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湖村,東湖城附近的一個偏遠小村,位於漢東郡的橫斷山脈腳下,此時的小村,百來號人都縮在屋裏生火取暖。
漢東郡的冬天,沒有冷到湖水結冰的程度,但刺骨的寒冷也會讓凡人患病得疾。
在小湖村的外圍,幾個穿著黑衣,鬼鬼祟祟地身影在觀察這個小小的村落。
“老大,有活人。”其中一個矮子開口,他眼睛緊盯著每個草屋,眼裏都是對血肉的渴望,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被叫做老大的黑衣人蹲在最前方,相比矮子,他眼中的**被壓製,隻剩得絕對的理智。
他的右手同時握著黑衣裏的一個發光玉鐲。
“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讓那些修仙家族有可乘之機。”老大謹慎地說道。
另一個瘦子眼中也充斥著**,他試探性地問道。
“老大,可以讓咱倆先去看看,沒有危險後您再來。”
說著瘦子保證地拍了拍胸口。
老大認真思索了一下,最終輕輕點了下頭。
矮子和瘦子喜形忘外,他倆分頭行動,靜悄悄地靠近村子。
白雪皚皚,早已給小草屋戴上銀白的帽子。
火光從紙糊的窗戶裏露出來,村民們都在安靜地享受一年中難得的愜意時光。
畢竟對於普通村民來說,種一年的地也隻能夠他養活自己的家庭,留不下多少積蓄。
但是他們還是快樂地活著,在這個修仙的世界,凡人們無法像修仙者一樣飛天遁地,但是他們有自己的妻兒,有自己的夫婿,滿足就是最大的幸福,懂得滿足就是這個世界凡人學會的天理。
相反,修仙者是最難滿足的。
二狗子是小湖村的一個普通村民,他終日依靠采藥為生,至於為什麽叫二狗子,因為他父親年輕時曾經靠養狗闖出一番天地,名聲甚至傳到了東湖城。
早年,他的父親被邀請去東湖城展示他養的那條通人性的白狗,據說是東湖城裏的修仙大族的邀請。
為這件事,父親在村裏大擺宴席,眾人都歡慶小湖村出了這麽個人物,能到東湖城裏宣揚小湖村的存在。
出發的那天,父親抱著他心愛的白狗,喜悅地向兒子告別,似乎預示著這是一趟成功的旅程。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歡喜中時,三個月都沒有音信的父親讓大家陷入一種恐慌。
直到,父親出發五個月後的某一天,一中渾身髒兮的大白狗背著一個發臭的屍體回到小村。
那是父親最疼愛的白狗,那隻通人性的白狗。
二狗子看到白狗的眼裏,有疲憊,有悲傷,有無奈。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能在一隻狗的眼睛裏讀出這麽多的情緒,但他知道,父親死了,沒有真相。
二狗子當晚哭了一夜,但是第二天他照常上山采藥,然後向街坊鄰居東拚西湊,給半生光榮的父親買了口實木棺材,那是整個村子最貴的棺材,正符合父親生前整個村子最榮耀的象征。
所以村子裏的人就叫他二狗子,可能,既是回憶那個風光一時的男人,也可能是對二狗子寄予了希望。
不過二狗子沒有繼承父親的家業,那隻大白狗在送到父親的屍體後,就消失不見了。
二狗子兢兢兢兢地度過了半生,他有了個賢惠的妻子,有一個大兒子,還有一個小女兒,雖然多年的上山采藥已給他的身體造成無數的傷害,他疲憊的身體好像已經撐不了多少年,但他很滿足。
就像,他知道自己無法為父親報仇,而是會每天投喂路邊的野狗一樣。
他覺得,滿足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柴火的溫暖浸透了小屋裏的每一個人。
小女兒紅彤彤的小臉蛋占滿二狗子的眼睛。
賢惠的妻子正在做飯,菜地裏剛拔的大白菜和粗鹽混在一起,散發出充滿食慾的香味,已經人高馬大的大兒子在一邊幫忙。
大兒子相好上同村的一位姑娘,他們商量好明年就成親。大兒子決定親手建一個大房子,作為未來一家子的安居。
年老的二狗子習慣地咳嗽,小女兒抱著他的手臂,露出關懷的神情。
“父親,沒事吧。”大兒子聽到了父親的咳嗽。
“沒事,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狗子順手抱起小女兒,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妻子也圍了過來,一家子在享受這簡單的幸福。
但,突然的叫喊聲,哭聲,火光,從外麵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