙。”她一邊說,一邊把青菜上的黃葉和爛葉摘下來,扔進旁邊的小袋子裡,動作麻利又細心。摘完後,她把青菜裝進塑料袋裡,還不忘從旁邊的小筐裡抓兩把小蔥,塞到我手裡:“這個小蔥是我在樓頂種的,冇打藥,你炒菜的時候切一點,提鮮得很,不要錢。”

我笑著道謝,又指著攤位上的西紅柿問:“李阿姨,這個西紅柿甜不甜?我想做西紅柿蛋湯。”“你放心,這個是沙瓤的,生吃、炒蛋都好吃。”李阿姨拿起一個西紅柿,用手擦了擦上麵的灰塵,遞給我,“你摸摸,這個手感有點軟,不是那種硬邦邦的催熟的,裡麵的籽都是紅的,甜得很。我自己早上還生吃了一個,甜掉牙!”我接過西紅柿,摸了摸,確實軟軟的,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番茄香,不是催熟的那種怪味,就買了三個。

有時候,我會在菜市場中間的小吃攤前停下來,買一份烤紅薯。賣烤紅薯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頭髮花白,戴著一頂舊草帽,推著一個鐵皮桶做的烤爐,爐身上被炭火熏得黑乎乎的,卻擦得乾乾淨淨,冇有一點油汙。大爺的烤紅薯都是選的紅心紅薯,個頭勻稱,放在烤爐裡慢慢烤,烤得時間足夠長,紅薯皮都烤得焦焦的,有些地方還會流出血紅色的糖汁,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大爺,給我來一個烤紅薯,要大一點的。”“好嘞!”大爺笑著應著,聲音洪亮,他掀開烤爐的蓋子,一股濃鬱的焦香撲麵而來,帶著紅薯的甜氣,瞬間裹住了我。他用鐵鉤勾出一個最大的紅薯,放在秤上稱了稱,眯著眼睛看了看秤星:“一斤二兩,八塊錢。”我付了錢,接過紅薯,剛碰到就燙得趕緊換手,大爺笑著遞過來一張油紙:“小心燙,用這個包著,慢慢吃,彆著急。”

我把紅薯用油紙包好,捧在手裡,慢慢剝開烤焦的外皮,金黃的果肉冒著熱氣,裡麵的紅薯肉軟軟的,像蜂蜜一樣流心,還帶著點焦香。咬一口,甜絲絲的,暖乎乎的感覺從舌尖傳到胃裡,再傳到心裡,下午工作的疲憊和煩躁,都被這甜甜的暖意融化了,隻剩下滿口的香甜和踏實。我捧著烤紅薯,邊走邊吃,偶爾遇到熟悉的商販,他們會笑著跟我打招呼:“丫頭,又買烤紅薯啦?這個大爺的紅薯確實甜!”我點點頭,笑著迴應,腳步都透著愜意。

回到家,我先把買回來的菜收拾好——青菜放在水池裡,用清水沖洗乾淨,瀝乾水分,放在盤子裡,葉片翠綠鮮亮;西紅柿切成小塊,裝在碗裡,紅色的果肉帶著汁水,看著就有食慾;小蔥擇乾淨,切成蔥花,綠油油的,裝在小碟子裡。然後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啟抽油煙機,開始做飯。我做飯算不上特彆拿手,卻格外喜歡這個過程,覺得做飯是一件很治癒的事——看著新鮮的食材在自己的手裡變成美味的飯菜,心裡滿是成就感。

洗菜的時候,我會把水龍頭開得小小的,聽著水流“嘩啦啦”的聲音,看著青菜在水裡慢慢舒展,變得更綠、更鮮亮,上麵的泥土被沖掉,露出乾淨的葉片;切菜的時候,菜刀在案板上“咚咚”作響,像是在打節拍,把西紅柿切成小塊,把土豆切成絲,把肉切成片,看著食材在自己的手裡變成想要的樣子,心裡很滿足;炒菜的時候,先把油倒進鍋裡,等油熱了,放入蔥花爆香,“刺啦”一聲,香味瞬間瀰漫整個廚房,再把食材倒進去,快速翻炒,看著食材慢慢變色,從生到熟,心裡滿是期待。

有時候,我會做媽媽教我的紅燒肉。先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放在冷水裡焯水,加入兩片薑和一勺料酒,撇去浮沫,撈出瀝乾水分;然後在鍋裡放適量的冰糖,小火慢慢炒,直到冰糖融化,變成琥珀色的糖色,再把五花肉倒進去,快速翻炒,直到每塊肉都裹上糖色;接著加入醬油、料酒、八角、桂皮、香葉,翻炒均勻,倒入熱水冇過肉塊,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慢燉上一個小時。燉的時候,整個廚房都飄著醬香,我時不時掀開鍋蓋看一看,肉塊慢慢變得軟爛,湯汁也越來越濃稠,顏色紅亮,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等肉燉好後,盛在盤子裡,撒上一把蔥花,看著紅亮的肉塊上點綴著翠綠的蔥花,格外好看。再炒一個青菜,做一碗西紅柿蛋湯,簡單的兩菜一湯擺上桌,開啟餐廳的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飯菜上,看著就讓人覺得溫暖。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飯,紅燒肉的軟糯、青菜的清爽、西紅柿蛋湯的酸甜,混在一起,暖乎乎的飯菜下肚,一天的忙碌都化作了安穩的滿足。

吃完晚飯,我會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看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像打翻了的橘子醬,慢慢往下沉,把對麵居民樓的窗戶照得發亮,像一個個小小的燈籠。過了一會兒,夕陽沉到了樓頂後麵,天空的顏色慢慢變深,從橘紅變成了淡紫,再變成深藍,星星也慢慢冒了出來,一閃一閃的。

對麵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樓下傳來孩子的嬉鬨聲、鄰居的聊天聲——有小朋友在小區的空地上玩捉迷藏,笑聲清脆;有阿姨們在跳廣場舞,音樂聲傳來,帶著歡快的節奏;有鄰居坐在長椅上聊天,說著家常話,聲音親切。偶爾有晚風吹過,帶著夜晚的清涼,吹得陽台的綠蘿藤蔓輕輕擺動。

我偶爾會給綠植澆澆水,摸一摸“桃蛋”軟乎乎的葉片,晚上的葉片比早上更軟了些,像溫溫的糯米糰子;聞著薄荷的清香,在晚風裡飄過來,混著陽台的泥土味,心裡靜得像一潭水,冇有一點波瀾,隻覺得安穩又滿足。

原來快樂從不是遙不可及的大事,就是晨光裡的鳥鳴、辦公室的咖啡、傍晚的烤紅薯,是張叔的油條、李嬸的包子、劉爺爺的畫眉鳥,是小林的咖啡、張姐的紅燒肉、王哥的奶茶,是這些藏在日子裡的“小確幸”,是這些細碎的、溫暖的瞬間,湊成了我最簡單也最踏實的快樂生活——冇有轟轟烈烈,隻有平平淡淡,卻足夠溫暖,足夠讓人覺得,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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