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些東西吧。”
周欣悅端上來五個鐵碗和五把勺子。
碗中的食物像是大米，不過是翠綠色的。
沈疏月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試探著咀嚼。
這綠色的米粒口感不像澱粉那樣粘連，反倒有種水果蔬菜的清爽。
一粒粒在口中爆漿，散發出熱帶水果的混合芬芳。
許久沒嘗到富含維生素C的水果，初次吃到這東西，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彷彿體內某塊營養缺口，突然得到了浸潤滋養，十分的愉悅滿足。
吃飽喝足，時間也不早了。
沈疏月和其他四名女生被分別安排進10層的五間不同的宿舍。
“我們都是相互熟悉的，讓我們住在同一間宿舍吧。”
“嗬嗬，那可不行。”
雖然周圍的環境是陌生的，但是沈疏月卻感覺異常的安全。
因為她知道，整個上半層都是女生統治，這裡沒有男生散發的侵略氣息。
睡覺之前，沈疏月注意到同寢的一個舍友似乎有些特殊。
和周圍二十左右的女大學生不同，這個女人年紀大概四十歲上下。
聽說沈疏月是從下半層上來的，不由得多向她看了兩眼，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這晚，沈疏月睡得格外踏實。
次日，天光未亮，走廊中傳來鋼管敲擊鐵盆的聲音，來來回回：
“起床了！起床了！都出來吧！”
沈疏月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隻見同寢室的都快速穿戴好衣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那年長女人催促道：
“動作快些吧！不然要受罰的！”
沈疏月不明所以，強睜著惺忪的睡眼將衣服穿好，和大家一同離開宿舍。
來到走廊，人們自動排成一隊，向樓梯間走去。
“咱們這是去哪兒……”
“去天台。”
所有人訓練有素地通過豎梯，爬上天台。
五號樓的天台似乎多了些看不懂的設施，沈疏月沒工夫理會那些，跟隨隊伍在一處寬闊地帶站好。
隊伍整齊，沒人敢說話，沈疏月也有樣學樣，乖乖站好。
在隊伍的麵前，朱寶寶帶著四五名女生，緩步走來。
和隊伍中女生的緊繃狀態不同，朱寶寶這些人自帶一種高位者的鬆弛：
“人到齊了嗎？”
跟在她身後的白小純心中默算人數：
“寶寶姐，昨晚新來的好像有個人沒來。”
“把她叫上來。”
“好。”
不一會兒，周薇就滿口埋怨地被拉了上來：
“哎呀……現在才幾點啊……你們在這站這麼整齊的隊伍幹嘛？”
“按住她。”
朱寶寶一聲令下，身後幾名女生將周薇按在地上，將她的小指掰開，死死壓在地上。
朱寶寶從身後摸出一把斧子，手起斧落，周薇的小指被連根斬斷。
“啊——嗚！！！”
還沒等周薇慘叫出聲，一塊破抹布已經牢牢堵住她的嘴。
朱寶寶雲淡風輕地擦拭斧子上的血跡。
她麵前的二十人隊伍，無一人出聲驚呼，也無一人求情，彷彿對這場景習以為常。
沈疏月看得汗毛直立，小腿像是灌了鉛一般，一動不敢動。
馮茗是跟隨沈疏月一同上樓的女生之一，她早就對這麼早起床來天台列隊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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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半層的時候，誰不是睡到自然醒？
她也看明白了，估計朱寶寶那五六人是統治者，列隊的二十來人是被統治者。
哪有少數人被多數人統治的道理？
見到周薇的慘狀後，馮茗忍不了了，站出來麵對隊伍大聲吼道：
“咱們人多！她們人少！她們憑什麼這麼對咱們！大家和我一起上！把她們製住！”
除了沈疏月新帶上來的女生有些蠢蠢欲動，其他女生紋絲不動，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馮茗。
“大家和我上！擒賊先擒王！”
馮茗一聲號召，和她一同上樓的另外兩名女生與她一起撲向朱寶寶。
三人沒有戰鬥經驗，圍住朱寶寶不知該如何動手。
朱寶寶冷笑，眨眼間手指叼住馮茗的手腕——
哢嚓。
腕骨碎裂。
“啊啊！！！”
哢嚓，哢嚓。
又是輕描淡寫的兩次出手，另外兩名女生也捂著碎裂的手腕，躺在地上哀嚎打滾。
“按住她們。”
朱寶寶將斧子在指尖轉了個花，連砍三斧——
斧落指斷。
朱寶寶咂咂嘴，她對於耽誤這麼長時間很不滿意：
“看來新來的這幾個人，都不怎麼聽話啊？不是一共來了五個嗎？剩下的那一個呢？站出來！”
沈疏月猶豫著要不要站出來，朱寶寶大喝一聲：
“站出來啊！”
沈疏月腿肚子一軟，癱跪下去。
“是你啊，為了防止你以後搞事，也提前給你砍了吧。”
朱寶寶來到沈疏月麵前，像拎小雞仔一樣，將她扔在隊伍麵前。
沈疏月被嚇傻了，恐懼麻痹了全身，她幾乎沒有反抗地就被按在地上。
朱寶寶拎起斧子，朝著沈疏月的手指砍下。
“等一下！”
朱寶寶的斧子停在半空，挑眼一看，出聲攔自己的是郭舒萍：
“是郭姨啊，怎麼，你要替她嗎？”
郭舒萍壯著膽子道：
“她，她和我是同寢室的，如果她犯了什麼錯，那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提前告訴她……”
“你能把她教好嗎？”
“能。”
“過來。”
郭舒萍來到隊伍前，朱寶寶將斧子收起，伸手接過白小純遞過來的鞭子——
啪！
啪！
啪！
對著郭舒萍的後背就是三鞭子，衣衫雖然沒有打爛，但已有三道觸目驚心的鮮紅血痕滲出。
郭舒萍一聲不哼，朱寶寶滿意地將鞭子丟給白小純，轉頭對大家道：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反思大會也不是我的事，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們——
牢牢記住自己的身份！明白嗎！”
“明白！”
二十人的隊伍異口同聲。
“去吧，工作去吧！今天哪個小組的任務完不成，有你們好果子吃！”
朱寶寶帶人下去了，隊伍解散，大家緊繃的狀態都放鬆了些。
沈疏月這纔敢來到郭舒萍身邊，將她緩緩扶起：
“郭姨……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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