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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坊市平靜了不少,再也沒聽說坊市還有劫修,膽敢破門奪寶,殺人放火。
而陸元也在這段平靜的日子裡,一口氣交給了百寶閣十八塊聚氣陣陣盤。
也是他身為百寶閣客卿,半年的任務。
而他所花費的時間,也才僅僅一個月。
「老羅,往後半年內,我再交聚氣陣陣盤,你可得給我換成靈石。」
陸元此前打聽過,九嶺坊市的拍賣會,還有三個月開啟。
他想趁著這三個月,多積攢些靈石。
屆時,不僅僅是延壽丹,如若出現陣圖,他也勢在必得。
「那是當然。」
「往後每方聚氣陣陣盤,百寶閣還是以一百二十下品靈石收購。」
「可以。」
羅掌櫃眼見僅過去一個月,陸元就鐫刻出十八塊聚氣陣陣盤,一張臉已然笑成了菊花狀。
可忽地想起什麼,他又開口道,「可惜,你隻是下品靈根……」
驚艷於陸元於陣法上的造詣,羅掌櫃言語之中,頗為惋惜。
下品靈根想要築基,也並非不可能,但其中需要付出的努力,與海量資源,簡直難以估量。
即便當真成功築基。
想要再往後修煉,除非擁有大機緣,尋覓到提升靈根資質的天材地寶。
否則,幾乎無結丹的可能。
再修仙界公認,下靈根的極限,隻能是築基。
陸元也深知這一點,因此也沒有著急,去提升功法境界。
現在的修煉速度於他而言,夠用。
離開百寶閣之後,陸元便朝著柳葉巷走去。
明天季明便要離去坊市,跟著除魔隊前往九嶺山脈,誅殺陰羅宮修士。
他們幾個同鄉已經約好,前去為其送行。
說句實話。
陸元有些想不明白,陰羅宮已然被破,為何不積攢有生力量,遠離坊市,將來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走在坊市街道上。
陸元遠遠便已瞧見,先前那些力士、匠人修建的城牆,已基本完工,高度足足有數十丈。
這個高度放在前世,也不過就十層樓高,但在九嶺坊市,卻已是龐然大物。
且通過先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
這城牆包含數座大陣,一旦啟用,足以令坊市固若金湯。
這城牆便是一道分水嶺,從城門出去,便是坊市外城。
如今城牆並未啟用,可隨意進出,因此諸多修士路過此地,也隻是駐足觀望。
不少修士彷彿遊玩般,沿著城牆腳下漫步,怡然自得。
並不知曉此城牆,對於坊市的格局,有多麼大的變化。
來到柳葉巷時,陸元就聽見藥師正在向季明與張大山抱怨:「坊市著是怎麼了,才剛剛安寧,姓李的老賊就要漲房租,真是不給我們散修,一丁點活路。」
柳葉巷屬於坊市外城邊緣地帶,比起棚戶區要稍好。
在此居住的修士,基本都是憑藉一技之長,在坊市站穩腳跟的散修。
本來賺的就不多,除卻生活開支與修煉,所剩無幾,如今房租漲價,更是令這群生活拮據的散修,沒有絲毫抵禦風險的能力。
四人之中,藥師一直都是有涵養的老人,鮮少說髒話,這會兒顯然也是被氣的不輕。
「陸哥,這次可不是我最後到了。」
張大山率先看到進入小院的陸元,立刻出聲打趣道。
他在周家做靈植夫,住在坊市周邊的靈田,平時每日聚會,他都是最後到的。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陸元拱手笑道。
「哈哈,我也剛來不久。」
「因為季某之事,害的你們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季明告罪一聲,拱手致意。
「咱們之間又何須如此客氣,我今日帶了壇好酒,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好。」
「先說好啊,誰都不許運轉靈力,化解酒氣。」
融洽的氣氛之中,三人請藥師坐在主位,這才紛紛落座。
「如今坊市變化頗大,小陸你住在坊市中心,又在百寶閣做事,是否知道些內幕訊息。」
藥老還在惦記著漲房租的事,便向陸元開口詢問道。
三人現在都已知曉,陸元身在百寶閣,打聽訊息,自然遠遠勝過他們這些居住在外圍的散修。
陸元麵色沉重,點了點頭,便將從羅掌櫃處聽來的訊息,毫無保留地告知三人。
「原來如此。」
藥老輕撫著鬍鬚,一聲嘆息:「老夫本以為成功掌握凝氣丹,往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沒想到又生出此等變故。」
時代的一粒塵,落在散修身上,都如同一座大山,壓的人喘不過氣。
季明與張大山也有些鬱悶。
坊市劃分內城外城,控製二階聚靈陣範圍,首當其衝受影響的,便是他們。
「誒。」
「藥老你現在可以煉製凝氣丹?」
張大山忽地反應過來,看向藥老,一臉驚喜。
「嗬嗬~」
「沒想到人到暮年,煉丹術又有所精進……」
藥老嗬嗬一笑。
陸元亦是起身祝賀:「藥老在世俗便已是當代名醫,說不定將來,也會成為修仙界煉丹宗師。」
「那是肯定的。」張大山也起身舉杯。
季明與藥老住在一起,早已知曉此事,笑道:「藥老說要給你們一個驚喜,便沒讓我提前告訴你們。」
三人起身道賀,藥老也緩緩起身,滿臉欣慰:「老夫最驕傲的,還並非醫術……」
「從世俗到坊市,能見到你們三人彼此扶持,不忘初心,纔是平生最為高興之事。」
陸元亦暗暗點頭認可。
以後如何暫且不提,但此時此刻,三人情誼不減反增。
最重要的,便是藥老擁有一雙慧眼。
「我已經一把老骨頭了,築基就不敢想了,隻盼你們三人,鴻運當頭,仙道長青。」
「乾!」
陸元三人見藥老率先滿飲杯中酒,也是紛紛跟隨。
藥老今天八十有餘,修為也在鍊氣四層,停滯許久,如若幾年內無法突破,身體機能衰退,恐怕也倒頭了。
「藥老千萬別這麼說,我在坊市曾聽聞,有一位前輩,九十三歲才築基,您現在還不到九十,煉丹術又有所精進,恰是奮鬥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先喪了心氣。」
陸元勸慰道。
他可不是胡亂編造,糊弄老人家,而是的確在與羅掌櫃閒聊時,從對方口中聽來的。
「是啊,我覺得藥老您起碼能活一百歲。」張大山沒心沒肺附和。
「一百歲哪兒夠,起碼得兩百歲。再者說,藥老您還沒子嗣後代,我看隔壁的張寡婦就挺適合。」
季明多數時候,是個假正經,這會兒也嬉笑打趣,想要重燃藥老的心氣。
「你們啊……」
藥老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先定個小目標,活他個一百歲。」
「還有啊……」
「張寡婦老夫可看不上,雖然我年紀大了,但也喜歡年輕的。」
一時間。
氣氛再度活躍起來,四人皆笑出聲來,舉杯共飲,在這吃人的坊市,終究是守住了那一份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