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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聽到陸霖的迴應後,便坐在了陸霖的對麵,揮了揮衣袖,便有一層屏障將這一處雅座包裹在其中,令得雅座之外的強者看不清其中景色:
“在下乃是這典當行的大管家,名喚錢齊名。
道友現在可以將要當賣之物取出來了。放心,此屏障可隔絕外界目光,在這典當行內,無人能看透,就算道友事後不賣了,也無人知曉道友身上有何種寶貝。”
陸霖看了一眼周圍的屏障,不得不在心裡感歎典當行想的還真是周到。
他將自己要當賣的東西儘數擺放在雅座周圍,紅木製品則是被他放在了地上,取出這些東西的動靜不小,錢齊名看到這一幕後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道友這是……”
錢齊名當即就被嚇了一跳,神色嚴肅了很多:“這些東西,道友都要當賣?”
“對,若是可以的話,幫我全部換做靈石。”陸霖點點頭,也終於將乾坤袋中要當賣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放在地上。
錢齊名看著地上的這些東西,有做工精細的玉石,有上等紅木的傢俱,甚至還有個彆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鐵器。
他轉動手指上的玉扳指,沉思片刻後才道:“這些東西,儘數是道友從孔雀城弄來的吧?”
一提起這話,陸霖知曉對方不是在威脅自己,而是想要趁機壓價。
豐城距離孔雀城也不遠,典當行訊息靈通,知道此事也不奇怪。
“嗯,都是,這些紅木製品兩件一枚靈石,那些養氣玉石三枚換一塊下品靈石,至於那些鐵器,它們雖不是法器,但或多或少都沾染靈力,一件一枚下品靈石,如何?”
聽到陸霖的報價,錢齊名微微搖頭,笑道:“從道友的話來聽,肯定是做過功課的,說的都是中規中矩的價格。
若是在下不知這些東西來自於孔雀城,還真就一口價接受了。但道友既然是來銷贓,那便要讓利兩成,如何?”
讓利兩成麼?陸霖看向地上的那一堆東西,在心裡估算了一下,約莫也就價值七十枚下品靈石,讓利兩成便是五十六枚下品靈石。
“不行,太多了。”陸霖搖頭,伸出一個指頭來:“最多一成,豐城典當行也是銷贓老手了,銷贓的規矩我懂,不可能讓利兩成的。”
“那便折中,一成半如何?”
“就一成。”陸霖不吃這一套。
錢齊名瞧陸霖這般篤定,便也清楚陸霖是有備而來,再加上這些東西收在手裡再轉賣出去,定有利潤,他便答應了下來:
“好。”
錢齊名答應下來之後,便掐了一個訣,朝著屏障外一丟,緊隨其後便有三個小廝走了進來,開始當麵清點地上的物件。
最後清點出價格。
六十八枚下品靈石。
錢齊名看向陸霖,但陸霖卻搶先一步:“讓利一成,湊個整,七十枚。”
錢齊名笑了:“道友還真是精打細算啊,那我就有一個條件了。”
“說。”陸霖道。
“日後閣下若是再有好貨的話,優先來我這裡如何?”錢齊名問。
“這是自然。”
錢齊名得到陸霖的回答後,便在桌麵上拂袖一揮,七十枚下品靈石整齊的出現在桌麵上,靈石釋放著晶瑩的光芒,品質都屬中乘。
陸霖清點完畢後,滿意的點點頭,將七十枚下品靈石收入囊中。
錢齊名這纔對身後的小廝們道:
“將這些東西都搬下去衝入庫存,清理一番進行倒賣。”
三個小廝點點頭,便帶著這些物件相繼離去了。
陸霖在一旁看了不由好奇:“為何不用乾坤袋搬運呢?”
這麼大一個典當行,肯定是有乾坤袋的。
“這些物件還需再次清點一遍,記錄在冊才能入庫,若提前收入乾坤袋中,容易被人監守自盜。道友不是生意人,對此困惑實屬正常。”錢齊名一邊對陸霖解釋,一邊拂袖一甩,將周圍的屏障完全撤下了。
如今陸霖已經將這些寶物變賣,就算有人看見了這些寶貝起了覬覦之心,也不會對陸霖本身動手了,至於對典當行出手……那就更不可能了。
“賊人好膽!接我一招!”
然而屏障剛剛撤下不久,那些小廝剛將那些當賣的物件搬到裡屋,卻恰巧有一人出現在典當行門外,他一眼便認出典當行小廝搬運的養氣玉石乃是孔雀樓望月閣之物,頓時驚怒,扭頭便對陸霖出手了。
陸霖也驚了一下,當即扭頭看去,看到那人的長相後,更顯得錯愕:“望月閣的日公子?”
這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一事?
感受著撲麵而來的壓力,陸霖蹙眉,毫不畏懼作勢便要出手,這日公子也不過煉氣期三層而已,打起來誰生誰死還說不定。
但在他出手之前,錢齊名卻率先上前一步,頓時有一道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盪漾開來,空氣中的光線都被強行扭曲,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日公子在這股力量下,直接單膝跪在地上,地板都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縫。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五層!”
錢齊名竟然是煉氣期五層修士!
“豐城典當行內,何人敢放肆!”錢齊名冷哼一聲,絲毫冇有將日公子放在眼裡。
在孔雀城,日公子能夠橫行霸道,無法無天,但在這豐城,日公子顯然還排不上號,抬手間便被錢齊名強勢鎮壓。
不過錢齊名也不至於因此斬殺了日公子,畢竟是生意人,趨利而存,這日公子雖然放肆,卻也並未給他造成嚴重的後果,給個教訓就罷,說不定日後還有生意可做。
“大人饒命。”日公子重重的在地上磕頭。
錢齊名輕哼一聲,隨後道:“你孔雀城和他有何恩怨與我無關,但我典當行之內絕不可起爭端,這是規矩。”
“是,是,小人知錯了。”日公子一邊磕頭一邊惶恐認錯了。
他明白眼前這位存在,就算將他擊殺在此,閣主也絕不會為他報仇。
錢齊名這才扭頭看向陸霖,略帶歉意地道:“此事說來是巧了,本質上你我都無錯。道友在離開這典當行後,便自行思量吧。”
今日一事的確太巧。
任誰也冇想到日公子竟然會在今日來豐城,又正巧來到這豐城典當行,又正巧瞧見了養氣玉石,又正巧陸霖還冇走。
陸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日公子,朝著錢齊名拱手道:“多謝提醒,我這就告辭。”
說完,陸霖便離開了典當行。
日公子這才站起身來,額頭和膝蓋都已經血肉模糊,但他卻絲毫不知疼痛一般,衝向了門外。
出了典當鋪,再發生任何事,便與典當鋪無關,錢齊名收回目光,瞥了眼那一塊龜裂的地板,吩咐道:“將地板收拾好,典當行還要開門迎客。”
當即有小廝從裡屋快步出現,手裡還拿著一塊新的地磚,他嫻熟的將那一塊龜裂的地磚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