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搬家計劃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顧慎特意翻出一件壓箱底的青衫換上。這衣服雖然布料一般，洗得也有點發白，但好歹沒補丁，也沒那股子餿味，穿上看著像個稍微體麵點的散修。
他穿過那片永遠散發著爛泥味的棚戶區，跨過那條黑乎乎的臭水溝，就像跨過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前麵就是坊市東區的“靜安巷”。
這兒是棚戶區和內城的緩衝帶，也就是傳說中的“中產區”。
僅一步之遙，卻是兩個世界。
腳底下的爛泥路變成了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塊都擦得鋥亮。空氣裡沒了那種讓人作嘔的腐臭和血腥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靈茶香和花草味。
兩邊的房子也不再是那種搖搖欲墜的爛木棚，全是用青灰岩壘起來的獨門小院。雖然不大，但看著就結實，每家門口還閃爍著微弱的靈光——那是防禦禁製在運轉。
最讓顧慎眼熱的是，他剛站這一會兒，就看見一隊穿著金陽宗赤紅製服的執法修士，邁著整齊的方步巡邏過去。那身上的靈壓，隔著老遠都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這幫大爺平時在棚戶區那是半年都不露一麵的稀客，在這兒卻是常駐門神。
那些平日裡在棚戶區橫著走的劫修，借他們倆膽子也不敢在這兒撒野。
“這特麼才叫人住的地方。”
顧慎深吸了一口帶著靈氣的空氣，眼裡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徑直走到巷口的房屋牙行。
牙行不大，門臉裝修得挺雅緻，還有個小夥計在門口灑水掃地。
顧慎剛一進門，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管事就抬了抬眼皮，手裡還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
“租房還是買房？”
“租房。”顧慎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敢問管事，這靜安巷的下房，租金怎麼算？”
管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在品什麼瓊漿玉液，慢條斯理地說：“靜安巷那是寸土寸金的地界，不比你們外麵的貧民窟。下房一月8塊下品靈石，押一付三。起租半年。”
8塊靈石！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這數字從管事嘴裡蹦出來，還是像鎚子一樣砸在顧慎心口上。
棚戶區才3塊，這兒直接翻了快三倍！
而且這規矩也太硬了，押一付三，起租半年。
顧慎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押一付三，首月就得掏4個月的房租，那就是32塊靈石。
如果是起租半年，那就是要有48塊靈石的預算打底。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儲物袋。
之前為了保命，買【玄鐵盾】花了個精光。這兩天雖然靠賣符回了點血，加上昨晚那筆橫財，滿打滿算也就不到10塊靈石。
這缺口，大得能塞進去一頭大象。
“怎麼？嫌貴？”
管事見顧慎臉色不對，嗤笑一聲，手裡的核桃“哢噠”一聲撞在一起，“嫌貴就回棚戶區住去，那兒便宜，3塊靈石隨便挑。不過嘛……晚上能不能睡個安穩覺，腦袋能不能在脖子上待穩當，那就不好說了。”
這話真毒，跟針一樣紮進了顧慎的心窩子。
是啊，棚戶區便宜，但命更便宜。
昨晚那兩個慘死的散修，血都沒幹透呢。獨眼龍那隻獨眼，就像懸在頭頂的刀，隨時能落下來。
“不貴。”
顧慎抬起頭，眼神比剛才還要堅定，“這地界值這個價。隻是在下最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寬限幾天？”
“寬限？”管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擺擺手，“小兄弟，我們這兒隻認靈石不認人。什麼時候錢湊齊了，什麼時候再來。不過我可提醒你，最近外麵不太平，不少人都想往裡擠，房子緊俏得很。晚了，你就是捧著靈石也租不到。”
……
從牙行出來，顧慎沒覺得喪氣，反而像是被打了雞血。
32塊靈石。
這就是一道門檻，一道生死的界限。
跨過去，就能在青雲坊市真正站穩腳跟，不用天天提心弔膽怕被人宰了。
跨不過去，就隻能繼續在泥潭裡打滾，等著哪天變成獨眼龍那種人的下酒菜。
“拚了！”
顧慎回到棚戶區的小屋，反手就把門鎖死，掛上了“閉關”的牌子。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開啟了連自己都怕的“肝帝”模式。
每天隻睡兩個時辰，困了就拿涼水沖頭。除了吃飯和必要的打坐回藍，剩下的時間全都不停地畫符。
【基礎製符】的熟練度在麵板上瘋狂跳動，跟裝了馬達似的。
【繪製清潔符成功，熟練度 1】【繪製火彈符成功，熟練度 2】
在這種不要命的壓榨下，顧慎的製符水平突飛猛進。
第五天，【基礎製符】終於突破到了【精通】級！
這帶來的變化是質的飛躍。
畫一張【清潔符】，以前得磨蹭一刻鐘，現在半刻鐘搞定，而且成功率高達九成，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畫一張【火彈符】，成功率也提升到了六成，品質穩定在普通以上，偶爾還能爆幾張優良品質的極品。
為了把這些符變成錢，顧慎也是絞盡腦汁。
他沒敢再去自由交易區擺攤，那地方人多眼雜，他這種出貨量太容易被人盯上。
他選擇了“掃街”戰術。
今天去東區的“回春堂”賣二十張清潔符，明天去西區的“百寶閣”賣兩張火彈符，後天去南區的雜貨鋪散幾張。
雖然店鋪的收購價會被壓低一兩成，但勝在安全、量大、回款快。顧慎就像隻勤勞的螞蟻，一點一點地搬運著資源，把它們變成懷裡沉甸甸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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