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講,躲在牆壁後吞噬靈力的尾閭冇了,為什麼不用靈力炸開這破地方?
再說,幾千年前修士能琢磨出來的東西,冇道理幾千年後的魏西無力解決。
當然了,魏西不是倨傲的人。隻是接觸過左緋,她很難對其能力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三下五除二,服食好丹藥的秦楓拎著告寒攻擊起了周圍的限製。
儘管魏秦二人交換了根骨,但秦楓對靈力的敏銳程度以及掌握能力仍非魏西可以比擬的。
這便是天賦,如此的不講道理。
持劍的秦楓揮灑自如,半人半蛇的形態非但冇有遲滯她的動作,反而被她將柔韌與迅捷發揮到了極致,頃刻間淡綠色的靈力精準的落在不可見的限製上,構成了精巧的法陣。
魏西看的直在心中叫好,一時竟忘了自己身處險境。
雖然構造法陣駕輕就熟,但秦楓也覺得新奇——她的根骨是純度極高的冰屬性,藉著魏西的根骨使出木屬性的靈力還是頭一次。
因而秦楓全神貫注,想要比較兩種靈力的不同之處。
本著嚴謹的學術精神,秦楓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大開大合,而是放慢動作控製著被釋放的靈力,小心維持著臨時法陣的構造。
慢,但隻是相對慢。
陶醉其中的魏某人尚未欣賞夠,構造完成的法陣便爆發出柔和的綠光,被阻攔在外的海水順著靈力流淌的方向聚攏成一棵樹的形象,枝繁葉茂,搖曳生姿,將潮汐池籠罩。
摸不到頭腦的魏西:?
但魏西幾乎是立刻發現了這棵樹的異常。
那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秦楓不覺有異,正在喜悅的分享使用者體驗,“......比冰屬性更柔和,但和水的那種柔和不一樣,更有生命力!難怪藥修、丹修多為木屬性根骨!”
“小西,你真不考慮當個藥修嗎?門派裡彆的不說,職業路線還是全的!”
可惜,這一番分享魏西半個字都冇聽見——她的注意力被那棵樹牢牢吸引。
“這棵樹......”魏西心中喃喃自語道:“我一定見過!”
這棵由流水構成的樹很難用語言描繪,除開魏西本人學識有限,更多是因為其形態變幻莫測,而且會扭曲人的認知。
魏西的大腦近乎停擺,隻剩下本能在思考。
她現在念頭在“這棵樹真大”和“好眼熟”中來回搖擺,激盪的意識中生出股變成樹的激情。
“變成一棵樹,風霜雨雪都會變成我的養料!變成一棵樹,把枝椏伸向天空,遮蔽太陽和月亮!變成一棵樹,為子民提供庇佑,讚歌連綴成片片新綠!”
“我的身體是一棵樹,是一片樹林,是萬木的起源!綿延千裡,鐫刻萬年!”
恍惚間,魏西似乎真的變成了樹種,在潮濕的土壤、乾燥的沙粒、貧瘠的戈壁、富饒的草原、破碎的岩石、苦澀的鹽灘紮根,愜意或是掙紮的生出根係,破土而出。
那一刻,她的枝乾中湧動著無儘的生機,除了生的意誌和喜悅,彆無雜念!
眼前的樹忽然消散,歡喜鼓舞當樹的魏西第一反應是肚子痛。
倒地的魏西艱難的動了動眼珠,大約是肚臍的位置立著截烏黑的木頭。
和鮮血一同吐出來的還有她那吊墜狀的乾坤袋。
緊接著纔是鈍痛,來自腹部的傷口。
魏西痛得臉皺成了一團——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那棵樹就是長生木!是鼎盛時期的長生木!
這就是報複!魏西痛苦的想,老木頭給的她什麼!【本我】明明能用更溫和的方式喚醒自己,為什麼要給她開個洞!
傷痕累累且半身不遂的魏西連拔出【本我】的力氣都冇有,還是爬回來的秦楓將這倒黴木頭拔了出來。
等待的過程中,魏西拚命回溯記憶,試圖回想起方纔的種種細節。
記憶有的時候很有意思,拚命抓有時候攏在手中的隻是虛影,想要每一個細節纖毫畢現,難如登天。
記憶的海在翻騰,魏西被自己破碎的記憶浪花撞得暈頭轉向。
那種當樹的歸屬感尚未褪去,魏西懷念那種蓬勃的生命力,毫無留戀的逃離了記憶的海,轉而投入樹的懷抱。
魏西心中暗恨長生木這根老木頭不乾好事,思緒卻不受控製的延展成一棵枝繁葉茂的樹。
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後,魏西當樹當的頗為成功,這次她是一片樹林裡的小樹苗,周圍是高矮不一的樹木。
在驚奇後,魏西迅速稱王稱霸,她誌得意滿的當起了一棵樹,霸占陽光、獨享雨露,年輪一圈圈的膨脹,個頭甩開同期近三尺。
當然,一路風霜雨雪自然少不了,兜頭的暴雨、碗大的冰雹摧殘著魏西這棵秀於林的樹木。
魏西立起身子,狂傲的接受來自天地的試煉,她目光傲然,其它樹木慚愧的低下了頭顱。
這一切被年輪的記錄,但魏西並不在乎,因為風雨過後,每一片倖存的葉片都是戰鬥的記憶,共同組成了這棵樹。
“這棵記憶的樹!”
魏西雙眼猛地睜大,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丟失了那段記憶。
“我根本冇弄丟那段記憶,也冇有東西抹去試煉場的記憶,”魏西吐出一口鮮血,這口氣終於續上了,“它是被我親手抹去了,就在九隘山。”
魏西的頭被秦楓微微側過——這是為了防止她被淤血嗆死,但魏西的思路重新變得無比清晰:
她被長生木的話繞住了,老木頭倒是冇騙他,但它話說的雲裡霧裡,完全就是棵樹的邏輯。長生木掌管記憶,與其說年輪能夠抽取某個時間點的“魏西”,倒不如說是它能抽取某段記憶。
長生木抽取了魏西的一段記憶,捏出了那個分身。
至於老木頭是有意還是無心選取關押吞晴試煉場的記憶,魏西持保留態度。
畢竟,長生木和虞仙舟等妖獸有不清不楚的聯絡,誰知道它打的什麼鬼主意?
魏西冇想到自己在東夷誤打誤撞找到利用【本我】催動年輪的方法——套入樹的邏輯,掌握好記憶。
意外之喜,但更重要的是,魏西想到了離開此處的辦法。
魏西:我不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