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邊的,是227寢室的劉洋同學,他的室友……已經全部死亡。」
杜昭言攬著劉洋的肩膀,聲音悲切:
「一群惡魔闖入他們寢室,他們仗著自己力量強大,殘忍地殺害了他的室友,他的寢室長趙鵬飛同學,為了掩護劉洋同學逃離,被四個人圍攻,鮮血都流幹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什麼!竟然還有這這種事情?」
「嘿,前天夜裡二樓弄出那麼大動靜,你竟然不知道?」
「什麼?!!殺人就算了,在宿舍樓裡殺人也不說了,竟然還在人家寢室把人殺了,簡直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情緒被閃動,在人群中如瘟疫般擴散,頓時,化作了滔天的火焰。
「把兇手找出來,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不留禍患!」
眾人高呼,台上,杜昭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群眾的情緒已經被煽動,他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一半。
感受現場的殺意越來越濃,某位小賣部老闆卻皺起了眉頭。
雖然杜昭言還沒明說是誰,但他聽到227寢室,他就已經聯想到了前因後果。
「壞菜,雲哥他們那晚竟然沒有斬草除根嗎?也太不小心了……」
黃浩然回頭看了眼蕭雲等人,接著偷摸觀察四周。
「路都被堵住了,學生會這些傢夥不安好心啊……」
不行,得想個辦法,不然自己好不容易找的大腿倒下就完了你……
黃浩然眸光閃動,悄悄晃悠到周圍站崗的學生會成員身邊。
「哎……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
黃浩然狀似吐槽,不經意地遞上一根煙。
「是啊是啊,群眾裡麵有壞人啊!不過兄弟你別慌,待在我身邊,有什麼事我給你解決。」
一根煙拉近了距離,黃浩然眼中閃過笑意。
「大哥,我和我兄弟們實力弱,不太想摻和這檔子事,你幫幫忙,放條路讓我們回去唄。」
「這……」
守衛皺著眉頭,不敢答應。
杜副部長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個蒼蠅都不讓放走。
就為了一根煙,不至於毀了自己的前程。
但是,還沒等拒絕,兜裡就多了兩包華子。
「哎!你這是幹什麼?」
「哈哈哈,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大哥你要想抽,我那裡還有,隨時找我拿……」
「哎!這……你這……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下不為例奧!」
「明白明白,謝謝大哥!」
黃浩然一臉感激,趕緊去叫蕭雲一行人。
此時,人群已經開始躁動不安。
「大家稍安勿躁!劉洋和他舍友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但壞人窮凶極惡,非常強大,同學們絕不能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衝動上前白白丟失了性命!」
杜昭明言辭懇切,嘆息著說道:
「我們承受不起再失去同伴的代價了……」
台下,眾人淚流滿麵,紛紛為他的清醒和義氣鼓掌。
「杜部長,你說該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是啊,杜哥,我們都聽你的!」
人潮鼎沸,看其他同學如此配合,杜昭言露出感動的微笑。
「感謝各位同學的信任,首先要宣告一點,我隻是副部長而已,我們的祁部長尚未登台,這種宵小之輩還不用他親自出手。」
杜昭言淡淡笑了笑,神情轉而變得嚴肅:
「大家放心,不需要大家冒險,我們學生會有這個義務,更有這個能力主持正義!此時大廈傾覆,我學生會若依舊不敢站出,更待何時!」
「好!」
掌聲十分熱烈,看著台下灼灼的眸光,杜昭言知道,自己今天這場戲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
而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他抬頭,看向剛走到樓梯口的蕭雲等人。
「301的諸位,是要急著去哪啊?」
現場瞬間安靜,數百道冰冷的視線同時看過來。
剎那間,周圍氣壓低得嚇人,都有點喘不過來氣。
「晚了一步啊……」
「沒事,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蕭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不必介懷。
他轉頭,直麵周圍幾乎凝成實質的厭惡和排斥。
現在的情況,是有點難搞了……
學生會這個團體本來就占據著大義的名號,這兩天展示肌肉又初步贏得了其他人的信任。
今天杜昭言的一番話,更是帶著除自己寢室外的所有人,一起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現在,眼前的每一個人都是站在『受害者』身邊,維護公理與正義的『衛道者』,他們這幾個被打上『殺人兇手』標籤的人還能怎麼辯駁?
