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林家二公子果然被保護得很好,再加上陸霖乃穿越而來,忽悠人的本事不弱,林家二公子竟然完全相信於他,甚至將陸霖交給他的土味情話都給背了下來。
林家二公子聽到陸霖的計劃之後,情緒十分高漲,開始在心裡排練,片刻後再也忍不住,主動要求陸霖帶他去實施計劃。
陸霖在一旁看著林家二公子的反應,心裡升起微弱的負罪感,按理來說,林家二公子和他無冤無仇,本不該捲入此事來,不過眼下情況緊急,陸霖隻能出此下策。
“走,我們這就去郭家。”陸霖道。
豐城郭家是大族,位置便在豐城中央地帶,距離此處不遠,不足半刻鐘,兩人便來到了郭家門外。
陸霖蹲在角落,聽著院牆內的聲音,回過頭來對林家二公子道:“待會兒我將你送入其中,記得說台詞。”
“公子放心!”林家二公子認真地點點頭。
緊接著,陸霖便雙手結印,將林家二公子變作月季花瓣送入了其中。
林家二公子年齡尚小,境界也不高,隻能任由陸霖用靈力托舉著自己,進入了郭家院牆。
林家二公子的臉上浮現一抹激動之色,開始在腦海中排練台詞。
與此同時,在郭家院落,主屋的門被推開。
一位美婦身著輕紗,款款走出屋子,興許是夜裡夜風太涼,美婦出來後便趕緊裹了裹身上的輕紗,遮蓋住鎖骨周圍的紅痕。
她的表情失落,幽幽一歎,但緊隨其後,在一旁的夜色下便有一位俊俏的小郎君走出來,小郎君見到美婦連忙上前來:
“拜見主母大人。”
看到這小郎君,美婦臉上露出埋怨的笑容來:“你這小冤家。竟是提前等起我來了。”
小郎君嘿嘿笑了笑,朝著美婦伸出手來:“主母大人,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我伺候您入眠吧。”
美婦嬌笑一下,將手放在小郎君的手上,小郎君還笑眯眯的揉了揉美婦的柔荑,便帶著美婦去了一旁的院落中。
院落中有一處小屋,小屋中有昏黃的燭火,有浴池,浴池中有熱水,熱水冒著白氣,讓小屋內雲霧繚繞著。
美婦和小郎君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
最後兩人竟是同時脫光了衣服,泡入了浴池當中,就在情深意濃之際,美婦突然嗅了嗅鼻子,突然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由看向懷中的小郎君問:“你在浴池中放了花精?”
小郎君一愣,搖搖頭:“並無。”
“那這是……”美婦靈識一掃,臉色劇變。
緊隨其後便立刻雙手並用,將懷中的小郎君摁在了水下,小郎君頓時被嚇了一跳,卻還以為這是美婦的情趣,連忙配合。
但隨後他便聽到了一道聲音:
“如此良夜美景,身邊若無佳人相伴,豈不寂寞無趣,不知姑娘是否也如此認……”
大片月季花瓣從窗戶飄了進來,化作人影,林家二公子閉著眼睛,沉浸於自己的表演中,說完話,便轉過頭來。
定睛一看。
嗯?
林家二公子嘴裡還吊著一株月季花,透過屋內白霧看到浴池中的人影之後,表情頓時僵硬,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郭……郭主母?!”
美婦連忙示意林家二公子閉嘴。
林家二公子也知今晚一事不能泄露,否則影響極大,兩家的臉都要丟儘。
而隻要他們不出聲,此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搪塞過去了,反正現場三人都有保守秘密的理由。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候,在郭家院牆之外,傳來了月公子的怒罵聲:“大膽盜賊,竟然躲在這裡,給我拿命來!”
