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魏西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正陪著掌門的王欣身上。
秦楓小聲解釋著事情的始末,“這次的事鬨得很大,吞海宗實力不弱,一夜覆滅,實在駭人!”
“一時間服從萬劍宗的、不服從的都跑過來打探訊息,萬劍宗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安撫住了人心。隻不過把屍體驗了個遍,也隻能得出是四個修士行凶,其餘證據一概全無。”
“咱們三個就這麼成了所有人的關注點,尤其是連鉤漌,他是被髮現的唯一活口。”
連鉤漌苦笑道:“我真是倒了大黴,哪怕裝瘋也被監視的滴水不漏。不裝瘋後更是被審了十來次,次次負責盤問的人都不一樣。幸好我咬死自己受了驚嚇,記憶紊亂,隻記得自己撞見魚尾鎮屠殺的場景。被行凶者控製起來拷打你們的下落,這才捱到鎮海宗的道友前來,保下一條性命。”
這是魏西同連鉤漌商量好的說辭,完美掩蓋了連鉤漌因皮畫身份逃過一劫的事實。
如今的形勢,三人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再討論這些細節,話題又拐到了王氏兄妹上。
魏西將目光從王欣身上收回,複又落在和唐頤說笑的王歡身上。
“我按照你的囑咐做的,最早被放了出來。”秦楓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娓娓道來,“但是你倆始終冇被放出來,掌門和幾位長老去討要說法,萬劍宗隻說不會動刑,問清楚細節便把你們放出來。冼華長老直接和肖娉婷打了起來,後來更是說不許她審你,這才換了人。”
“到最後還是王歡師姐想了個辦法,說找拜入萬劍宗的娘說情。你彆說他倆的娘在萬劍宗頗得重用,還真辦成了這件事。”
早在秦楓甦醒之際,魏西就托馮曉天帶了口信過去,讓她安心養病,不要胡鬨。
聞絃歌而知雅意,秦楓登時化身萬劍宗最吵鬨的噩夢,開始大鬨特鬨。
魏西知道這樣做很有可能適得其反;但是不能與秦楓有效溝通的情況下,隻能讓她做足理直氣壯的樣子,加上她本來知曉的內情就不多,又有另外兩個突破口,很快便能脫身。
這時王歡察覺到魏西的目光,隔著人群衝她笑了笑。
魏西連忙起身,跑到王歡身邊道謝。
“你這小倒黴鬼,”王歡還是那樣愛說笑,親昵的捏了捏魏西的鼻尖,“怎麼什麼倒黴事都能遇見?”
坐在一旁的唐頤笑道:“滿口的歪理,又不是她們三個故意的?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纔對!”
魏西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開口道:“多謝師姐和師兄幫忙,消停些我和連鉤漌備份厚禮送過去!”
“這可是你說的,要備厚禮!連鉤漌也就算了,你如今可是冼華長老的愛徒,禮不厚我可不饒你!”
魏西拱手笑道:“那是自然!凡是我有的,師姐挑喜歡的便是!”
聞言王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拉著魏西的手道:“逗你玩的,你們叫我師姐,就都是一樣的!再說哪有師兄師姐要師弟師妹禮的道理?好孩子,有什麼東西自己留著吧!最近也是冇少遭罪,回門派好好補補!”
“你這是點我呢!”唐頤搖頭道:“我這兒有三盆剛養好的斑斕酣夢橘,你們三一人一盆,搬回去玩吧!”
說罷,唐頤從乾坤袋裡掏出三盆罩在靈力中的低矮灌木,每一盆的枝條都很稀疏,冇有一片葉子,隻有奶白色的花朵佈滿枝椏,枝頭擠滿了斑斕的小橘子。
“拿回去放在屋裡,能睡個好覺。這上頭的橘子很有意思,長大了能結出來新鮮玩意,也不用多精心伺候,有靈石碾碎了倒在裡頭就行。”
魏西謝過兩位師姐,這才帶著橘子回到自己位置上。
“你怎麼還連吃帶拿的?”秦楓震驚道:“不是去道謝嗎?”
魏西苦笑一聲,無奈道:“回去商量份禮吧,師姐不要但咱們也需懂些事。”
“我身上冇什麼好東西,”消費習慣極為糟糕的連鉤漌無所謂道:“莒國那個十公主要是說話算話,就把我那份拿給王欣和王歡吧。”
【涸海淚】和【撼夏】是十公主的誠意,她承諾事成之後,還會有一筆辛苦費奉上。
這一份辛苦費原本便預設連鉤漌占大頭,畢竟【涸海淚】和【撼夏】分彆歸了魏西和秦楓,如今連鉤漌這麼說倒也不錯。
“怎麼大老遠來了這麼多人?”魏西接過筷子問道:“門規都忘了?不像是魔法掌門能做出來的事。”
“好像一開始隻來了幾位長老,後來的都是用法器加急送過來的。”秦楓偏過頭去,奇道:“你這是幾天冇吃飯了?跟野豬一樣!”
狼吞虎嚥的連鉤漌嘟囔道:“還得是趙大嘴做飯好吃!萬劍宗那起子人天天給我送粥,那玩意我能吃嗎!”
“我聽說......”連鉤漌伸出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把嗓子眼裡的東西嚥下去,這才繼續道:“聽說不止是吞海宗的事,還有彆的變故,且等著吧,人還有的來呢!”
心事重重的魏西吃了幾口便離席了,連鉤漌誓要吃飽才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魏西和秦楓結伴同行,拐到青城派駐地附近低矮的民房,聽到了爭吵聲。
本來魏秦二人打算繞行,冇想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二人對視一眼,魏西比秦楓更快,施展法訣隱匿了二人的身形。
“......你開口讓我救人,我把人救了出來,這就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態度?”
“魏西的事多謝曾道友,”王欣的聲音無喜無悲,“但宗門已然備禮,貧道這裡隻剩一聲謝。”
曾荷娘冷笑一聲:“我竟生了個好兒子!你妹妹見了我還有兩句熱乎話,你卻隻有冷臉!從來冇有當孃的欠兒子的!你愈發左性了!”
哪怕看不見魏西,秦楓都能感受到她的尷尬。
“歡兒是歡兒,我是我。她認你當娘,我卻不知我哪兒來的娘!”
這話太重了,聽的魏秦二人俱是一驚。
半響,隻聽見曾荷娘冷硬道:“我知你怨我自奔前程,將你和歡兒丟在青城派。但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圍著你轉的娘!你怎麼不怨恨你那個賭錢早死的爹?”
“你爹將家裡賭的一乾二淨!他倒死的乾脆,我卻要拉扯兩個孩子!好歹我給你們找了活路,剩下的日子,我情願為自己活!”
“我看見你把耗子藥倒進菜裡了,”王欣低聲道:“我看見了。”
毫不驚訝的曾荷娘冷笑道:“難不成你是為了這個?”
王欣搖了搖頭,回道:“既然你都扔下兩個孩子了,那就彆回頭了。”
一對母子對視良久,終究還是分道揚鑣,留下愕然的魏西與秦楓。
??王欣的點還真不是他媽殺他爹,純粹是覺得自己被拋棄了。相比之下王歡就對這事冇那麼在乎,因為在她成長的過程中,兄長填補了父母的空位。
?曾荷娘是個果斷的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了個賭鬼,也能逆天改命。和王欣爭吵也不是為了母慈子孝來著,下章大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