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天都有修士死去的金鼓原戰場,一個築基修士的失蹤,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雖然劉一如同老黃牛一般,在戰場之上斬殺近兩百修士,但業績卻被算在馬天行的頭上。
如此一來,更沒有人會提及劉一這麼一個,連七派十傑都算不上的修士。
…………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靈獸山在一次行動中,獵殺魔道結丹修士三名,築基修士五十名。
一時間,讓靈獸山修士在七派聯軍之中聲威大震。
但收到這個訊息的浮雲子和常無雙,卻立刻行動起來,首先是將自己的門人子弟,以各種由頭將他們遣送回宗門。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同時暗中聯絡與其交好的修士,提醒他們要小心。
有一次,常無雙在浮雲子麵前說起郭嚴明曾經在戰場上,想要借天煞宗姚佳的手,弄死劉一的事,然後便離開了。
浮雲子在原地呆愣了半天,心中糾結萬分,最終他並沒有實言相告,卻還是婉轉提醒郭嚴明:靈獸山大捷一事,不同尋常,讓其一切小心行事。
因為靈獸山對陣法的破壞,七派聯軍不出意外的,全麵潰敗,前線不知情的眾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死傷慘重。
其中,郭嚴明被數名結丹修士圍攻,最終自爆了一件法寶,重傷而逃。
整個越國,也在短短的一年時間內,被魔道攻陷。
除了靈獸山以外,越國其餘六派,則退往九國盟苟延殘喘,而付出的代價,則是要直麵慕蘭草原之上異族的入侵。
……
而這一切均與劉一毫無關係,甦醒過來的劉一正躺在一堆死屍邊上 ,渾身肌肉痠疼,明顯是先前爭鬥的傷勢還未完全自愈。
劉一此時的身體可謂是糟糕至極,為了衝出颶風的圍困,他強行運轉功法,他的經脈多處破裂。
最嚴重的是其五臟六腑,劉一用神識仔細觀察一番,內臟不僅有有大麵積的出血,五臟各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不過好在,內臟的這些傷勢,正在緩慢的自我修復。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受傷太重,恢復的速度居然有些慢。
但不管怎麼樣,能自行修復就說明他的身體機能沒有太大的問題,這絕對是一個好訊息。
就連身上的衣服因為颶風,以及與鬼煞的鬥法,早已破爛不堪,一雙千翎靴靴也在颶風之中,因為強行催使,變得有些殘破。
劉一嘗試著扭了扭脖子,動了動身體,一陣劇痛讓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在,他還可以勉強能動,便咬著牙翻著身,扶著旁邊的屍體緩慢的坐起來,仔細的瞧著身邊屍體上從未見過的衣服。
晃晃腦袋,這是什麼地方?想用神識探測一番,誰知腦袋痛的如撕裂一般。
隻能放棄這種想法,等緩過來再說。
他緩緩躺在屍體之間,腦海中不由想起,昏迷前聽到的那些古老的妖文!是幻覺麼?
他若是被妖族高階修士捲來此地,其目的是為何?難道是將他當做食物麼?小猴子已經死了吧?!
看著身邊這麼多的屍體,他有些疑惑,這些屍體身上多是刀劍之傷,怎麼看都是凡人的武者因為廝殺而死,不像是術法存在造成的。
急於一探究竟的劉一,忍著腦袋的劇痛,將神識一放而出,方圓數裡的事物一一在腦海中顯現。
在他東麵約莫一裡的地方,有著一老一少二人,正吃力的推著一輛板車朝他這邊走過來,那板車之上同樣有一具屍體。
劉一恍然,看樣子這是扔死屍的亂葬崗了,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儲物袋和靈獸葫還在身上掛著,他的心立刻踏實了不少。
休息了一會之後,劉一緩緩坐了起來,一摸腰間儲物袋,取出玉瓶,先喝了一口靈乳,然後又從其中取出血絲藤葉子放入口中。
接著,他將裝著靈乳的瓶子,和裝著血絲藤葉子的盒子收入儲物袋,又從靈獸葫之中,召喚出金玥冰蟾,化為巴掌大小,趴伏在他的袖口。
做完這一切,他又半躺在滿是屍臭的屍體之上,靜靜的等著那一老一少到來。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二者終於拉著屍體來到了附近。
看著一老一少吃力的將屍體拋入坑中,然後就要轉身離開,劉一對著他們擺擺手,卻沒有說任何話。
劉一如此做,也是無奈之極,因為那一老一少說的言語,他根本聽不懂。
他相信,自己說的話,他們也未必聽得懂,從這個屍體隨意丟放來看,這應該是凡俗之間發動的國戰。
劉一可不想還沒有恢復一些實力,就被當做敵國的人被嚴刑拷打。
那少年看到揮手的劉一,像是被嚇了一跳,一個閃身就躲在了老者後麵,從老者後麵伸出頭向著他這邊不住的張望著。
劉一仔細看了這一老一少的樣貌,心下不由生出一些憐憫之意,戰爭受苦的都是最底層的平民。
隻見老者年約六十餘歲,一頭雪白的頭髮亂糟糟的,雙眼無神,渾身上下可以用衣不遮體來形容,渾身乾瘦沒有二兩肉。
隻有在看向少年時閃過一絲希翼和慈愛的光彩。
少年亦是穿的破破爛爛,渾身上下極為瘦弱,眼窩深陷,很顯然這是餓的。
那老人定眼瞧著劉一,仔細觀察一陣後,或許是發現其沒有絲毫威脅,才與那少年低聲交代一聲,然後顫巍巍的從屍坑邊上向下爬了下來。
老頭在屍坑中爬行時那是一步兩頭滑,看的劉一心驚肉跳的,就這麼兩丈高的屍坑,這老頭居然整整爬了一盞茶時間,纔到他的身邊。
隻見其對著劉一出聲詢問,元寶聽不懂他說什麼,隻能頭一歪裝作昏迷。
老者見此也表示很無奈,從腰間解下自己的繩子,綁住劉一的腰部,便向上爬去,很顯然是想將元寶拖上去。
這老頭雖然一身力氣,頗為不小,奈何這裡麵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身上滲出很多滑膩的屍油,他是一步三滑,根本使不上力,好半天才拖行了一小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