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管這叫劈柴?------------------------------------------。,三歲握木,五歲習招,十歲便已儘通天下劍法。,他持一柄青鋒,挑戰四方,未嘗一敗。,他棄劍不用,草木竹石皆可為劍,劍意所至,萬物皆斬。,不滯於物,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達到了世人所謂的“無劍”之境。,劍道第一人。,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走到了儘頭。,再無道路。“無劍”之後,又是什麼?,困擾了他整整十年。,他走遍千山萬水,拜訪過無數隱世高人,也曾閉關死悟,卻始終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就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擋住了,再也無法寸進。,比殺了他還難受。,他遊蕩至此,心有所感,便落在一座山頭,遙望雲海。,一股若有若無的“意”,從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上傳來,瞬間抓住了他的心神。
那不是劍意。
不,那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劍意都要純粹,都要恐怖!
那是一種……開天辟地、斬斷萬古、重塑乾坤的“劈砍”之意!
簡單、直接、粗暴,卻又蘊含著從“有”到“無”,再從“無”到“有”的至高哲理!
獨孤求敗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瘋狂地跳動著。
道!
這是他苦苦追尋的,劍道之後的“道”!
他冇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劍光,循著那股“意”的源頭,風馳電掣而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落霞峰的山腳下。
越是靠近,那股“劈砍”之意就越是清晰,越是讓他心神激盪,靈魂戰栗。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像一個最虔誠的朝聖者,一步一步,徒步登山。
當他穿過樹林,看到那座小院時,他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不像話,氣質超然的女人。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修為極高,至少也是化神期的存在。
但此刻,這位化神期的大能,正無比專注地……劈著柴?
她的動作很標準,舉起斧頭,落下,木柴應聲而開。
然而,在獨孤求敗眼中,她每一次舉斧,都彷彿引動了天地之力;每一次落下,都彷彿要將這蒼穹劈開!
那不是在劈柴,那是在演化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無上大道!
“好可怕的女人!”獨孤求敗心中駭然,“她對‘劈’之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可……那股引我前來的‘意’,似乎比她演化的還要高深萬倍!”
他的目光,越過正在劈柴的淩霜月,投向了院子中央。
那裡,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正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睡覺。
獨孤求敗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不透。
他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對方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一個凡人。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時,他感覺自己的雙眼傳來一陣刺痛,彷彿在直視一柄出鞘的神劍,不,是比神劍更可怕的存在!
他感覺自己的劍心,都在顫抖,在哀鳴!
彷彿在對它們的“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是他!”
“引我前來的‘意’,源頭就是他!”
獨孤求敗瞬間明白了。
那個劈柴的女人,隻是在模仿,在學習!
而這個躺著睡覺的年輕人,纔是真正的“道”之化身!
他隻是躺在那裡,睡著了,身上無意識散發出的氣息,就足以形成如此恐怖的“劈砍”之意,引得萬裡之外的自己心生感應!
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難道……他就是傳說中,早已飛昇仙界,卻又遊戲人間的大能?
獨or孤求敗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不敢上前,也不敢打擾。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院外,癡癡地看著淩霜月劈柴,試圖從她的動作中,窺探到一絲屬於那位前輩的“道”之神韻。
……
淩霜月劈得很起勁。
她發現,劈柴這個動作,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無窮的奧妙。
每一次發力,每一次揮斧,都是一次對自身力量的精準控製。
每一次劈砍,都是一次對“破壞”與“新生”的感悟。
她漸漸沉浸其中,物我兩忘。
而葉長天,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回到了地球,成了一個木匠。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劈木頭,做傢俱。
他掄起大斧,一斧頭下去,一根巨大的原木應聲而開。
“嘿咻!”
他又一斧頭下去。
“嘿咻!”
在夢裡,他劈得不亦樂乎,把這幾年當鹹魚憋的勁全都使了出來。
他不知道,他夢中的每一次“嘿咻”,每一次“揮斧”,都讓現實世界中他身上散發出的“道韻”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霸道!
院外的獨孤求敗,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那股“劈砍”之意,越來越強,越來越恐怖!
一開始,他還能勉強觀摩,甚至有所領悟。
但現在,那股“意”已經強大到,僅僅是感受著,就讓他的劍心有種要被撕裂的感覺!
“噗——”
他終於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太……太強了……”他單膝跪地,臉上卻露出了狂喜的笑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無劍’之後,不是‘有劍’,而是‘化道’!將自身化為劍道本身!一念起,天地皆為我劍!一念滅,萬法重歸於無!”
轟!
困擾他十年的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他的身上,爆發出沖天的劍氣,直入雲霄!
這股突如其來的劍氣,瞬間驚動了院子裡的兩個人。
淩霜月從頓悟中醒來,驚訝地看著院外那個氣息暴漲的男人。
“有人……在觀摩我劈柴時頓悟了?”她有些錯愕。
而葉長天,則是被這股沖天的氣勢給直接嚇醒了。
“我靠!地震了?!”
他一個激靈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看向院外。
隻見一個渾身散發著駭人劍氣,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黑衣中年人,正單膝跪在自家門口,還吐了一地的血。
葉長天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又來一個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