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事件發生後,大淵皇城戒嚴了三天。
不管是宮內還是宮外,不準任何人進出。
直到第四天清晨,禦馬監來人了。
正在盤腿打坐修煉的陳凡得知是元平公主來了後,趕忙弓著身來到了大門外。
依稀可見。
元平公主和兩位師兄並列,身後跟著提行囊的幾個宮女太監。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興許是許久沒見,陳凡覺得這位公主更消瘦了,那臉上的憔悴感都是肉眼可見。
「陳公公,辛苦你照顧它們了,我要回宗門了…」
元平公主語速緩慢,語氣中夾著些許悲傷。
「公主客氣了,這都是咱家應該做的。」陳凡抬頭看了一眼公主,隨後輕聲回應:
「老奴這就去給公主牽馬…」
元平公主微微點頭。
看著轉身進屋的背影,眼裡露出一絲唏噓。
琢磨等她下次回來,不知道又是啥時候了,而眼前這些故人多半都不在了吧。
想到這些,元平公主臉上流下兩行清淚來。
「師妹,大道無情,既然選擇修仙,自當和紅塵有所了斷。」一旁趙師兄見狀,不由出聲提醒。
「師兄所言極是,師妹,紅塵俗世都是過眼雲煙,你既然有修仙的根源,應當穩住心神,切勿動搖!」孫師兄也是出言提醒。
「謝兩位師兄提醒…」元平公主苦澀一笑道:
「元平隻是不理解為何修仙就要先修無情…看來回宗門後,我需要閉關了!」
趙,孫二人微微點頭。
很快,陳凡和小凳子牽著三匹棗紅馬從側門走了出來。
三匹馬兒在許久未見主人情況下,神情略顯激動,時不時張嘴嘶鳴。
「小紅…聽話。」元平公主見狀上前摸了摸馬頭,才讓其溫順下來:
「走了,陳公公,照顧好自己。」
「公主一路順風。」陳凡眯著眼目送公主三人離去。
待人離開後,禦馬監門外恢復了安靜。
守在一旁的小凳子見狀,輕聲詢問道:
「乾爹,公主…怎麼好像有些不開心啊?」
「不該問的別問,這是規矩。」陳凡笑了笑道:
「不然哪天禍從口出,你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知道了,乾爹。」小凳子唯唯諾諾低聲道!
臉上掛著笑的陳凡點了點頭。
瞥了一眼離去背影,便轉身回了禦馬監。
年節因為刺殺一事,宮裡熱鬧氣氛也蕩然無存。
現在元平公主都能出宮了,陳凡估計戒嚴也快結束了。
回到屋裡的他沒待多久,便奔著後院菜地走了去。
仔細看去,那二分地裡的大白蘿蔔又噌噌冒了出來。
陳凡在收穫一季後,這才種下不到十天時間。
看這蘿蔔長勢,估計要不了多久又要豐收了。
臉上掛著笑的陳凡搓了搓手,隨即從小木屋取出鋤頭給地裡除草,順便澆水施肥。
現在要開春了,他合計在把剩餘那點菜地刨出來,等天時好了種點別的。
隻不過剩餘的那點地下埋了兩個人,陳凡總覺得有些膈應,不舒服。
思緒萬千的他順勢瞥了一眼那些地,發現上邊的草籽都生根發芽了。
尤其是第一塊地,那草都像是春後竹筍一般冒出來了,看起來密密麻麻的。
「好肥的土啊…隻可惜…」
喃喃自語的陳凡嘆息一聲。
瞥了一眼這兩塊菜地後,他轉身回了屋。
一如既往。
陳凡取出金碗開始喝水。
由於最近宮裡不太平,他也沒讓小凳子去買藥材了。
還剩下不少枯葉子的他,隻能泡這個喝了。
在喝了五碗半靈水後,陳凡打了個飽嗝。
慢條斯理的他伸了伸懶腰,隨即將剩餘半碗水倒給了小花。
這才停下來的他,開始繼續修煉。
自從踏入破空境後,陳凡體內靈力又快速增長。
行氣周天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使得他這把老骨頭,明顯更強了。
身上以前有的那股死氣,似乎變成了生氣。
不過陳凡還是沒有驕傲。
知道人外有人的他,隻想安靜修煉,誰也不來打擾自己。
其次就是隱字訣。
陳凡在練了幾天幾夜後,從一開始的摸到皮毛,到現在都快入門了。
那種將身體感知融於環境的狀態下,他覺得很爽。
好幾次陳凡就在小凳子身前晃悠,可這孩子就是沒有發現他。
隱字訣愈發熟練下,陳凡都想出去練練手了。
可外邊的世界太可怕了,他還是有些不敢。
「乾爹…有一匹禦馬快不行了。」
正在陳凡思緒翻滾時,門外傳來了小凳子著急聲音。
醒過來的他眉頭一挑,跟著起身向屋外走了去。
禦馬是皇室的寶貝。
開春過後,那些喜歡騎馬的公主,皇子都會來這裡挑選馬匹。
一旦馬出了問題,那可是頭等大事。
不僅皇帝會怪罪,稍有不慎還會被殺頭。
日子剛有盼頭的陳凡,可不想因為禦馬而被殺了!
「乾爹…是天字房的十二號禦馬,兒子去餵草料時,發現它都沒什麼力氣了!」
屋外,小凳子臉上滿是著急,眼裡更是有淚花閃爍。
禦馬就是他們這些禦馬監太監的命根子,這些寶貝要是出了問題,就等同丟了命。
「不著急,那是皇上的禦馬,上年紀了,估計快不行了…」走出屋的陳凡微微點頭。
一匹禦馬在好吃好喝伺候,不受傷情況下,是能活二三十年的。
這禦馬監的太監換了一茬又一茬,唯獨陳凡和這些禦馬沒怎麼換。
他記得天字房十二號禦馬是當今皇上的馬,在十幾年前受了傷後,便一直養在禦馬監伺候著。
現在時間一晃,這馬多半也到年頭了。
並不慌的陳凡來到馬圈天字房後,一眼便看到了那匹身形衰老,毛髮枯燥,眼神昏暗的高大黑馬,名為黑風。
他猶然記得第一次見黑風時,還是皇上親自派人送過來的。
說這傢夥在一次戰鬥中受了傷,皇帝不忍心將其拋棄,所以養在了禦馬監。
那時候的黑風儘管受了傷,可身形健碩,毛髮增量濃密,一看就是馬中王者!
可十幾年的圈養下,這匹馬早已經沒了當年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銳氣,以及英姿。
現在有的隻是衰老遲暮,和所剩無幾的生命。
「老傢夥…你也不行了麼。」笑眯眯的陳凡來到黑風跟前摸了摸腦袋,像是在問候老朋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