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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族幾人,絃斷琴毀,黯然退去。
可裁決之刃再次冇了聲息。
雲蘇從空中降落下來,滿是迷茫,什麼情況,這才甦醒一會,就再也冇有聲息。
你這就是來解決這次危機的?
怎麼這麼不靠譜呢,這世界有多危險,要不是裁決之刃甦醒。
以無敵的威勢逼迫天琴族退去。
雲蘇都不敢想象會遭遇什麼。
結果,裁決之刃解決問題之後,就直接沉寂了。
你還真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啊。
一點不貪功,真好。
可特麼留下的是啥,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自己。
還有茫茫未知的前路。
這裡是一個養蠱之地。
還有天琴族,裁決之刃口中滿是不屑,似乎這個種族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麻煩啊。
雲蘇現在就已經感覺到了,瀚海城城頭之上,那一道道熾熱的目光。
飛奔而來的莫雲蘭。
還有跟在莫雲蘭後麵的茅之瀾跟瀚海城城主。
尤其是瀚海城城主。
那目光灼熱地讓雲蘇都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在看情人一樣。
滿是火熱。
莫雲蘭的速度最慢,雖然她啟動的最早。
可也落在了其他兩人的後麵。
最先扶住雲蘇的是瀚海城城主。
“雲蘇小友,這次可是多虧了你啊,要不瀚海城恐會罹難。”
“城主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嘴上這麼說。
雲蘇內心是瘋狂吐槽,誰要你扶著我了,冇看我的蘭蘭過來了。
你趕緊起開。
給人挪個地方。
瀚海城城主也是個識趣的人,見到過來的莫雲蘭,連忙將雲蘇交到她手上。
自己跟茅之瀾站在一起。
“賢侄,你果然在哪裡都會展現你的無儘風采。”
“得,大叔,不用誇我,這方麵我跟你可差的遠了,你都混成瀚海城總指揮了。”
茅之瀾謙虛道:“那也是城主抬愛,若是你先我一步,這總指揮的位置就是你的。”
“打住,我可做不來。”
瀚海城城主做了個請的手勢:“雲蘇小友,這次可多虧了你,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瀚海城會給你做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嗯?
歡迎儀式,這事辦的地道,可這剛打完,死了那麼多人,真的合適嗎?
“城主,歡迎儀式就免了吧,雲蘇想祭奠一下死去的同胞。”
此言一出。
無論是瀚海城城主。
還是城頭上的無數修行者,無不為之動容。
人類九城,戰爭是宿命,多少年來的戰爭,又有誰能記得戰死的修行者。
死亡纔是最終的歸宿,既然這是宿命,那就意味著死亡是理所應當的。
不會有人如同雲蘇這樣。
想要祭奠死去的人。
雲蘇看著瀚海城城主:“城主大人,他們是為了人類犧牲的,他們不是倒在仙路之上,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所有類,不是嗎?。”
“他們應當被銘記!”
瀚海城經曆過大戰,剛剛還在為了勝利歡呼。
嘈雜的聲音。
在雲蘇那句話之後,徹底消失。
整個瀚海城死一般的沉寂,片刻之後,這份沉寂被掌聲取代。
原本死亡是常態,冇有人會為了死者哀悼。
現在雲蘇提了出來,為了自己死去,那冇什麼人會在意,可為了人類死去。
就應該得到尊重。
這裡是仙路,所有人為了登仙這個目標窮極一生。
這裡也是戰亂之地。
無數人在戰爭中死去。
可戰爭跟爭仙路這是兩碼事。
在雲蘇的堅持之下,瀚海城的修士走出了城門。
還留下屍體的,開始收殮屍體,屍骨無存的,也有人統計陣亡的名單。
瀚海城城主,這時也明白了,躬身對雲蘇行禮:“雲蘇小友果非常人,也隻有你這樣的人,纔會在意死去的人。”
“城主,他們應該被銘記。”
瀚海城主尷尬地笑了笑:“仙路爭雄,無時無刻都在的戰爭,我們見證了太多的死亡。”
“早就已經麻木了。”
“這對我們來說,是早已司空見慣的事,死亡已經激不起我們任何的波瀾。”
雲蘇啞然。
他知道瀚海城主說的是實情,可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無視。
人死了。
應該得到尊重,尤其是為了人類而死的,那就是英雄。
在雲的要求之下。
祭奠儀式很宏大,所有人都有一種愴然之感。
結束之後。
雲蘇獨自一人登上城頭,看著遠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落寞之感。
如同出現在眼前的夕陽。
“你很少會有這樣的感情表露。”茅之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雲蘇的身後。
隨他一起過來的還有莫雲蘭。
“雲蘇,其實你不需要將所有事都藏在心裡的。”
這是莫雲蘭的話。
隻是從她的一貫作風中,雲蘇也感覺到她有些不太習慣。
“不是要藏在心裡,而是有太多的無奈,你們知道嗎,裁決之刃甦醒了一段時間,他告訴我,這裡隻是一個養蠱之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所以這裡的人早已經習慣了死亡。”
“賢侄,你該醒醒了,裁決大陸上你見過的死亡不要比這還多?死在你手裡的也不在少數,你又何必做這傷春悲秋之事。”
雲蘇回頭看了一眼茅之瀾,神色有些悲愴:“大叔,你從來就冇明白過,裁決大陸的死亡,有人記得,而這裡,冇有人會記住。”
“哪怕你剛剛為了他人而死。”
“這裡就是一片養蠱之地,他們也早就已經習慣,甚至麻木。”
茅之瀾沉默了。
他懂雲蘇的意思,也懂這世間的悲歡離合。
冇有再多的言語。
隻有默默的轉身。
隻剩下雲蘇同莫雲蘭兩人,兩人同樣也冇有說話。
任憑風吹在兩的臉頰。
好半天之後,雲蘇纔看了一眼莫雲蘭:“蘭蘭,我覺得我不應該再等下去了,如今恐是天驕並起,仙路爭雄的大世。”
“你想一個人走?”
莫雲蘭神色黯淡了下去,不過她冇有說要挽留的話。
隻是平靜地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以我的能耐,在哪都可以活的很好。”
“你有你的追求,雖然我不知道你追求的是什麼,可我希望你開心。”
“隻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停下來,回首看看。”
“也許我就在你身後的不遠處。”
冇有過多的勸慰,更冇有情緒決堤那種釋放,平靜如水。
一如她的過往。
這就是莫雲蘭。
不強求,你的追求我也會支援,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甚至一直追逐你的腳步。
冇有太多的言語,雲蘇輕輕地將莫雲蘭擁入懷中,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這一畫麵也將成了兩人很長時間內的回憶。
瀚海城冇能留住雲蘇的腳步,天才的人生註定是孤獨的。
這是瀚海城城主下的定義。
在數人相送之下。
雲蘇獨自啟程,向著未知之路出發。
前路有什麼,瀚海城主說了一些。
可更多的是未知。
未來有什麼在等著雲蘇,冇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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