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五行合一
嘩啦啦——
海浪拍打的聲音。
顧慎站在一片漆黑的海洋上空。這片海洋沒有看到邊際，海水也不是普通的藍色，而是深邃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
這裡沒有風，海麵平靜得像是一麵黑色的鏡子。
但當你仔細看時，會發現那根本不是平靜，而是……沉重。
每一滴海水，都彷彿重達千斤。它們由於密度太大，甚至無法像普通水那樣流動，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膠質感。
【壬水關】。
這也是五行試煉的最後一關。
“呼……”
顧慎長出一口氣，看了一眼手中漂浮的四枚晶體：青色的蒼龍木晶、紅色的朱雀火晶、黃色的戊土土晶、白色的庚金金晶。
五行已得其四，隻差這最後的水。
“水，至柔至剛。”
“但這壬水關，對我來說，恐怕是最簡單的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
最簡單，是因為他的主靈根雖然是偽五行，但他最早修鍊的、也是最熟練的，其實是水係法術（從入門的【小雲雨訣】到現在的【葵水陰雷】）。他對水的親和力，甚至超過了其他四行。
最難，是因為這【一元重水】。
這是傳說中隻有在萬丈深海的海眼之中，經過億萬年高壓凝練才能形成的天地靈水。一滴就有千斤重，若是被這片黑色的海洋卷進去，哪怕是金丹期修士，若是沒有特殊的避水寶物，也會瞬間被恐怖的水壓擠成肉泥，連元嬰都逃不出來。
“普通的避水訣在這裡根本沒用。”
顧慎試著打出一道避水符。
噗。
符籙剛接觸到水麵，就被那恐怖的重力直接吸了進去，瞬間粉碎。
“果然霸道。”
顧慎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但他並沒有慌張。
此時此刻，他體內的五行迴圈已經初步建立。金生水！
那枚剛剛得到的【庚金之晶】正在源源不斷地轉化出精純的水靈氣，滋潤著他的經脈，讓他對周圍的水環境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開路！”
顧慎沒有用避水訣，而是直接祭出了四枚晶體。
並不是簡單的丟擲，而是按照五行相生的方位排列：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他將自身的法力注入這個迴圈體係中。
“去！”
嗡！嗡！嗡！嗡！
四道顏色各異的巨大光柱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缺了一角的五色光環。這個光環散發著一種圓滿、和諧的氣息，彷彿它就是這片天地的法則。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狂暴、沉重、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洋，在這個光環的照耀下，竟然迅速平息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狂暴的野獸看到了自己的君王，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嘩啦——
海水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道寬約三丈、直通海底的水晶大道。
大道兩旁，黑色的海水如同高牆般聳立，但卻被一層無形的五色光幕擋住，滴水不進。
這就是集齊信物的特權！
如果是別人來了，沒有這四枚晶體作為鑰匙，哪怕是帶了頂階避水珠，也要在這重水中寸步難行。
但顧慎，是走著過去的。
他踏上那條水晶大道，腳步輕盈，彷彿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透過兩側的水牆，他甚至能看到深海中遊弋的一些奇異生物。
有一條長達百丈、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蛟龍，正冷冷地注視著他。但因為那層五色光幕的阻隔，它並沒有發動攻擊，隻是擺了擺尾巴，激起一陣暗流。
還有一隻如同小山般的巨蟹，揮舞著巨大的鉗子，夾碎了一塊落入水中的巨石，卻對顧慎視而不見。
“這些應該都是上古遺種……”
顧慎看得心驚肉跳。
這裡的每一隻妖獸，氣息都在二階巔峰甚至三階（金丹期）以上！如果不是這層光幕保護，他哪怕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
“五行宗當年到底強盛到了什麼地步？竟然圈養了這麼多恐怖的妖獸來看門？”
顧慎加快了腳步。
一路暢通無阻，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
那是一座通體由黑水晶打造的水下宮殿，靜靜矗立在海底的最深處。宮殿古樸而滄桑，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那種大道至簡的厚重感。
在宮殿的大門上方，並沒有什麼守衛，隻懸浮著一顆深藍色的、宛如眼淚一般的晶體。
它靜靜地漂浮在那裡，周圍的海水都因為它散發出的波動而發生了扭曲。
【壬水之晶】
“終於到了。”
顧慎停下腳步，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保持著警惕。
“沒有守衛？不可能。”
顧慎的神識掃過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難道這最後一關，考驗的不是戰鬥？”
他試探著向前走了一步。
嗡！
就在他踏入宮殿百丈範圍內的瞬間。
那顆壬水之晶突然亮了。
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波動掃過顧慎的身體。
顧慎隻覺得渾身一顫，並沒有受傷，反而……體內的四枚晶體開始劇烈震動，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
他明白了。
前四關是考驗實力的，但這最後一關，是考驗“資格”的。
如果沒能集齊前四枚，就算到了這裡，也拿不到這懸空的第五枚。因為它被一層看不見的五行護罩保護著，那是規則層麵的拒絕。
隻有四晶齊聚，才能引起共鳴，開啟護罩。
“來！”
顧慎不再猶豫，一招手。
四枚晶體同時飛出，圍繞著他旋轉，發出一股強烈的吸力。
嗖！
那枚深藍色的壬水之晶受到牽引，化作一道流光，竟然主動飛到了顧慎手中。
啪嗒。
顧慎一把握住。
入手冰涼，重若千鈞。小小的一枚晶體，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整片大海。
五晶聚齊！
就在這一瞬間。
異變突生！
轟隆隆——！！！
整個海底宮殿開始劇烈震動。甚至連周圍的重水海域都沸騰了。
顧慎手中的五枚晶體突然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
它們懸浮在半空中，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位排列，開始瘋狂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最終連成了一個五色的光環。
從那光環的中心，射出一道混沌的灰色光柱，直直地轟向宮殿的大門。
哢嚓！
那塵封了萬年的宮殿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古老、腐朽、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從門縫中溢位。
“進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顧慎腦海中響起。
顧慎心中一凜，但腳步卻沒有停下。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進了大門。
大殿內。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滿地的寶物。
隻有空蕩蕩的大廳，和中央一個破舊的蒲團。
在蒲團前，懸浮著一枚散發著五彩光暈的玉簡。
而在蒲團上，竟然坐著一道虛幻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五彩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星空般深邃，彷彿看穿了萬古歲月。
“殘魂？還是影像？”
顧慎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顧慎，以此身五行俱全之資，求取前輩大道。”
老者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顧慎身上，似乎在審視。
良久。
“五行俱全……偽靈根？”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也帶著一絲欣慰，“沒想到，萬年之後，竟是一個偽靈根走到我麵前。”
“前輩，靈根雖有優劣，但向道之心無分貴賤。”顧慎不卑不亢地回答。
“哈哈哈哈！好一個無分貴賤！”
老者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悲涼，“當年我五行宗覆滅，正是因為太過於追求‘完美’的天靈根，反而忽略了五行平衡的真諦。”
“小子，你看好了。”
老者大袖一揮。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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