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利潤翻倍
深夜，棚戶區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壓抑的咳嗽聲。
顧慎盤膝坐在硬板床上，胸口那張【聚氣符】已經燃盡，化作一撮灰白的粉末落在衣襟上。
但他顧不上清理。
體內，那股精純的藥力已經被徹底煉化，化作滾滾熱流，如同決堤的江水般瘋狂沖刷著枯竭的河道。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裡麵刮擦。
痛，但也痛快。
“給我……開！”
顧慎額角青筋暴起，喉嚨裡壓出一聲低吼，猛地調動所有靈力，對著那層像隔膜一樣的瓶頸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一次，兩次……
直到第九次衝擊。
“啵。”
那聲音極輕，卻在顧慎腦海中如雷貫耳。
身體猛地一輕，原本那種彷彿身陷泥沼的凝滯感瞬間消失。丹田內的氣旋像是吃了大補藥，體積暴漲一圈，旋轉的速度更是快出了殘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流遍四肢百骸。
鍊氣三層，成了！
顧慎睜開眼，昏暗的屋內彷彿閃過一道虛室生白的微光。
他抬起手，心念微動，指尖瞬間竄出一團淡青色的靈力光焰，穩定、凝練，不再像鍊氣二層時那樣飄忽不定。
“終於跨過這道坎了。”
顧慎長出一口濁氣，這才聞到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那是突破時毛孔排出的些許雜質。
他沒急著去洗，而是閉上眼，將感知向外擴散。
一米、兩米……直到五米。
雖然範圍不大，但這五米之內的風吹草動，哪怕是牆角蜘蛛結網的震動，都清晰地映入腦海。
在這混亂的棚戶區，這五米就是他的絕對警戒線，是生與死的距離。
“不過，還得藏著。”
顧慎眼神一凝，熟練地運轉控製靈力的法門，將剛剛暴漲的氣息硬生生壓回了鍊氣二層巔峰的模樣。
在這吃人的修仙界，亮出底牌往往意味著離死不遠了。誰能想到，一個唯唯諾諾的底層散修，手裡捏著比表麵修為高一層的靈力爆發？
這就是陰人的本錢。
……
次日清晨。
顧慎是被肚子裡“咕嚕嚕”的雷鳴聲吵醒的。
隨著修為突破，身體就像換了個大排量的發動機，油耗直線飆升。以前一碗靈米粥能頂半天，現在剛醒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裡火燒火燎的。
他狠心煮了半斤靈米，連鍋底都颳得乾乾淨淨，才勉強有了七分飽意。
看著迅速癟下去的米袋，顧慎原本因突破而喜悅的心情，瞬間涼了半截。
“修仙，修的就是錢啊。”
顧慎拿出那本記得密密麻麻的賬本，越算眉頭鎖得越緊。
“鍊氣三層要穩固境界，光吃這種下品陳米不行了，得配聚氣丹，或者帶血氣的妖獸肉。這一個月哪怕省著花，也得5塊靈石。”
“房租雷打不動3塊。”
“還有畫符的損耗……”
“一個月不賺個10塊靈石，我就得把自己練廢了。”
而靠賣【清潔符】，哪怕把肝熬爆了，一個月撐死也就賺6塊。這還是在不被壓價的前提下。
**裸的財政赤字。
“必須得乾那買賣了。”
顧慎的目光越過清潔符，落在了桌角那幾張色澤暗紅的符籙上。
【火彈符】。
經過這一個月的死磕，再加上麵板的精準修正，他的火彈符熟練度已經衝到了【熟練（45/200）】，成功率穩定在四成五。
顧慎在心裡飛快地撥動算盤珠子：
成本：符紙加赤血墨，約30靈砂一次。
產出：十份材料出四張半。
成本共300靈砂，產出能賣800靈砂（一張2塊靈石）。
凈利潤：500靈砂！也就是5塊靈石！
這哪是畫符，這簡直是印鈔票！
當然，這隻是理論資料。火彈符極耗心神，一天畫不了幾張，而且這東西是殺人放火的利器，太招搖。
“不能貪，細水長流。”
顧慎定下策略：每天隻出兩張，夾在清潔符裡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
晌午，坊市自由交易區。
顧慎給自己貼了兩撇山羊鬍，臉色塗得蠟黃，還在道袍袖口燒了兩個洞，活脫脫一個混得潦倒的低階符師。
他在角落鋪開破布，擺上一堆清潔符，最顯眼的位置放了兩張火彈符。
剛擺好沒一刻鐘，一股帶著血腥味的煞氣就逼了過來。
一隊剛從野外回來的冒險修士路過。領頭的壯漢背著一把缺口的巨劍，滿身泥點子，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攤位。
他在顧慎攤前猛地剎住腳。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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