「這個傢夥顛倒黑白,以勢壓人的手法玩得溜啊……」
雖然手法比較拙劣,但在這種氛圍下,效果卻出奇的好。
「看什麼看?明明是他們寢室先對我們下的手,我們正當防衛,怎麼現在反而我們成了殺人兇手?」
王天元梗著脖子,毫不示弱地一個個瞪回去。
「嗬嗬,你說他們寢室先對你們下手,有什麼證據?」
「我兩個兄弟那天被他們寢室趙鵬飛帶人截殺,差點死了,還需要什麼證據?」
「死了?在哪呢,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一人冷笑一聲,指著王天元的鼻子罵道:
「口口聲聲說別人截殺你們,但是為什麼你們現在一個個活得好好的,人家寢室死得就剩一個獨苗?到底是誰截殺誰?」
「兄弟,你腦迴路和我家的狗有的一拚,我們被截殺就不能活著?他們技不如人被我們反殺了不行嗎?被截殺我們就活該去死?」
王天元毫不慣著這群人,直接懟了回去:
「你們一個個能不能有點腦子,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你特麼說什麼呢?」
其他人被他囂張的氣勢惹得更加火大,髒話層出不窮。
王天元輕蔑一笑,昂起頭,伸出手,以一敵百,舌戰群儒,絲毫不落下風。
「他們不僅僅是殺人犯,還是騙子!」
劉洋再次開口,丟擲一記重磅炸彈:
「第一天他們給出來的黃金寶箱是空的,裡麵的東西早被他們拿走了……」
聽完劉洋添油加醋的解說,當時被騙的人更加紅溫。
場麵一時更加熱鬧,更有人已經抽出了武器。
眼看就要戰鬥就要爆發,杜昭言帶著學生會成員擠開人群,用防爆盾把憤怒的人群和蕭雲等人分隔開。
「大家不要急,我剛才說了,我們學生會一定會主持公道!」
有了杜昭言的安撫,騷動才緩緩平息。
氣氛更壓抑了,蕭雲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個馬上要爆發的炸藥桶上。
「301的諸位,你們確實犯下了罪無可恕的錯誤,但是在非常時期,加上我們祁部長非常仁慈,願意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身後人群略有騷動,杜昭言擺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隻要你們拿出所有資源、建築、裝備、技能等,全部交給劉洋同學作為補償,在今後的時間受到學生會一對一的監控,並且要作為義務工作者,無償為我們宿舍樓裡的所有同學勞動。」
「隻要你們答應,學生會願意給你們一個痛改前非的機會。」
人群中爆發出叫好聲,對杜昭言豎起了大拇指。
301等人臉色難看。
「嗬嗬,慈禧都不敢答應你這條件。」
王天元冷笑一聲,鍾墨神色也有點難看:
「就是,你這條件和讓我們做奴隸有什麼區別?」
「杜部長,最開始根本沒有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就這樣隨便給人扣帽子,可談不上公正。」
季銘宇臉色陰沉,看著杜昭言。
「啊,當然,你們可以為自己辯駁!」
杜昭言輕笑一聲,背起手,靜靜看著季銘宇。
「你!」
季銘宇皺起眉頭,張口欲言。
但是,看著眼前烏央烏央的人群,打好的腹稿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天傍晚,在這個大廳,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何其相似。
他當時還有心和愚昧無知的眾人申辯,但是現在……
「沒有用的……」
他心中嘆息一聲,有些無力。
而就在這時,蕭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有必要和這些人說那麼多,老季。」
蕭雲淡淡道:
「就像沒人在乎六子到底吃了幾碗粉一樣,說不清的……」
「是啊,我也知道……但是現在……該怎麼辦呢?」
季銘宇搖頭苦笑,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蕭雲卻忽然笑了起來:
「既然說不清楚,那索性不用說了。」
錚——
斷劍錚鳴,鋒芒代替了言語。
銀亮的光芒倒映著一張張驚愕的麵孔,照見了表皮下的猙獰獸形。
多說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