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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禍犀牛踏在水中,掀起水浪。
嗤啦——嗤啦——
湖水潑灑在它身上,被熾熱的鮮血蒸發,但也降低了它身上的溫度。
焰禍犀牛黑色的麵板下,如岩漿般的血液變得暗淡,氣勢飛速下滑。
「老季,牢胖,交給你們了。」
沒等蕭雲說完,兩道沉悶的風聲從兩側傳來。
焰禍犀牛背上,血咒牛椋鳥瞳孔皺縮,高聲警告。
「咕!」
與此同時,它羽翼之間血霧湧動,兩道屏障快速成型。
「等你好久了。」
不遠處,王天元嘴角微微上揚,瞄準了尚未被屏障保護起來的血咒牛椋鳥,扣動了秘術弩的扳機。
咻咻咻!
三道利箭破空,瞬息而至,封鎖了血咒牛椋鳥的所有退路。
「咕!」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血咒牛椋鳥低吼一聲,強行中斷了凝聚屏障的動作。
與此同時,三道利箭已經近在眼前。
血咒牛椋鳥沒有任何猶豫,煽動翅膀騰空而起,翅膀捲起狂風,裹挾血霧形成血色的風暴,擋住了王天元的攻擊。
但是,另一邊的焰禍犀牛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砰砰——
季銘宇和鍾墨的攻擊同時落在焰禍犀牛身上,蓄謀已久的突襲之下,即便是防禦力強悍的焰禍犀牛,也受到了重創。
「嗷!」
焰禍犀牛發出痛苦的嘶鳴,厚重的麵板龜裂開來,被斧刃和聖言書砸得凹了下去,傷口血肉模糊。
熾熱的鮮血滴落在水中,嗤啦嗤啦作響。
焰禍犀牛瘋狂擺動著身子,撞向季銘宇和鍾墨。
鍾墨舉起盾牌,磐定一開,做出格擋架勢,硬抗下它的攻擊,甚至還有餘力抽出另一隻手抄起斧刃猛砍。
季銘宇則是早有準備,躲開焰禍犀牛的攻擊後,翻身躍上牛背,掄起兩隻拳頭瘋狂砸在焰禍犀牛頭上。
「嗷嗷嗷!」
焰禍犀牛一時被打得找不著北,抬起迷茫的眼睛,試圖找到自己的搭檔。
「咕!」
天空中,血咒牛椋鳥焦急地回應,幾次想要施展法術幫焰禍犀牛脫困,卻總是在關鍵時刻被王天元射出的箭矢打斷。
兩隻BOSS的狀態飛速下滑,戰場邊緣,陸芝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打BOSS……原來這麼簡單嗎?」
「難道隻是我們之前沒有找到方法,這樣分開兩隻BOSS逐個擊破的話,我感覺我們也行。」
幾個女生嘀咕著,身邊的陸芝卻搖搖頭:
「戰術理論是一回事,實際戰鬥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她看了看季銘宇等人,又看了看被按著頭打的兩隻BOSS,神色有些複雜。
「我們都知道這兩隻BOSS偏火屬性,用水可以化解它們一部分力量,但是誰有辦法,有這個能力把BOSS引到淺灘?」
「我們都知道對付這種相伴相生的BOSS,最重要的就是拆散它們,不讓它們協同作戰,但誰能保證可以做到?」
一眾女生沉默,但也有人還不服氣。
「雖然……雖然比較困難,但想想辦法的話總能做到的吧?」
她輕哼一聲,說道:
「大家不都是第九序列嗎,憑什麼他們能做到的我們做不到,陸芝姐,你這也太看輕我們了。」
「行啊,那我們現在喊蕭雲,你去替那個胖子,相信蕭雲他們很願意。」
女生愣了一下,頓時不做聲了。
她雖然也是戰士職業,但要像鍾墨一樣硬頂住BOSS的攻擊,或者是像季銘宇一樣按著焰禍犀牛的頭打,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真是一群變態……這群傢夥怎麼能這麼強?難道都是A級天賦?」
聽到她的話,眾女神色各異。
不少女生看向蕭雲等人,美眸中閃動著熾熱的光彩,起了小心思。
要是榜上這麼強的大腿的話,以後生存豈不是要輕鬆很多?
頓時,連在渣男必殺榜上的王天元,在眾女眼中也重新變得英俊瀟灑起來。
又強又帥,那叫渣男嗎?那叫風流倜儻好不好。
陸芝看了看星星眼的幾個女生,心中輕嘆。
慕強是人類的天性,她也懶得去管。
她的視線重新投向戰場。
就在說話的幾分鐘間,兩隻BOSS的血量已經掉了一大半。
雖然這種獵殺效率已經超乎想像,但陸芝還是有些疑惑。
除了戰鬥最開始,蕭雲至今再未出手。
雖然那種狂暴的血火狀態不能持久,但根據陸芝的判斷,如果蕭雲補傷害的話,擊殺效率最少要再快30%。
她看向戰場邊緣的蕭雲,眸光閃動:
「他是在等什麼?」
正在此時,一聲尖銳的嘶鳴聲響徹天地。
「咕!!!」
似乎是被糾纏地受不了了,血咒牛椋鳥張開雙翼,血色風暴招盪,緊接著,熾烈的火焰熊熊燃起。
王天元眸光微凝,抬手射出弩箭,卻被血咒牛椋鳥羽翼上燃燒的火焰輕鬆擋下。
「BOSS開二階段了!」
王天元心中一顫,深吸一口氣,剛準備火力全開,就聽到另一邊的焰禍犀牛發出一聲咆哮。
「吼!」
在它身上,血肉如浪潮一樣翻滾,漆黑的鱗甲摩擦,迸射出熾熱的火花,哢哢作響。
嗡——嗡——嗡——
感受到焰禍犀牛身上的恐怖波動,季銘宇瞳孔驟縮,翻身而下,正要拉著鍾墨躲避。
正在這時,焰禍犀牛身上積蓄的力量轟然爆發。
轟!
