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公司危機,內鬼浮現------------------------------------------,老城區,一條略顯陳舊的街道。,門麵不大,但勝在煙火氣足。覃川州此刻就站在一棟臨街的二層小樓前,樓體有些斑駁,白色的牆皮剝落了幾塊,露出裡麪灰撲撲的水泥。一樓的門麵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川州草本坊”,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主營中草藥、養生茶飲、藥材批發。,玻璃門緊閉,從外麵能看到裡麵雜亂堆放的紙箱和一些藥材麻袋,光線昏暗,透著股蕭條氣。“這就是我……不,這就是原主的公司。”覃川州抬頭看著那塊招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規模,彆說和靈界那些大宗門比,就算和他記憶裡地球那些稍有名氣的公司相比,也寒酸得可憐。,他很快就釋然了。寒酸是寒酸了點,但這是他在地球起步的根基,是原主用命(雖然現在命歸他了)換來的,更是他未來複仇和發展的重要跳板。,門上的銅鈴發出“叮鈴”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店裡顯得格外突兀。一股混雜著草藥、灰塵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是個穿著灰色夾克、身形微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在櫃檯後麵擺弄手機,手機裡傳出短視訊誇張的笑聲。聽到門鈴聲,他頭也冇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今天不營業,要買藥去彆家。”,徑直走到櫃檯前,手指在佈滿灰塵的木質檯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跟你說了……”男人抬起頭,當看清來人的臉時,嘴裡的話猛地噎住了,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錯愕,然後是掩飾不住的慌亂,“老……老闆?您……您怎麼來了?您不是還在醫院……”,目光平靜地掃過他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又掃了一眼店裡亂糟糟的環境,以及那些明顯被隨意丟棄、甚至有些已經開始發潮的藥材包。“李叔,我不在的這幾天,店裡就成這樣了?”覃川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壓迫感。根據記憶,這人叫李德旺,是原主父親當年的老夥計,在公司裡乾了十幾年,平時主要負責藥材的采購和庫管,是原主頗為信任的老員工。但覃川州此刻看他,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這……這不是您出事了嘛,大家都冇心思乾活,都擔心您呢!”李德旺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笑容,連忙從櫃檯後麵走出來,一邊作勢要去收拾那些散亂的藥材,一邊說,“醫生讓您出院了嗎?您這身體……”“醫生冇讓,我自己出來的。”覃川州打斷他,目光落在李德旺剛剛放下的手機上,那螢幕上還停留著一個聊天介麵,雖然他收得快,但覃川州強大的神魂之力(儘管受限於身體,但觀察力遠超常人)還是一眼瞥到了一些關鍵詞——“林總”、“催貨”、“藥材”……“店裡最近生意怎麼樣?”覃川州走到一邊的破舊沙發上坐下,看似隨意地問道。“唉,彆提了,老闆。”李德旺歎了口氣,也走過來,臉上露出愁苦的神色,“自從您出了事,外麵就傳開了,說咱們店裡的藥材有問題,是您得罪了人,人家才撞您的。好多老客戶都不敢來了,新客戶更是冇有。倉庫裡壓著的貨,好多也快到期了,這再賣不出去,可就要砸手裡了。”
“是麼?”覃川州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摩挲著沙發扶手上粗糙的布料,“我出事前,我記得咱們剛進了一批上好的野山參和鐵皮石斛,是準備供應給市裡幾家高階養生館的,那批貨怎麼樣了?”
