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畫皮
程楠像是在敘述一件尋常舊事，但其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這事發生在我母親老家那邊，一個挺閉塞的山村。”
“村裡有個老光棍，叫根生，快四十了還沒討到老婆，守著幾畝山地過日子。
那年開春，山裡來了個逃荒的女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雖然衣衫襤褸，臉上也有些臟汙，但細看之下，眉眼竟有幾分俊俏。
她暈倒在根生家門口，根生心善，把她救回家，餵了碗熱粥。
女人醒來後，說自己家鄉遭了災禍，家裡人都沒了，孤身一人逃難到此，懇求根生收留。
根生看她可憐，又見自己有機會成個家，便留下了她。
女人自稱叫小翠，手腳勤快，把根生那個髒亂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條，對他也是溫柔體貼。
村裡人都說根生走了狗屎運，白撿了個漂亮媳婦。
根生自己也樂得合不攏嘴，對小翠那是百依百順。
但漸漸地，有些細心的村民覺得不對勁。
這小翠很少在白天出門，尤其不喜歡曬太陽。
她的臉色總是過於蒼白，沒什麼血色。
而且，她似乎對村裡的人和事一無所知，像是從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來的。
有人好奇問她老傢俱體在哪兒，她總是含糊其辭，或者用別的話搪塞過去。
最奇怪的是她的吃東西。
有一次，鄰居給她家送了點新殺的豬肉。
她直勾勾地盯著那血淋淋肉半天，眼神裡滿是饑渴和貪婪。
後來，根生私下跟人說，小翠好像特別喜歡吃半生不熟，帶著血絲的東西，對於煮熟肉食反而沒什麼興趣。
不過，這些異樣都被根生即將有媳婦的喜悅沖淡了。
很多事他並沒太往心裡去。
直到村裡一個常年跑山，見識廣博的老獵戶從外麵回來。
他偶然在根生家附近看到了正在晾衣服的小翠，隻是看了一眼，老獵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找到根生，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根生，你老實跟我說，你這媳婦，是哪來的？”
根生心裡咯噔一下，支支吾吾說了經過。
老獵戶眉頭緊鎖，沉默半晌，沉聲道：“根生，你恐怕惹上不該惹的東西了。”
“啥意思？”根生懵了。
“我年輕時在山裡見過一些邪門事。”
老獵戶聲音壓得更低，“據我所知，有一種鬼，叫畫皮鬼。它們會披上好看的皮囊，迷惑獨居的男子，吸食他們的精血陽氣。
等那層皮囊壞了，或者宿主油盡燈枯，它們就會換一個，我看你這媳婦，不對勁！她身上有股子土腥氣和死氣！”
根生聽得半信半疑，心裡直打鼓。
是的，他也覺得小翠和其他普通的女人不太一樣。
老獵戶見他猶豫，又說：“你要是不信，我教你個土法子。你找個機會，趁她不注意，弄點黑狗血，或者用繡花針沾上硃砂，輕輕刺她一下後背肩胛骨中間的位置，如果她真是那東西，必有反應！”
根生將信將疑地回了家，心裡亂成一團麻。
他看著忙裡忙外，對他溫柔淺笑的小翠，實在無法將她和老獵戶口中那吸食精血的邪物聯絡起來。
但疑心一起，就像種子落了地。
他越觀察，越覺得小翠身上透著古怪。
她晚上睡覺幾乎不呼吸，身體也總是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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