狂暴的血氣震盪開來,狂暴的力量將兩人直接掀飛。
「這是BOSS的第二階段嗎,好恐怖的力量。」
戰場邊緣,幾個女生頓時臉色慘白,陸芝也是神情緊繃。
兩個BOSS同時爆發的力量太過恐怖,即便蕭雲等人實力超群,但估計也是有力未逮。
「陸芝姐,撤麼?」
「等等……再等等。」
陸芝抿著嘴,不停摩挲著手中的金屬球,眸光閃動。
血咒牛椋鳥身上的火焰愈發熾熱,快速朝著焰禍犀牛的靠近。
「該死,攔不住了。」
王天元怒罵一聲,有些無力。
而就在此時,血咒牛椋鳥身後,一柄法力長槍瞬間凝聚,破空而出。
「咕!」
血咒牛椋鳥驚呼一聲,揮動羽翼,一道血色的火焰屏障擋在身後。
劈裡啪啦——
火焰屏障瞬間破碎,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血咒牛椋鳥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熾熱的火焰升騰,加持在屏障上,將長槍死死卡在空中。
剛剛化解了一波攻擊,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視線之中,又有淩厲的劍芒破空而來,轉瞬之間已經臨近身前。
這一擊太過刁鑽,剛剛才擋下法力長槍的血咒牛椋鳥根本來不及防禦,隻能抬起翅膀擋在麵前。
轟轟轟——
劍芒擊碎血咒牛椋鳥周身的火焰,血液和火焰一同炸散開來,如同絢爛的煙花。
爆炸的煙塵中,血咒牛椋鳥發出一聲悽厲的啼鳴,從煙塵中墜落而下。
它的右翼無力的耷拉著,鮮血淋漓的傷口間,骨肉已經被完全斬斷,依靠著筋膜的連線才沒有完全折斷,看上去悽慘無比。
「成功了!」
陸芝歡呼一聲,可當她看到奔向血咒牛椋鳥的焰禍犀牛時,卻不由得臉色煞白。
5米……3米……
見離自己的同伴越來越近,空中的血咒牛椋鳥看著那個手持長劍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群傢夥竟然沒有看破它的偽裝,竟然就這麼給了它喘息的機會。
馬上,等再次回到同伴身邊時,就是這群傢夥的死期!
但下一秒,看到羽翼上亮起的斬痕,它嘴角的笑容忽然僵在原地。
「可真是……等你們好久了。」
蕭雲嘴角上揚,單手掐訣。
「斷空——換位!」
嗡!
世界驟然變換,當血咒牛椋鳥回過神,發現自己身下一空。
它驚恐地回過頭,看向焰禍犀牛。
焰禍犀牛和它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懵逼。
自己的同伴在那邊,那自己頭頂的是……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上方,傳來蕭雲冷漠的低語。
「定心,靜氣,凝神……」
蕭雲眼眸中,符文線條交錯,萬象的脈絡於此清晰可見。
緊接著,萬象收束,蕭雲眼中的世界最終在焰禍犀牛身上整合一點。
明明斬殺強敵的機會近在眼前,但蕭雲心情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隻是抬手,抓過身後落下的長槍,吟誦起【血與火之詩】的法咒。
「棄命,燃血,生命熔爐,不滅詩章。」
轟!
蕭雲手中的長槍上,比它身上更加純粹,更加暴虐的血色火焰沖天而起,猙獰的獸首浮現,張開了血盆大口。
焰禍犀牛眼睛中充滿了驚恐,但根本來不及反應。
嗤啦——
長槍瞬間將它的身體貫穿,咆哮的血色火焰噴薄而出,從內而外,將它整個點燃。
焰禍犀牛發出痛苦的悲鳴,瘋狂晃動著身軀,卻被長槍死死釘在地上,無法擺脫。
蕭雲翻身落在地上,提起秘銀之劍,緩緩走向血咒牛椋鳥。
劈啪劈啪——
在他身後,焰禍犀牛的身軀上,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悲鳴聲越來越小。
血咒牛椋鳥踉蹌著站起身,顫抖著抬起了斷裂的羽翼,朝著蕭雲發出最後的啼鳴。
「咕!」
蕭雲微微點頭,抬手斬出一劍。
刺啦——
伴隨著長劍撕裂骨肉的輕鳴,血咒牛椋鳥焦枯的身軀緩緩倒下。
而於此同時,身後焰禍犀牛的哀鳴聲消失,焦黑的身軀上,血色的火焰緩緩熄滅。
「呼……結束了。」
蕭雲長撥出一口氣,看向天邊的晚霞,寫滿了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陸部長,心腹大患已除,晚飯準備用什麼好吃的招待我們?」
等了許久不見陸芝回話,蕭雲詫異地看過去。
隻見陸芝像個木頭人一樣倚在旁邊的樹上,咬著嘴唇,呆呆地看著自己,眼神中閃爍著莫名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