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出事了！楊維維和李清瑤自殺殉情了！”
303的房門還沒被撞開，李星航的聲音已經破門而入。
“什麼？”
陸南噌地站起來，他剛剛確實注意到張浩和李星航出去了。
也自然知道這兩人去做什麼，但他沒有阻攔，正如他沒有阻止楊維維和李清瑤。
下麵的人產生些小矛盾，對最高位者不一定是壞事。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倆人竟然闖出這麼大的禍。
“陸哥！你一定聽我解釋！我和張浩確實想給楊維維一個教訓！但是我們到了501之後，他就……就快死了！”
“帶我過去！”
陸南剛衝出房門，又轉身回來叫道：
“張然！你也過來！帶著醫藥箱！”
三人急匆匆上樓，一路風風火火。
進入501後，看到張浩正用手死死捂著楊維維的傷口，鮮血不住地從他指縫間流出，正如楊維維緩緩流逝的生命。
“怎麼回事？這是誰幹的！”
“我，我……”
“是你？！？”
“我，我不知道啊！”
“陸……陸哥……”
楊維維的聲音細若蚊蠅，但卻將所有爭論壓下：
“不關他們的事……你聽我說……
我……我對不起你……”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你先別說話，張然你看他還能救過來嗎？”
楊維維用儘力氣，伸出一隻鮮紅的手掌，揪住陸南胸口的衣服，將他拽向自己：
“不……你聽我說……咳咳咳！我對不起你們……”
陸南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論如何楊維維也是303的功臣，臨終之際應該給他安慰：
“不用對不起，你告訴是誰做的？”
“別打斷我……我時間不多了……讓我說完……”
“好好好，你說。”
“我……我太自私了……
我不該覬覦李清瑤……張浩……我害死了汪俊……我對不起你……
還有一件事……我隱瞞了……”
“什麼事？”
陸南將耳朵伏在楊維維耳邊，他狀態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那麼痛苦，輕聲呢喃娓娓道來，像是一個午後躺在搖椅上講故事的老者：
“其實……是我先到的四層……不是李星航……”
“什麼四層？”
“我是說……李明……那個囊袋……我早就發現了……但我隱瞞了……為了不讓三層和下盟關係惡化……隱瞞了他留下的信……”
“信？李明留下了信？”
楊維維握緊陸南的手：
“我害怕……你看到信後……會把李明留下來……害怕上下層的關係惡化……害怕我做出的貢獻被……被抹除……害怕你不同意我和李清瑤……
對不起……我不該隱瞞這麼……重要的訊息……”
“他留下了什麼信？”
“那封信被我……撕碎扔進了海裡……
不過……我手機裡拍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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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密碼……”
楊維維用最後的力氣，指向躺在血泊中的李清瑤，隨後胳膊像失去提線的木偶，摔落下去。
“他死了？”
“沒有，隻是昏了過去，不過應該很難救回來。”
張然的動作一直沒停，說話之間已經將楊維維最要緊的傷口縫好。
至於之後會不會感染，失血會不會止住，楊維維能不能活下來，隻能聽憑天意了。
“你們先出去吧，弄點蒸餾水過來，這裡就留一個人幫我就行。”
張然和張浩留下搶救楊維維和李清瑤，陸南握著楊維維的手機，和李星航離開501宿舍。
他現在腦子很亂，楊維維、李清瑤、李明的信，亂七八糟的交雜在一起。
“陸哥，楊維維說的信到底是什麼？我們要不要解鎖看看？”
陸南擡起楊維維的手機，上麵沾著還沒完全凝固的血痂。
之前他們倒是強行開啟過楊維維的手機，他死也不說密碼，用的是指紋識別。
可當時的情況不同，關係不同。
如今楊維維剛為三層立功，又身受重傷在搶救，現在進去掰開他手指解鎖手機，有些太寒人心了。
楊維維昏死之前，說手機密碼的時候，指向的是李清瑤的方向。
顯然是希望將李清瑤救活，從她口中問出密碼。
他如此喜歡李清瑤，密碼會不會是李清瑤的生日？
李清瑤的生日陸南記得，他嘗試了一次，密碼錯誤。
算了，等等再說吧。
兩個小時後，張然出來了。
“怎麼樣？”
張然用紙擦著手上的血跡，搖搖頭：
“楊維維的情況不樂觀，隨時可能停止心跳。
李清瑤那邊還好，她吞食了安眠藥，我給她用海水洗胃催吐，現在情況穩定了，不過應該要睡上好久。”
陸南根據張然的建議，撥出兩個人，每天負責照顧楊維維和李清瑤。
他偶爾也會去探望兩人，心裡時而愧疚，時而困惑。
這兩人如今的模樣，和自己的處理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再反問自己，如果時間回到過去，還有其他的處理方式嗎？
陸南認為沒有，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可避免。
幾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李清瑤雖然還在昏迷，但是已經會有輕微的眼動，張然說這是快要蘇醒的跡象。
楊維維始終處於危險的邊緣，李清瑤下手的位置是他下半身，像是要斬斷他不切實際的慾望一般。
那位置神經和血管富集，很容易成為緻命傷。
這段時間，和下盟的外交也偶爾進行。
鄭建又派人送上來三桶魚，因為李明的事誠懇地感謝陸南，也為錢誌強魯莽的態度向陸南道歉。
“李明怎麼樣了？他挺過來了嗎？”
陸南好奇李明的狀況，鄭建眼神黯淡，寫滿對這個昔日競爭對手的遺憾：
“超溫症如果能挺過來，李明也許就能獲得一些常人不可得的能力和變化，但可惜啊……”
鄭建和張然是同一專業，對實驗和超溫症有著不亞於她的瞭解。
陸南手掌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寬慰對方，也像是在寬慰自己：
“無可奈何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除了和鄭建的交流，陸南和錢誌強也聊了聊。
錢誌強的態度緩和了很多，剋製住粗魯的禮貌，背後似乎對陸南有所求。
“陸層長，我有件事想問一下，六層至十層的女生，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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