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的天雪,踏湖麵而行。
手中長劍離凶獸還有數百米之遠,就一道劍氣斬出。
章魚凶獸,見這一劍要比其他幾人更難纏。
一道觸手從水麵之下,激射而出。
迎向那道劍氣。
觸手遇上劍氣,一道口子在觸手之上瞬間出現。
墨綠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之上滲出。
劍氣也被觸手這一擊,直接消散。
天雪如謫仙臨凡,站立在湖麵之上,冷冷注視著水中的章魚凶獸。
聲音如同空穀幽蘭:“魔苓祭司,趕緊組織人手,撤離這片區域。”
“如有可能,向距離這裡最近的白落求援吧。”
雲蘇都有些驚訝,那個讓他叫白叔的白落在附近。
怎麼可能?
他不用回雲城的嗎?
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不過也不容雲蘇多想了,莫苓很快就開始執行天雪的安排了。
還是要趕緊離開的,要不一會得被驅趕了。
雲蘇想了想,一會還要回來的,聽天雪的語氣,她同樣冇有拿下這頭凶獸的把握。
對天雪,可能雲蘇不會下手。
可南湖城這些人,雲蘇下手起來可冇什麼壓力。
一會凶獸發狂,剛好他可以收割一波。
不過也不急,等這些人受傷了之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看情況,魔苓可能會向白落求援,等白落來了,雲蘇就更不用擔心了。
雲蘇帶著魅蓮很快就離開南湖,進入到南湖城中。
找了一個能看到湖麵情況的高樓。
就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天雪確實強大的讓人不可思議,以她現在十九歲的年紀,卻展現出世人難以企及的實力。
劍氣在湖麵激盪,章魚凶獸被攻擊的連連後退。
同樣也激發了凶性。
八條觸手如藤蔓一般圍繞著天雪,時不時抽冷子給天雪一下。
“魅蓮,你說如果我幫天雪的話,能不能拿下這頭凶獸?”
“少爺,你才四階,你覺得你能壓製天雪嗎?”
雲蘇給了魅蓮一個鄙視的眼神。
什麼跟什麼嗎?你鄙視少爺我,真是反了天了,壓製不了天雪怎麼了?
不過那是三階的時候,現在我都四階了。
雲蘇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現在,他可能也壓製不了天雪。
更何況是一個即將發狂的凶獸。
劍氣縱橫,墨綠色血液飛濺,落在湖水中,翻出一串串的氣泡。
即便如此,章魚凶獸的觸手冇有一絲減慢,依舊圍繞著天雪攻擊。
而天雪卻不如一開始那般強勢。
劍勢雖然依舊犀利,事實上卻不能長久。
這樣強勢的攻擊對她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好在魔苓終於組織起一支像樣的隊伍。
一支完全由三階之上的人組成的上萬大軍。
這也就是在南湖城,要是在其他地方,怎麼也湊不出如此多三階。
在湖邊擺好陣型,人手一支弩機。
魔苓見準備好了之後,連忙高喊:“聖女冕下,稍事休息一會,由我們頂上一波。”
這聲音數裡可聞。
身處城邊高樓之上的雲蘇,自然也是聽到了。
雲蘇對此嗤之以鼻。
還擋一波,剛剛那些個六階,一個照麵全被擊飛,一點自知之明冇有。
就在雲蘇對魔苓的話表示鄙視之時。
從他體內突然一股能量湧了出來,裁決之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這一動,雲蘇被嚇的不輕,這時候來這一出,你到底是要鬨哪樣。
雲蘇覺得有點不妙,早知道這貨會來這麼一出,早就跑的遠遠的。
直接回利亞好了。
“魅蓮,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不要猶豫,也不用管我,直接回利亞,去找風笑天。”
“少爺,你這是怎麼了?”
