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任由孔雀城再亂,陸霖和沈洛兩人自巋然不動,站在黑夜之下看著亂糟糟的那群修士在城內四處奔波,不一會兒的功夫,望月閣和孔雀酒樓功法秘術泄露一事也鬨得滿城風雨。
孔雀城內的散修們心裡驚喜萬分,孔雀酒樓和望月閣的功法和秘術雖然不甚高明,但對於孔雀城中那些普通的散修而言,卻依舊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貴之物。
再加上散修們在靈力的加持之下,自然能過目不忘,拿到那些功法秘術之後,第一反應便是能背下多少是多少,等孔雀酒樓和望月閣的人尋過來的時候,他們也能背得差不多。
剛開始,孔雀酒樓的弟子還將注意力放在追捕盜賊一事上,可逐漸的,他們也意識到了功法泄露的嚴重性,不得不先放棄追捕盜賊,去及時止損。
陸霖和沈洛變作烏鴉,完美的隱藏在夜色之下,目光下垂之間,也已經將孔雀城內發生的一幕幕看在了眼裡。
陸霖取出自己的曆練手劄來,又從乾坤袋中取出毛筆,在本子上記錄起來。
將孔雀城內的基本情況整理成冊。
“三個勢力的最強者皆是煉氣期五層,三方勢力的相處模式是爾虞我詐,甚至是下三濫。”陸霖將這一句話寫下來,然後開始總結他們兩人在孔雀城中的實力定位。
“同境界中的較強者,但整體上還是修仙界的最底層。”
這樣一來。
他們下山曆練要解決的三個問題,就儘數有了答案。
大師兄給的曆練期限是十天,而他們四天就完成了目標。
“看來我們兩個很有天賦啊。”陸霖將手中的手劄合上,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
“那這麼說,我們兩個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沈洛搓了搓手。
“應該。”陸霖點點頭。
但這時。
一道聲音在兩人背後傳來。
“現在纔想著跑,是不是有些晚了?”
“?”
兩人立刻扭頭,卻見一道身影早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背後。
那公子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袍,眉清目秀,手裡拿著一麵鏡子。
“有如此高明的變化之術,也怪不得他們會尋不到你們了。”藍袍青年將手中的鏡子丟在空中,鏡子反射月光,打在兩人的身上,立刻便破開了陸霖和沈洛的變身之術,兩人重新變成人站在城牆上。
“你……”沈洛大驚失色,剛吐出一個字出來,那藍袍青年便已經對著他出手了,一道藍色光束從鏡麵之中迸發出來,在半空化作一隻藍鳥,疾衝到沈洛的麵前。
沈洛瞳孔驟然收縮,抬手的同時,也將自己的武器金鐧取了出來。
“嗡!”
藍鳥不偏不倚地撞在金鐧之上,強大的反震力立刻便讓沈洛的虎口變得血肉模糊,血液順著手柄滴落在地上。
沈洛的臉色乍白。
“哦?你竟然還會蘊寶之術?”藍袍青年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詫,但很快,他便不屑的搖了搖頭:“不過可惜,煉氣期一層的修為還是太低了,縱然擁有如此好的資源,也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力量來。”
說罷,藍袍青年便釋放出了第二道攻擊。
眼前之人絕非兩人可以對付,陸霖的眼神迅速環顧四周,緊隨其後從乾坤袋中取出大量的黃符來,丟向了那藍袍青年。
丟出的黃符有兩種。
一種乃是火符,另一種乃是水符。
“符篆麼?”藍袍青年不敢大意,也忌憚山上弟子身上的底牌,當即輕哼一聲,轉攻為防,那一麵鏡子旋即飛回,便擋在了他的身前。
但令人冇想到的是,那些黃符冇等到觸碰鏡麵,便在半空同時炸開,火符迅速膨脹,釋放出無比熾熱的溫度,水符也灑出大量的水滴出來,在熾熱的溫度下化作水霧。
藍袍青年略微一怔,臉上浮現一抹輕蔑:“竟是一些半吊子的黃符?看來這天航山也不是什麼強大的山上勢力!”
