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不斷有野獸撞在拒馬上,發出令人心顫的轟鳴。
尖銳的木錐上,野獸的屍體像是燒烤架上串好的烤串一樣,整整齊齊地串成一排。
吱呀——吱呀——
野獸們蠕動著被貫穿的身軀,拖動拒馬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它們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嘴,衝著台階上的眾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轟!轟!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上方,有裝滿了腐敗鵝油的木桶和血肉炸彈落下,狠狠砸在獸潮最密集的地方,爆炸開來。
火花四濺,血肉橫飛,即便是隔著拒馬與圍牆,眾人也能感覺到炸彈爆炸的震動。
爆炸產生的熱浪撲麵而來,腐敗鵝油燃燒的腐臭與血肉毛皮燒焦的焦糊味一同竄入鼻腔,讓人感覺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幾乎想把隔夜飯都嘔出來。
但是,野獸的嘶吼聲、炸彈的轟鳴聲、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自己的心跳聲匯聚在一起,震得腦海中隻留下空洞的白噪音,連思考和噁心的想法都沒時間升起。
戰線後,不少人眼中滿是恐懼,不停擦著手汗,握著長矛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真的能活下去嗎?
不少人心中不由得升起疑問,又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握著手中的長矛,刺向試圖越過拒馬的野獸。
嗤啦——嗤啦——
長矛在它們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恐怖的血洞,但是瘋狂的野獸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它們踩著同伴僵硬的身軀,踏過拒馬,躍上台階。
轟!
僅僅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最外層的拒馬被沉重的野獸屍體壓的不堪重負,徹底垮塌,倒在燃燒的火焰中。
第一道防線告破,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嗷!」
一匹狼張著血盆大口躍上階梯,一頭撞在在圍欄上。
圍欄的空隙中,猙獰的狼首不斷扭動,血盆大口中,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有人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的勇氣。
「站起來!」
伴隨著威嚴的呼喊聲,輝光騰空而起,照耀四方,神聖的歌聲響起,歌聲將力量傳遞到每一個人的心中。
在神聖之歌的作用下,倒下的人重新站起,雖然眼中還殘餘著恐懼,但還是握緊了手中的長矛,殺向衝擊防線的野獸。
季銘宇放下聖言書,臉色有些發白。
同時給這麼多人加buff,即便是他也有點吃不消。
趁著神聖之歌起作用的間隙,他大口喝著靈性之泉補充藍量。
「本來還以為今天能大戰一場,現在看來我還是乾好我本職的牧師吧。」
謝英傑三人轉職後,高層戰力倒是不缺,現在要擔心的就是這些中堅作戰人員。
雖然這些人都是從防衛隊、探索隊或者其他人團體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但是說到底還是一群學生,哪裡親身經歷過這種血腥的戰鬥場麵?
一旦士氣全無,出現潰逃現象,防線就會被瘋狂的野獸和怪物瞬間衝破。
十分鐘過去,看士氣又有些低落,季銘宇再次釋放了神聖之歌。
原本就沒有完全恢復的精神再度消耗,季銘宇按了按眉心,感覺腦袋有些發懵。
「按阿雲說的月圓之夜將會持續24小時,這麼下去我可吃不消啊……」
季銘宇正嘀咕著,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片閃爍的亮光。
嘩嘩嘩——
漫天劍芒從天而降,落在獸潮最密集的地方。
野獸和怪物如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防線的壓力瞬間少了很多。
「是雲哥,雲哥出手了。」
謝英傑歡呼著,抬頭看向三樓301寢室的方向,興奮地擺手。
眾人抬頭看去,剛好看到蕭雲收起秘銀之劍,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
「我靠,那就是咱們的新任樓長嗎?給我帥飛了。」
「咱們樓長好強啊,這一招打出來的傷害夠我打一輩子了。」
「就這算什麼,你們不知道吧?咱們樓長可是屠過龍的,殺這種小怪和割草沒什麼區別。」
聽到謝英傑的親口認證,眾人發出驚呼,看向蕭雲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
有著這樣一位大佬在旁邊,所有人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士氣明顯比剛纔好了不少。
「還是實打實的實力管用啊。」
季銘宇輕嘆一聲,衝著蕭雲比起一個大拇指。
蕭雲強行勾起一抹笑容,身影從瞭望台隱去。
離開眾人視線的瞬間,他身體不由得晃了晃,多虧一旁的蘇沐卿扶了一把纔不至於跌倒。
「咕咚——咕咚——」
猛灌幾口靈性之泉,他蒼白的臉色才緩和不少。
「你剛是不是把法力值耗空了?以後不許這麼做了。」
蘇沐卿皺著眉頭,滿眼心疼之色。
法力值是精神力的資料化,蕭雲這樣一次耗盡所有法力值,對精神的負擔太大了。
「沒關係,休息一下就好了。」
蕭雲笑著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同時清空藍條血條的他都幹過,習慣了。
送蕭雲坐到靈性之泉邊休息,蘇沐卿回到瞭望台,冷冷看著下方如潮水一樣的獸潮。
咻咻咻——
旁邊,王天元一人操縱著五座弩箭台,射得正爽,忽然感覺有恐怖的寒意在旁邊升起。
他驚訝地轉過頭,看到蘇沐卿那滿是殺意的眸子,忽然感覺有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直衝天靈,不由得狠狠打了個寒顫。
「壞了,蘇姐真生氣了。」
平常的蘇沐卿是所有男生眼中的夢中情人,美麗、溫柔、大方、善解人意……
但是和蕭雲扯上關係的話……
王天元還記得,剛剛開學時有一個富二代為了追求蘇沐卿,公開羞辱蕭雲,蘇沐卿知道後,某次在校內駕校練車的時候剛好碰到富二代路過,又剛好錯把油門當剎車,十分不小心地以80邁的速度撞了上去……
「我還是躲遠一點,別一會兒濺一身血。」
王天元心中嘀咕,看向下方的獸潮,眼中帶上了些許悲憫。
轟!
恐怖的法力波動沖天而起,蘇沐卿低聲念誦著咒語,冷漠的聲音讓王天元心中發毛。
樓下,鍾墨一斧子砸碎一頭惡狼的腦袋,忽然皺起了眉頭。
「奇怪,我怎麼感覺有點冷?」
話音未落,耳邊,有風聲鼓盪。
呼——呼——呼!
眨眼之間,冷冽的寒風匯聚成滔天的冰霜風暴,在風暴中翻飛的星光飛刃閃爍著寒光,讓鍾墨一陣心驚肉跳。
嗤啦——嗤啦——
不知道多少野獸被冰霜風暴凍住,又轉眼被翻飛的星光飛刃貫穿,切割成一灘碎肉。
鍾墨驚呼一聲,擋住飄來的碎肉,還沒等放下盾牌,天空中傳來更加狂暴的轟鳴。
幾十塊磨盤大小的流星從天而降,拖曳著死亡的尾焰,轟然砸落。
轟!
冰霜勾動天火,巨大的轟鳴聲迴蕩在天際,巨大的白色蘑菇雲升起,熾熱的浪潮拍打在每一個人臉上。
所有人呆若木雞,看著眼前坑坑窪窪的地麵和滿地殘肢,一陣沉默。
瞭望台上,王天元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不過不得不說,這種成規模的戰鬥中,炮台法師造成的傷害和視覺衝擊超乎想像。
季銘宇抬頭看了眼蘇沐卿,嘴角微微抽動: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對都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