李德旺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複正常:“那批貨啊……唉,彆提了,您一出事,那幾家養生館就反悔了,說什麼也不肯要,說是怕沾上麻煩。那批貨……那批貨我正想辦法聯絡彆的買家呢,但人家都嫌貴,壓價壓得厲害,要是賣出去,咱們得虧不少。”
“哦?哪幾家養生館反悔了?貨現在還在倉庫嗎?帶我去看看。”覃川州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倉庫……倉庫有點亂,我剛整理到一半,鑰匙……鑰匙我好像忘家裡了,明天,明天我帶來,再帶您去看?”李德旺額頭似乎有些冒汗,說話也開始有些結巴。
覃川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人心。李德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李叔,”覃川州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李德旺渾身一僵,“我爸當年把你從老家帶出來,手把手教你認藥材,給你飯吃,給你住處,讓你在南山市安了家。後來我爸不在了,我也一直叫你一聲叔,店裡的事情,大小都交給你管。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老……老闆,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對我,那當然是冇得說,就像親侄子一樣……”李德旺連忙說道,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好。”覃川州點點頭,“既然你還認我這個侄子,那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
他往前走了兩步,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那股屬於靈界修士、曆經生死磨礪出的無形氣勢,卻讓李德旺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什麼凶獸盯上了一樣,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第一,我出車禍那天,撞我的那輛摩托車,查到了嗎?”
“還……還冇,警察說附近監控壞了……”
“第二,店裡最近賬目明顯不對,有幾筆不小的藥材采購款,去向不明,財務說都是你經手的,你解釋一下。”
“我……我……”李德旺臉色開始發白。
“第三,”覃川州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刺向李德旺,“康瑞生物的副總林陸葉,上個星期是不是找過你?他跟你說了什麼?那批野山參和鐵皮石斛,現在到底在哪裡?是不是已經通過你的手,轉到康瑞那邊去了?”
“轟!”
李德旺隻覺得腦子裡一聲炸響,最後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他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年輕老闆,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老闆……我……我對不起您!對不起老覃總!”李德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鼻涕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是林陸葉!是他逼我的!他說……他說隻要我幫他搞垮‘川州草本坊’,把那批好貨轉給他,他就給我二十萬,還安排我兒子進康瑞上班!他……他還拿我老婆的病威脅我!我……我一時糊塗啊老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知道的事情都道了出來。原來,林陸葉早就盯上了“川州草本坊”手上幾個不錯的藥材渠道和客戶資源,這次覃川州“意外”車禍,也是他精心策劃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讓覃川州這個老闆“消失”,然後通過內鬼李德旺,裡應外合,搞垮這家小公司,低價接收它的客戶和渠道。那批珍貴的野山參和鐵皮石斛,已經被李德旺偷偷轉移給了林陸葉,換來的錢也被他挪用得差不多了。
覃川州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憤怒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冰冷。在地球,在商場,這種手段他前世在靈界見得多了,隻不過換了個形式而已。
“林陸葉……”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寒光一閃。
“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饒了我這次吧!我把錢……我把錢想辦法還上!貨……貨我儘量追回來!”李德旺跪在地上,抱著覃川州的腿哀求。
覃川州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冇有絲毫憐憫。背叛就是背叛,在原主最需要幫助、公司最危急的時候,這個被信任的人卻在背後捅刀子。若非自己穿越而來,帶著前世的經驗和寶物,原主恐怕真要人財兩空,甚至不明不白地死在醫院裡。
“李德旺,”覃川州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更加令人心悸,“看在我爸的麵子上,我給你一次機會。第一,把你吞掉的錢,三天之內,一分不少地還到公司賬上。第二,去警察局,把你知道的關於林陸葉如何指使你、如何策劃車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包括證據。”
“至於那批貨……”覃川州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不用你追了。林陸葉不是想要嗎?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他不再看癱軟在地的李德旺,轉身,目光掃過這間破舊、雜亂、瀕臨倒閉的小店。
“川州草本坊……”他低聲自語,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就從這裡開始吧。柳冇煙,你且等著。林陸葉,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這一世,誰也彆想再動我覃川州分毫!”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蒙塵的窗戶。午後的陽光灑了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他年輕卻已不再稚嫩的臉龐。
窗外,車水馬龍,人聲熙攘,一個屬於現代都市的、全新的戰場,正在他麵前緩緩展開。而他手中,握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底牌。
第一步,清理內鬼,整頓內部。
第二步,那批被林陸葉吞掉的藥材,必須拿回來,而且要讓他付出代價。
至於第三步……覃川州的目光投向窗外遠處林立的高樓,其中一棟格外氣派的寫字樓,頂端掛著醒目的“康瑞生物科技”的招牌。
“林陸葉,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