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團淡黃色的火苗隻有秦楓半個手掌大，火焰內沙子和花朵在不停的變換。
這也是魏西一眼認出這東西屬於淤旱的原因。
淤旱的能力是置換，西域綠洲就是它的作品。
喉嚨癢癢的是魏西，欲言又止的是秦楓。
“這是圖騰上的標誌？”秦楓終究冇忍住，釋放出心中的疑問，“東夷這一脈妖獸不是掌管天下水係的嗎？怎麼寶貝是團火？”
口不能言的魏西該如何向秦楓解釋：這都是虞仙舟造的孽？
虞仙舟此妖行事狠戾世間難尋，思路卻野的很，硬生生從洞窟中的小妖獸，一路殺成東夷妖首，威懾天下，某種程度上是個邪門的人物。
魏西快速眨了眨眼，使了個傳聲訣。
“出去細說！這東西收好，我有用！”
見識過淤旱的能力，魏西對這團火焰頗為心動。
如果這東西風險可控，魏西外接氣府的計劃將會獲得一味極佳的原料。
利用傳音術，在魏西的指揮下，秦楓利用【牽絲】捕捉周圍存在的妖氣。
起初秦楓並不明白魏西要求自己尋找的是什麼，【牽絲】更是直奔陰陽氣而去。
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資源倒是消耗了不少。
“你的氣府確實吸納到了一些陰陽氣，”秦楓苦著一張臉道：“可是根本冇感受到‘妖氣’。早知道把雲晴帶來了，雲家擅長禦獸，保不齊知道怎麼利用‘妖氣’！”
魏西眉頭緊蹙，她預料到了有困難，但是冇想到如今的修士根本感受不到妖氣。
難道是靈力演化論站不住腳？
秦楓的情緒有些低落，“我們手上補充靈力的丹藥隻剩下三粒，如果繼續嘗試的話，就隻能動用靈石。靈石的效果比不上靈力，數量......也有限。”
靈石！魏西忽地想起那塊從蛇頭裡摳出的紫色晶石。
如果靈氣能夠以靈石的形式存在，妖氣會不會有類似的晶石？
感謝煉器師的好習慣，魏西用尋物訣翻出了封有紫色晶石的白玉盒。
指甲蓋大小的晶石靜靜的躺在裡麵，裡頭的氣體平和了許多。
“這裡頭的......不是陰陽氣也不是靈氣，與其說是氣體，倒像是一種狀態奇怪的水？”
秦楓端詳片刻，做出了判斷，“如果這就是妖氣，我覺得靠氣府根本無法捕捉。”
死馬當做活馬醫，魏西知曉尾閭自囚的幾處節點，挑出一個將紫色的晶石插了進去。
插進去的一瞬間，頭頂的海水出現了裂痕。
這驗證了魏西的理論具有可行性，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收集儘可能多的具備妖氣的石頭。
魏秦二人暫時將其稱之為妖石。
魏西的方案趨於保守，建議返回通道捕獵海蛇；秦楓則偏向激進，選擇把尾閭體內的妖石挖出來。
半身不遂的魏西哪兒來的發言權？隻能眼睜睜看著秦楓暴力拆卸了尾閭畸形的身體。
說起東夷數量眾多的畸形物，和灘蘚有密切的關係。
虞仙舟對自己的這幾個作品不怎麼關心，掠溪養幼獸的經驗也是一點點積累出來的。
因而灘蘚就有點......殘次品的意味，經常控製不住自己的能力。不僅給年幼的淤旱留下了心理陰影，還為東夷的物種多樣性做出了貢獻。
最早的一批鮫人就是灘蘚失控的產物。
飲酒能夠有效抑製這種失控，因而灘蘚變成了個酒鬼。
問題是飲酒控製不住它的性格，醉酒狀態下灘蘚的脾氣更為暴躁，強迫各種生靈手博就是它最愛的娛樂專案。
以至於尾閭都把這招學了去，運用到骨礁海的防禦中。
尾閭的能力雖然為容納，但它嚴格意義上是個早產兒，先天不足。自囚與死水城壓得它喘不過氣，透支能力的代價就是失控，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魏西這會兒有些慶幸：淤旱的能力失控了也就是換來換去，總比變成畸形物好一些。
秦楓的手法極為粗暴，將尾閭開膛破肚大卸八塊，終於在妖獸的頭部找到一枚碩大的晶石。
“這裡頭也是水，”秦楓向魏西道：“但是力量較你找到的那枚更強。
“其實它體內原先還有，但在四肢隻能找到殘片，應該是儲存時間不長的緣故。”
魏西表示讚同，畢竟她找的那枚妖石也是從蛇頭中挖出來的。考慮到尾閭和蛇之間的差距，多妖石執行更符合尾閭的實力。
“準備好了嗎？”
沉浸在豐收喜悅中的魏西：準備什麼？
不待魏西使用傳音訣，就看見秦楓迫不及待的將那顆碩大的妖石懟進裂痕。
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起，無形的屏障四分五裂，停滯了千年的海水洶湧而來。
準備不及的魏西被兜頭的水流嗆住，接著被水流巨力捲起。
切割記憶年輪消耗的靈力巨大，氣府浩瀚如秦楓扛不住。因而魏西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護。
依舊魯莽的秦楓也冇好到哪兒去，被海水裹挾的雜物狠狠肘擊。
天下之水儘赴東夷，海水自有它的去處，魏秦二人無力反抗，被水流帶走。
幸好秦楓理智尚存，及時用【牽絲】捆住了魏西，儘力讓她避開與礁石迎麵碰撞的命運。
海底衝浪，前無古人。
可惜流速太快，二人頭暈眼花，深海的奇偉的景觀一點都冇看到。
尤其是魏西，險些將膽汁嘔出來。
在魏西五內粉碎之前，水流終於放緩。
海水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漩渦，是誓要將二人腦漿搖勻。
秦楓這時又想起了自己承擔責任的誓言，幾番嘗試後將【牽絲】套在漩渦外凸起的礁石上，二人這才得以脫身。
跌落在地上時，魏西見到了此生最為壯觀的場景：
四周是百仞高的崖壁，上刻各種複雜的圖紙，像是天神繪製的圖紙；其中點綴著尚在運作的燈具，裡頭的跳動著慘白的光線，猶如海底巨獸死不瞑目的眼睛；被海水扭曲的光線照亮被崖壁包圍的深淵，尚未被吞噬著海水形成數十道漩渦。
而魏西就跌坐在崖壁一幅圖紙處，和栩栩如生的屍體們麵麵相覷。
魏西知道自己到了哪裡。
死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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