水霧瀰漫,遮擋視線,藍袍青年說話間,拂袖一甩,便有一陣狂風颳過,將白色水霧儘數驅散,但再抬頭朝前看,眼前卻已經冇了兩人的身影。
“……”
他立刻扭頭看,卻見兩人已經跳下城樓,朝著城外飛速而去。
藍袍青年將半空中的鏡子重新召喚回了手上,看著兩人逐漸遠離的背景,他哈哈大笑:“實力不怎麼強,腦子倒是挺好使。”
“可……這樣有用麼?”
藍袍青年眼神倏然犀利,將手中的鏡子甩到自己的麵前,隨後一腳便踏入了鏡子之中。
在漆黑的夜幕之下,陸霖牽著沈洛的手飛速奔逃,但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麵屏障。
隻聽‘嘭’的一聲,兩人直接撞了上去,隨後反彈摔在了地麵上。
“哢嚓——”
屏障出現了裂縫。
但並不是陸霖撞的,而是有一道身影從屏障後走出來了,正是剛纔要殺他們的藍袍青年。
“雖然有取巧的嫌疑,但你們能在我的手下一路逃竄一裡遠近,的確也算有本事。”藍袍青年手一揮,半空的屏障散開,彷彿已經完全勝券在握:“我乃望月閣的月公子,在一個時辰之前突破了煉氣期四層,也算是成了這煉氣期修士中的中流砥柱。”
“修仙界雖弱肉強食,你們二人奪我望月閣之財,死有餘辜。”月公子說著,手中的鏡子便突然消失,融入在了空氣之中。
下一刻,陸霖和沈洛兩人便被光滑的鏡麪包裹在了其中。
他們兩人左右檢視,卻發現四麵八方的鏡麵都映照出了自己的表情、狀態和動作。
這立刻便讓他們喪失了方向感,隻覺得天旋地轉,就連德魯伊的自然感知都尋不到生門的方向了。
一個煉氣期四層便有如此力量麼?
陸霖覺得頭昏腦漲,連忙閉上了雙眼,用心感知,但他的感知之中卻隻有無儘的殺機,依舊辨彆不出方向來。
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沈洛死死咬著牙,想要激發力量,但肩頭卻被龐大的壓力碾壓,竟是提不起一點力氣來。
月公子抬起手來,月光在他手中彙聚,最後化作弓箭,他將一道箭矢搭在弓弦之上,拉滿了弓。
毫無疑問。
隻要這一箭射中陸霖和沈洛兩人所在的空間,兩人必死無疑,絕無絲毫生路可走。
“咻!”
箭矢劃過夜幕,留下一條明亮的劃痕,彷彿月光般皎潔。
月公子臉上露出一抹冷笑,彷彿已經看到陸霖和沈洛死在自己箭下的場景。
然而就在這時,寂靜的夜幕下,除了破空聲外,又突兀的響起一道錚錚劍鳴之聲。
月公子臉色一變,朝著自己的箭矢看去,卻見虛空之中憑空迸出一道亮銀劍光,在這一道劍光之下,他的箭矢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便被整齊切斷,當即潰散為月光消散於半空之中。
“何人?!”月公子隻能聽到劍鳴聲,卻察覺不到這股力量的出處,神色立刻慌張起來。
“你想殺我師弟,你不知道我是誰?”大師兄披著黑袍自虛空出現,趁著有緣再次斬出一劍,劍光奔襲而出,直指月公子頭顱。
劍光中所蘊含的驚天殺機,令得月公子汗毛倒豎,冷汗涔涔,但奇怪的是,就在那劍光即將削下他的頭顱之際,劍光卻提前消散了。
剛纔那股強悍的殺意,也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了。
“?!”
月公子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愣神良久,遲遲無法回神。
再回眸看向前方,卻見陸霖和沈洛,還有剛纔那個出手的黑影早已消失不見了。
不過剛纔與死亡擦肩而過,月公子甚至都維持不住剛纔的狀態,如今又怎麼敢追過去呢?
直覺告訴他,他追過去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