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大掌櫃的信。」
夏安從百靈閣修士手中接過密信,上麵還有著一道明顯的火漆。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多謝。」
「大人客氣了。」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讓夏安在子時到百靈閣匯合。
「大半夜的撤離?」
夏安有些疑惑,一個商人組織怎麼搞的跟地下黨會麵一樣。
子時一刻
夏安準時來到百靈閣,往日平靜的百靈閣不同,此刻燈火通明。
看到夏安到來,何冰微微點頭,隨後用煙杆敲了敲櫃檯道:「因為一些原因,九雲坊市的百靈閣會關閉一段時間。」
「你們中有不少人本身就是坊市中人,所以我再問一次,你們確定要跟我們一起走?」
在場的人,默不作聲,有些性格柔軟的女修,悄咪咪地抹了把眼淚,但卻沒有一人離開。
何冰滿意地點頭:「很好,百靈閣不會虧待你們的。」
「現在跟我走。」
夏安以為何冰會大搖大擺的帶著人直接離開坊市,結果卻是一行人沿著百靈閣的密道,偷摸著走出坊市。
「轟隆隆」
隨著最後一人走出,何冰揮手將密道摧毀,順手還佈置了一些術法。
「很奇怪?」
看夏安眼神不對,旁邊的一留著山羊鬍,滿頭銀髮一絲不苟的老者笑眯眯道。
此人是百靈閣的管事之一賈福。
「九雲坊市周邊應該沒有比百靈閣更強的勢力了吧?」
「隻是撤離而已,為何要搞得如此偷偷摸摸?」夏安直接開口詢問道。
賈福搖了搖頭道:「話雖如此,但鞭長莫及啊,我百靈閣的大本營,百靈仙城距離此地不知多少萬裡,真要發生什麼,總閣也來不及反應。」
「暗血會可是魔修,它們可不會講道理,風水門現在也是焦頭爛額,鬼知道會不會抱著將我們拉下水的想法,襲擊我們。」
「說起來,我們也是運氣好。」
賈福眼神柔和地看了眼夏安道:「要不是你,我們恐怕都不一定能撤出九雲坊市。」
「為何?」夏安不解,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每一個百靈閣除去正常交易之外,都有著一個額外任務,那就是搜尋有資質的散修,陳掌櫃在總閣中的身份不一般,在此地也是因為意外。」
「陳掌櫃上報了你的資訊,所以何大掌櫃才會親自過來。」
「沒有何大掌櫃,我們大概率是會被直接放棄。」
兩人交談的時候,天空突然出現一團陰影,將皎潔的月光遮掩大半。
「這是飛舟?」
夏安看著頭頂的陰影,有些驚訝。
此飛舟自然沒有風水門那運送數千散修的飛舟那般大,但也足夠容納千人。
「走吧。」
何冰手中的煙杆散出大量煙霧,將在場的修士包裹,升空。
「啪嗒」
落在飛舟甲板之後,夏安看著自行消散的煙霧,臉上的好奇之色更為濃鬱了:「真是神奇啊。」
「這是神通,何大掌櫃的神通和煙霧有關。」賈福解釋了一句。
「何冰。」「奎高。」
一道小巨人般的身影從飛舟內部走出。
「暗血會的動作有些快,我們需要加速離開此地。」
「要我幫忙?」何冰眉頭一皺。
奎高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凝重。
「先說說具體情況。」
奎高也沒有避開眾人,沉悶道:「暗血會七大會主之一的鬼手老人在三日前和風水真君交手,依靠風水門的傳承法寶,略勝一籌。」
「不過風水門的損失不小,很多外在產業直接宣佈脫離風水門。」
「暗血會的暗子?」何冰皺眉道。
「嗯,不過風水門在此地經營時間太久,暗血會整體實力雖然強,但在天君無法出手的情況下,一個鬼手老人不可能是擁有傳承法寶的風水真君的對手。」
「現在就看三相門和聽雨齋該如何選擇了。」
「我們必須在兩宗正式和風水門動手前離開這片區域。」
何冰表情凝重,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風水真君和鬼手老人交手,不管是哪一方隕落,都可以,反倒是兩者差距不大,隻能分出勝負纔是最麻煩。
「你是擔心他們拉我們下水?」
「不是擔心,是肯定。」奎高無奈道:「我得到訊息,三相門和聽雨齋兩宗中已經有人提出這種想法了,隻不過還沒有下定決心。」
「隻要我們的行動足夠快,問題就不大。」
「行吧。」
何冰深吸一口氣,紅唇傾吐,朦朧的白霧將整個飛舟覆蓋,速度直接飆升了近三成。
「咳咳」
施展這種手段後,何冰的消耗似乎也很大,臉色有些蒼白。
「這是復靈丹,我們要保持在全盛狀態。」
「好。」
..............
「呼呼呼」
夏安趴在欄杆上,呼嘯的狂風讓長發飛舞,飛舟兩側的雲海不斷後退。
初見很是新奇,但見多了,也就那樣,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單調。
「已經半個月了,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到?」
「再過一個月應該就差不多了。」
說話的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眉目清絕如冰雪初融,鼻樑挺秀,雙眸溫潤如水,要不是喉嚨處凸顯的喉結,還真是雌雄難辨。
「安醇,來自聽雨坊市。」
「夏安,九雲坊市。」
安醇一手拄著下巴,看著純白的雲海,好奇道:「夏大哥,你說百靈仙城是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夏安眼神平靜道。
「夏大哥,我聽奎大掌櫃說,百靈閣是商會,和宗門比起來,百靈閣內部的競爭更為激烈。」
安醇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和長相不符的亢奮:「也不知道百靈仙城中的天纔是什麼樣的?」
夏安微微皺眉,這安醇好像有些不正常,有種偏執狂的感覺。
「喲喲」
一頭信白翁迎麵飛來,安醇手中紅光一閃。
信白翁渾身一顫,隨後快速膨脹,爆炸,掀起一片血雨。
夏安回收發出法力形成一道屏障,擋住四濺的血水:「為什麼要出手?」
「夏大哥不覺得很好看嘛?」
安醇臉上浮現一絲病態的紅暈:「生命最美的瞬間,就是爆炸啊。」
「迪達拉?」
夏安腦海中閃過一個久遠的名字。
「我不覺得這是最美的。」
「那夏大哥覺得生命最美的樣子是什麼?」安醇眼神閃爍道。
「永恆。」
看著走入船艙的夏安,安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果然,夏大哥和我是一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