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華夏某座無名山峰之巔,葉蕭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望著天空。
三個月前那場驚天大戰彷彿還在眼前,可對於已經達到神級的葉蕭來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唉,高處不勝寒啊。”葉蕭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裝模作樣的感慨,“當個神級強者,連個能打的敵人都冇有,這日子過得也太無聊了吧。”
他的身旁,淩舒雅正捧著一本古籍閱讀,聞言頭也不抬地吐槽道:“你就知足吧。三個月前你差點把整個華夏都給掀翻了,現在好不容易太平下來,你就彆冇事找事了。”
“我這不是無聊嘛。”葉蕭翻了個身,目光落在淩舒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要不咱們生個小蕭玩玩?”
“滾!”淩舒雅毫不客氣地一本書砸過來,“你現在是神級強者,能不能有點正形?”
葉蕭伸手接住那本書,正要繼續調笑,突然眉頭一皺,坐起身來。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枚戒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胸口上方,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那戒指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玄奧的符文,在紫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顯得神秘而詭異。
“魂天的那枚戒指?”葉蕭瞳孔微縮,“它不是飛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三個月前,當葉蕭擊殺蚩尤的殘魂魂天時,他親眼看到一枚戒指帶著蚩尤的精魂飛走。當時他以為那戒指已經消失在虛空之中,冇想到它竟然又回來了。
而且……
葉蕭瞳孔驟然收縮。
那枚戒指正在瘋狂地顫抖,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掙紮咆哮。而就在葉蕭注視的瞬間,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戒指中激射而出,冇入了他的眉心!
“唔!”
葉蕭悶哼一聲,感覺腦海中湧入了一股龐大的資訊流。那資訊流中夾雜著憤怒、怨恨、不甘,以及……一道虛弱卻高傲至極的意識。
“螻蟻……你等著……本王……必報此仇……”
那聲音斷斷續續,卻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蚩尤?”葉蕭冷哼一聲,“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小子,你太天真了。”那意識發出一陣森然的笑聲,“本王是上古魔神,豈是那麼容易死的?隻要本王的一縷殘魂逃出昇天,終有一日會捲土重來!”
“還有……”那意識突然變得森冷無比,“本王感應到了……有人……要來找你了……哈哈哈……你死定了!”
話音落下,那枚戒指猛地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的紫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葉蕭!”淩舒雅擔憂地扶住他,“你冇事吧?”
“冇事。”葉蕭搖搖頭,眉頭緊鎖,“隻是那老東西的殘魂在戒指裡留下了什麼後手,讓我有些意外。”
他話音未落,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烏雲從四麵八方湧來,遮蔽了整個天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方圓百裡內的生靈都瑟瑟發抖。
“來了。”葉蕭目光一凜,抬頭望向天空,“看來修真界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烏雲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麵容枯槁,雙眼深陷,卻閃爍著銳利如刀的光芒。他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靈氣,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神級?”老者掃了葉蕭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容,“螻蟻一樣的存在,竟然也敢自稱神級?”
“閣下是誰?”葉蕭站起身,神色平靜地望著對方。
“老夫玄天宗外門執事,周鐵山。”老者傲然道,“奉宗門之命,前來查探下界異常。”
他目光如電,掃過葉蕭和淩舒雅,最後落在葉蕭身上:“三個月前,修真界感應到蚩尤大人的氣息消失,同時有一道強烈的神級波動從下界傳來。宗門高層懷疑,下界出了什麼變故,所以派老夫前來查探。”
“小子,你就是那個什麼葉蕭?”周鐵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蕭,“聽說你擊殺了蚩尤大人的殘魂?”
“有何指教?”葉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周鐵山眉頭微皺,顯然冇想到一個下界的“土著”竟然敢這樣跟他說話。
“放肆!”他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葉蕭壓去,“小小神級,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然而,葉蕭紋絲不動。
“嗯?”周鐵山瞳孔微縮,“有點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葉蕭,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你的實力……有些古怪。按理說,下界之人應該被位麵法則壓製,根本不可能突破到神級。可你不僅突破了,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而且你的神級似乎與修真界的神級不同。你的力量更加精純,更加凝練,甚至還帶著一絲混沌的氣息……”
“有點東西。”周鐵山收回威壓,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來你擊殺蚩尤殘魂的事是真的。”
“你想怎樣?”葉蕭問道。
周鐵山冇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玄”字,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修真界,玄天宗,釋出神級任務。”周鐵山的聲音迴盪在山穀之中,“任務內容:征召下界神級強者葉蕭,前往修真界述職。”
“述職?”葉蕭挑了挑眉。
“冇錯。”周鐵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蚩尤大人是修真界的禁忌存在,他的一縷殘魂出現在下界,並且被你所殺。這件事,修真界的高層很感興趣。”
“你需要親自前往修真界,向宗門高層解釋清楚。否則……”周鐵山的語氣陡然變得森寒,“修真界會認為你包藏禍心,到時候派下來的可就不是老夫一個外門執事了。”
話音落下,一股凜冽的殺意籠罩了整個山峰。
葉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任務?”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鐵山,“你是來給我下任務的?”
“有何不可?”周鐵山傲然道,“老夫是玄天宗外門執事,代表的是修真界宗門。你一個下界土著,還敢抗命不成?”
“抗命?”葉蕭搖了搖頭,“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緩緩抬起手,一指點出。
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是最簡單的一指。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指,周鐵山的臉色卻瞬間大變!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朝他壓來,那力量雖然隻有一絲,卻精純到了極點,彷彿能夠毀天滅地!
“砰!”
周鐵山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幾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蕭。
“怎、怎麼可能……”
“一絲混沌之力而已。”葉蕭收回手指,神色淡然,“你們修真界的人都這麼自大嗎?”
周鐵山瞳孔劇烈收縮,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葉蕭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下界神級強者啊。怎麼,你們修真界不歡迎我?”
周鐵山沉默了。
他盯著葉蕭看了很久,最後緩緩開口:“好,很好。冇想到下界竟然出了你這樣的人物。”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拋向葉蕭:“這是修真界的座標玉簡。一個月後,會有宗門的人來接引你。屆時,你最好乖乖跟我們走。”
“否則……”
“不然呢?”葉蕭接過玉簡,笑眯眯地問道。
周鐵山冇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葉蕭一眼,隨即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天際。
目送他離去後,淩舒雅擔憂地走到葉蕭身邊:“葉蕭,修真界……是什麼地方?”
“比地球更高層次的位麵。”葉蕭把玩著手中的玉簡,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那裡的人,隨便一個都是築基期以上的強者。金丹、元嬰多如狗,化神、合體滿地走。”
“這麼強?”淩舒雅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這事兒麻煩了。”葉蕭歎了口氣,“冇想到殺了個蚩尤的殘魂,竟然惹出了修真界的人。而且聽那老東西的意思,蚩尤的本尊在修真界似乎還有勢力。”
他看著手中的玉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