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張薇失蹤
“每戶都掛，說明每戶都出過事。”李哲總結道。
走到村西頭，看見一個水潭。
潭水幽綠，岸邊雜草叢生。
陳浩蹲在水邊，盯著泥地，突然高聲道:“這裡有腳印。”
幾個小小的，濕漉漉的腳印，從水裡延伸上來，在岸邊繞了幾圈，又回到水裡。
腳印很小，像五六歲孩子的。
“這不是陳浩《水婆子》裡的故事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王珂聲音發乾，“水鬼扮成小孩，在岸邊留腳印，引路人下水……”
“離遠點就是。”李哲拉他後退。
程楠卻走到腳印旁，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塑料袋，蹲下取了點腳印裡的泥水，封好。
“你幹嘛？”陳浩問。
“樣本。”程楠平靜地說道:“萬一有用。”
王珂看著程楠的側臉，這個一直沉默的室友，冷靜得不像正常人。
9:00，天色開始變暗。
“這麼快？”陳浩抬頭，灰濛濛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
“三小時快到了。”李哲看天，“回祠堂。”
四人往回走。
路過村中心古槐樹時，王珂看見樹根處擺著幾個饅頭，已經乾裂發黴。
饅頭前插著三根燒盡的香。
“祭品。”程楠說，“槐樹聚陰，有人在這兒祭拜。”
“祭拜誰？”
程楠沒回答，盯著槐樹樹榦。
樹榦上有道很深的裂痕，像被雷劈過。
裂痕裡，隱約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他伸手去摳。
“別碰！”李哲喝止。
但程楠已經摳出來了，一塊陶片，黑色，粗糙，邊緣鋒利。
陶片內側，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看不懂。
“這是什麼？”王珂問道。
程楠盯著陶片，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快速把陶片揣進口袋，“回去再說。”
9:30，天完全黑了。
四人回到祠堂。
張薇三人還沒回來。
“要不要去找找？”陳浩問。
“再等十分鐘吧。”李哲說道:“天黑後，外麵更危險。”
正堂裡點起油燈，那是從一間廂房裡找到的，燈油還剩半盞，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供桌周圍。
王珂看著那八個牌位。
孫昊的名字上，硃砂紅杠似乎更鮮紅了，像剛劃上去的。
9:40，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急促、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祠堂門被猛地推開，劉銳衝進來，渾身是土，眼鏡歪了，臉色慘白如紙。
“張薇……張薇不見了！”
“怎麼回事？”李哲站起來。
“我們找了間空屋，在村東頭。”劉銳喘著粗氣，“天快黑時，張薇說聽見外麵有吹嗩吶的聲音，喜慶的調子……我說別出去，她不信，扒著門縫看，然後就……”
“然後呢？”
“然後她轉身就往外麵走，我叫她，她不理，林曉雨拉她，她一把甩開。”劉銳聲音發抖，“我追出去，看見她往亂葬崗方向走，邊走邊笑，嘴裡嘟囔著什麼「新娘」，我想拉她回來，但霧突然大了，她走進霧裡消失不了了。”
新娘？
難道是趙強故事裡的《鬼新娘》。
王珂心臟狂跳，“你聽見嗩吶聲了？”
劉銳點頭：“聽見了，可是我沒聽得太清。”
這時，祠堂外傳來女人的哭聲。
林曉雨跌跌撞撞跑進來，臉上全是淚，“薇姐被穿著紅衣服的人，被抬著轎子的影子帶走了。”
“現在怎麼辦？”陳浩問。
“等天亮吧。”李哲沉聲說道:“現在出去，可能觸發更多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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