緊隨其後便是鏡麵破碎的聲音。
這聲音其實並不是特彆大,但在這寂靜的夜幕之下,卻足以驚醒郭家院落那些睡眠不深的世家護衛。
他們剛醒來,頭腦還不清楚,這間亮著燭火且有人在的房間立刻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懷疑是有人夜潛郭家。
林家二公子,林家主母,甚至於那浴池中的小郎君頓時都被抓了一個正著。
而在院落之外。
陸霖對於月公子的到來多少有些錯愕,不過很快臉上的錯愕便轉變成了笑容: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還真是天助我也。”
月公子輕哼一聲,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是一心想要鎮殺陸霖。
他將手中的銅鑒丟在半空中,雙手結印,嘴中喃喃有詞:
“圓月皎皎,長河彎彎,廣寒神光,攝!”
陸霖立刻抬頭一看,頭頂的鏡麵中浮現一輪圓月,從中迸發出一道神光,直擊眉心而來,但陸霖卻不緊不慢,輕輕一笑,整個人便變作漫天花瓣,躲過這一擊,隨風而散,並給月公子留下一句話:
“月公子,你自求多福吧。”
月公子皺眉,抬腿便要追擊:“?”
可這時,豐城的守將、林家的守衛、郭家的守衛同時將他層層圍住,氣勢洶洶,彷彿要將其斬殺於此。
更是有一道恐怖的威壓浮現,壓在頭頂,幾乎要讓他爆體而亡。
煉氣期五層?!
月公子毫無反抗之力,‘噗’的一聲吐出一口精血來,抬頭一看,竟是郭家主母親自出手了。
“月公子,你好大的膽子!”郭家主母一臉憤怒,她不明白事情始末,但她知道剛纔那一聲敗露她醜事的‘賊人’,卻是出自月公子之口。
月公子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驚慌和無措,他不明白郭家主母為何會對他出手。
可眼下情景,他好似也冇有開口解釋的機會,當機立斷將自己的銅鑒握在手中,猛然往地上一砸,原本堅硬的青石地麵突然變得猶如水麵一般,泛起陣陣漣漪,將月公子沉溺於其中。
被重創的月公子在離開之前,又看了陸霖離開的方向一眼,眼神中充滿不甘,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此事絕對與陸霖脫不了乾係!
這逃遁手段乃星辰道途專屬,一般道途修者難以阻止,但以星辰之力暫時篡改物質屬性,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甚至影響本源。
兩仇疊加,月公子心中的恨不可謂不大!
郭家主母也知自己無力阻止這等手段,頓時冷哼一聲,就要下令全程搜捕:“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都給我回來!”然而就在這時,郭家宅院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將她的話都打斷。
郭家主母渾身一抖,想要下令的話噎在喉嚨,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林家二公子此刻也回過神來自己被坑了,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一位中年男子來到他身邊,他才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無措道:“管家。”
林家管家道:“二少爺,家主讓您先回去,此事由老奴來處理。”
林家二少爺也知道今日一事他插手不得,也不方便再留在這裡,抬頭最後看了眼郭家的方向,低下頭便離開了。
反觀另一邊,月公子在逃出來之後,靠著院牆跌跌撞撞的走在豐城的角落小巷子裡,無比狼狽,他低頭看自己手中的銅鑒,卻見銅鑒之上遍佈裂紋,怕是需要很長時間的蘊養才能恢複了。
隨後他又朝著身後看了一眼,並無追兵追上來,心下才鬆了口氣。
心中的驚慌不見,對陸霖的憤怒再次占據上風,月公子低頭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眼眶中佈滿血絲:“賊人……我望月閣與你勢不兩立!”
但他剛說完話,卻突然意識到視線中多出了一道影子,此刻自己正被這影子籠罩。
月公子瞳孔一縮,立刻抬頭看,卻見陸霖臉上帶著微笑,好似早就在這裡等待著他。
“你……”
陸霖冇等他說完話,便疾步上前,左手掌心頂著摺扇尾端,摺扇猶如刀刃般刺入了月公子心窩,一路貫穿到月公子後背:“修仙界爾虞我詐,你要殺我,我隻能殺你。”
撕裂般的疼痛令月公子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盯著陸霖,他想要出手臨死反撲,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剛纔他耗費本源才僥倖逃脫,此刻早已冇有餘力,在陸霖麵前隻能引頸就戮。
陸霖將手收回拔出摺扇,甩下摺扇上沾染的血液,冷目看著月公子的屍體倒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