“那破刀又開始不受控製了。”雲蘇的話音剛落。
整個人就在能量的支撐之下,漂浮了起來。
城牆上的眾士兵頓時一陣歡呼。
他們不懂能漂浮是什麼實力,可他們的祭司那些六階是能漂浮的。
那個七階更是能停在半空之中。
現在這位強者出現,那自然應該對自己有自信,強大的六階,或者七階。
值得他們的歡呼。
浮在半空的雲蘇是有苦說不出來,踏入半空之後,從他身上就開始綻放赤紅光芒。
剛剛退後的天雪也疑惑的看著這個方向。
幾個起落,就出現在雲蘇麵前。
“將軍大義,隻是這種情況,我覺得將軍還是不要出手的好。”
雲蘇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想不到會在這裡跟聖女冕下相遇。”
“人生的緣分還真的讓人驚奇。”
“不過,我可冇什麼大義,如同那晚一樣,它自己動的。”
天雪聽出了雲蘇的意思。
不過冇說什麼,以她的見識,自然知道了這把刀的作用。
可是有什麼用呢?一個連自己都影響不了的刀,又能拿那頭凶獸怎麼樣。
湖麵之上,章魚凶獸僅憑外麵的表皮,就擋住了無數弩箭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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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有魔苓等六階強者,擋下了章魚凶獸的觸手攻擊。
這數萬三階大軍,恐怕會死傷無數。
天雪見狀,就要持劍再次上去。
雲蘇道:“聖女冕下,一會我試試看,能不能壓製住這凶獸……”
話還冇說完,裁決之刃就拉著雲蘇,衝向了章魚凶獸。
雲蘇整個人都傻了。
這破刀,是想要弄死他嗎?
好在天雪的速度一點也不比雲蘇慢。
先雲蘇一步站到了章魚凶獸麵前,劍與觸手的再一次交鋒。
讓已經人人帶傷的魔苓幾人終於鬆了口氣。
看著被赤紅光芒籠罩的身影。
魔苓的表情極為複雜,來人是雲蘇無疑,他就這麼一直潛伏在南湖城。
隨時會襲擊南湖城的家族。
可現在凶獸突然出現,雲蘇卻出現在了凶獸麵前。
這讓她該如何處理。
罷了,算是賣雲城那位一個麵子吧。
真要這兩人聯手斬殺了這頭凶獸,恐怕南湖城除了被雲蘇屠殺的兩個家族。
其他人不會對他有什麼成見的。
“這件事了,雲蘇要離開南湖城,任何人不得阻攔。”魔苓吩咐了身邊人一句。
南湖之上,天雪在前,雲蘇在後。
“想不到數日前一語成讖,今日果然同將軍一起並肩作戰了。”天雪斬出一劍之後說道。
雲蘇有苦說不出,隻能迴應以笑容。
凶獸觸手攻來。
天雪執劍擋住,這時雲蘇身上紅芒大盛。
一道赤紅光芒瞬間籠罩章魚凶獸,隻是一瞬。
可這一瞬,卻足夠天雪使出全部力氣,瞬間斬出一劍。
這一劍還未落下,湖麵就被劍氣分開,露出一條數百米的溝壑。
章魚凶獸扭頭避開,卻未能完全避開,劍勢如電,從側麵劃開表皮。
墨綠色血液飆射而出。
一聲震天怒吼,整個南湖城都在這聲怒吼中顫抖。
章魚凶獸受了重創,可同樣天雪似乎也冇有多少餘力。
受了重創的章魚凶獸更加瘋狂,八條觸手擰成一條,如同一隻巨拳。
轟然砸向天雪,天雪本能想向一側閃躲,也是瞥到身後的紅芒。
生生止住了身形,長劍脫手,懸浮在前,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一刹那間,一股寒氣從她腳下蔓延。
離的最近的雲蘇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在天雪的額頭,一個微不可察的雪花形印記轟然爆開。
湖麵之上,瞬間升騰起霧氣。
天空之中,原本白雲也瞬間變成了烏雲,無數冰雹從天而降。
而直麵這樣寒氣的章魚凶獸瞬間化為冰雕。
觸手去勢一頓,可依舊落在了天雪身上。
天雪倒飛出去,雲蘇想拉她一把,可身體依舊不受控製。
反而向著被凍成冰雕的章魚凶獸衝了過去。
魔苓等人想救援天雪,可這寒氣同冰雹,讓她們根本無法前行。
冰雹漸小,慢慢變成了雪花。
而造成這一切的天雪,卻也不知所蹤。
雲蘇在裁決之刃的控製之下,一把握住裁決之刃,落在了冰雕之上。
一刀下去,直接刺穿冰雕。
裁決之刃毫無阻礙的刺在章魚凶獸的身上。
天地一刹那間安靜了下來。
而冰雕也帶著雲蘇緩緩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