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井詭事,陳浩
羊皮捲上血字猙獰,和王珂,李哲他們一樣,血字化作紅光,將陳浩吞了進去。
……
陳浩躺在硬板床上,身下是發黴的草蓆,空氣裡有汗味、煙味和劣質白酒的氣味。
屋裡很暗,隻有門縫透進一絲天光。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在一個簡陋的工棚裡,周圍是六張雙層鐵架床,床上躺著鼾聲如雷的工人。
一段混亂的記憶碎片出現。
他的身份是陳明,十九歲,跟著遠房表哥來這個修路工地打短工,剛來三天。
陳明的表哥就是三叔,不是親三叔,是同村的輩分稱呼。
三叔對他挺照顧,讓他跟著學點技術。
【時間線:老蔫出事的前一天。】
“操……”陳浩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自己的右臂。
鬼紋發動,但顏色淡了很多,像用褪色墨水畫上去的。
他試著握拳,力量感弱了點,但依然遠超常人。
他咬破指尖,傷口癒合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倍。
“「通幽」的能力被壓製了。”陳浩皺眉,“難道李哲他們也一樣,副本限製?”
他下床,走到門口往外看。
天剛矇矇亮,工地已經有人影在走動。
遠處是連綿的山丘,更遠處能看到廢棄礦場的輪廓,幾棟塌了一半的紅磚房,和一座生鏽的井架。
那口井就在礦場深處。
按照故事,今天中午休息時,老蔫會獨自走向那口井,然後掉下去。
三叔會跟著去,被老蔫拽著一起掉,最後僥倖扒住井沿被救上來。
但羊皮捲上提示異常,讓陳浩覺得這個副本可能出現問題。
“任務說是「確保故事主線正常執行」。”他回憶門板上的血字提示。
“意思是不能改變關鍵情節?可如果我不乾預,老蔫會死,三叔會差點死,最後井被封,這就是主線?”
正想著,背後有人拍他肩膀。
“明子,起這麼早?”
陳浩回頭,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麵板黝黑,眼神精明,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是三叔。
和故事裡描述的一樣,年輕,膽大,帶著點混不吝的勁。
“三叔。”陳浩叫了一聲。
“今天要挖那段硬土,有你累的。”三叔吐掉煙,“趕緊洗漱吃飯,六點上工。”
陳浩跟著三叔去食堂。
路上他仔細觀察工地環境。
幾十號工人,大部分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也有幾個像他一樣的小年輕。他在人群中尋找老蔫,很快找到了。
老蔫一個人蹲在食堂角落,端著一碗稀粥,低著頭慢慢喝。
他五十多歲,背有點駝,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神空洞,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死氣。
早飯時,他故意端著碗坐到老蔫旁邊。
“叔,粥夠嗎?我再給您盛點?”
老蔫抬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說話。
“您是不是沒睡好?臉色不太對。”陳浩試探。
老蔫手抖了一下,粥灑出來一點。
他放下碗,聲音沙啞,“昨晚……夢見我兒子了。”
“您兒子?”
“前些年,在礦上沒的。”老蔫眼睛紅了,“昨晚夢見他在一個黑地方,一直喊冷,喊我拉他上去……”
陳浩背脊發涼。
這和故事裡老蔫的台詞幾乎一樣,但時間提前了,故事裡是老蔫出事當天中午才說這話。
“就是個夢。”陳浩說,“叔您別多想。”
老蔫點點頭,但眼神更空洞了。
上工後,陳浩一邊幹活一邊觀察。
老蔫明顯心不在焉,有兩次差點被土方車撞到。
三叔也注意到了,過去說了他幾句,老蔫隻是點頭,不說話。
中午休息時,陳浩刻意坐在離老蔫不遠的地方。
工人們三三兩兩坐在樹蔭下,吃飯聊天。
老蔫端著飯盒,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眼睛一直往礦場那邊瞟。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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