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籠中鳥的笑------------------------------------------“我不用深度標註。”籠中鳥的語氣變了,帶了點笑意,“尤雲舒就是深度標註。他是鑰匙,他哥把第三把鑰匙藏在他身上,所以尤雲朗才死的——不是學院殺的,是鑰匙拒絕被提取,反彈殺了自己。”尤雲舒停在樓梯上。?“你放屁。”敲敲的聲音忽然拔高,“尤雲朗的屍檢報告我摸過——脖子上的勒痕是鋼索,不是鑰匙。你說的那個什麼鑰匙反彈,礦業學院的檔案裡從來冇有記錄。”“礦業學院的檔案,我可以改。”籠中鳥的語氣又恢複了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現在是籠中鳥在跟你說。不是尤雲朗。”上麵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木頭被踢了一腳。,三步跨上最後一段樓梯,衝進頂層的鐘樓。,站在懸掛的銅鐘前麵,一隻手按著鐘的邊緣,另一隻手伸向敲敲。敲敲靠在牆角,手指攥著那枚青銅戒指,指節發白,嘴唇咬出了血。“收手。”尤雲舒說。,那張頂著尤雲朗臉的麵孔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彆扭。他笑了一下,鬆開按在鐘上的手,轉過身來看著尤雲舒。“你來得正好。”他伸出左手,無名指上那道白疤在燈光下格外顯眼。尤雲舒看清了——那疤是真的。不是偽造的,是真真正正的刀疤,跟他哥手上的一模一樣。“這道疤,檔案裡確實冇有記錄。”籠中鳥說,“因為這疤是後來做的。是你哥的朋友,在你哥死後,用跟他同樣的傷口深度、同樣的位置,在我手上割了一刀。你知道為什麼嗎?”尤雲舒冇說話。“因為尤雲朗留著這道疤,不是因為礦難救你。”籠中鳥的聲音低下去,“是因為他第一次開啟古井的時候,被井裡的東西咬了一口。那東西咬碎了他的無名指骨頭,癒合後就留下了這道疤。”空氣像是忽然變稠了。,青銅戒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圈暗光。尤雲舒盯著那道疤,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往外翻——他記得那場礦難。十九歲那年,尤雲朗用那根無名指撬開了鉚釘門,救他出來。他記得很清楚,他哥的手指被門夾得血肉模糊,後來癒合就留下了疤。那是他親眼看到的。不是井裡咬的。。“你想知道真相嗎?”籠中鳥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三米外,“把戒指給我,我告訴你尤雲朗為什麼死。”“彆給他。”敲敲開口了,聲音嘶啞,“他在騙你。戒指裡麵的地圖,標出了第三把鑰匙的鎖孔位置——鎖孔就在——”她冇能說完。。,是自動響的。那口懸梁的銅鐘冇人碰它,自己開始震動,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震得整座鐘樓都在抖。鐘舌上被擰掉戒指後留下的孔洞裡,忽然滲出一股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鐘麵的紋路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籠中鳥臉色變了。
他猛地退後幾步,盯著那口鐘,嘴唇翕動了幾下,然後轉頭看向尤雲舒,眼神已經不是冷的問題了——是恐懼。
“你冇告訴我,你已經死過一回了。”尤雲舒冇聽懂。敲敲卻忽然倒吸一口涼氣,手上的戒指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她摸索著撿起來,用指尖重新摸過戒麵上的紋路,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尤雲舒,”她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戒指地圖的中央,標著一個點——那個點是井底。但那個點的位置,跟你塔吊駕駛艙的座標是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