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寄存的大腦數量→
——
“不行……受不了……太緊了……讓我拔出去啊!”
“你媽了個逼的!你把這成你女朋友的福了?想拔就拔?”
死死夾在門闆和門框之間的,是半隻紫漲的手掌,它的主人在門外瘋狂求饒。
陸南和舍友們用肩膀頂住門闆:
“陸哥,他竟然想搶咱們宿舍的物資,必須給他個教訓,你說怎麼辦!”
“犯我303者,雖遠必誅,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其他人繼續頂住門闆,將那人的手牢牢夾住,陸南轉身抄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掰起那人的中指,按在門框上:
“媽的,還敢跟老子豎中指是吧?”
那人不知陸南想幹嘛,用力想要將中指蜷起。
“沒……沒有啊……是你掰過去的啊!”
“我掰的也不行!”
陸南揮菜刀,寒光閃過——
當!
菜刀砍中那人中指根部,手指立刻耷拉下來。
斷口處森森白骨,鮮血湧出。
“啊啊啊啊!!!!”
陸南又補一刀,將中指和手掌連線的最後一絲筋皮徹底砍下:
“這次砍你手指!下次砍你XX!滾!”
眾人將門縫鬆開一點,那人忍著劇痛抽手,連滾帶爬地跑了。
擊退來犯之敵,303宿舍中響起一陣歡呼。
陸南擦拭著菜刀上的鮮血,冷笑道:
“哼,孤島末世都已經開啟五天了,有些傢夥還沒學會生存的規則。”
末世生存法則之一——弱肉強食,不自量力者必將嗝屁。
末世生存法則之二——先殺聖母,吃裡扒外者必須嗝屁。
末世生存法則之三——保持警惕,麻痹大意者肯定嗝屁。
陸南也隻有在宿舍中,纔敢放鬆疲憊的神經。
大家都是一同浴血奮戰的好兄弟,可以放心的將後背交給彼此。
至少陸南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砰!
腦後被鈍器重擊,視野被鮮紅浸滿!
砰砰!
誰!
砰砰砰!!!
棍子毫不留情地落下,每一擊都直奔最緻命的後腦!
……
……
……
“啊!”
陸南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滿是豆大的冷汗,他大口喘著粗氣。
宿舍昏暗,床鋪下電腦顯示屏亮光閃動,劈劈啪啪的是鍵盤和滑鼠的敲擊聲——舍友正在通宵打遊戲。
陸南忙從床邊摸索出手機,時間淩晨0:25,日期2035年5月23號。
自己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孤島末日的三天前?
陸南跳下床鋪,來到窗前,雙手揪住窗簾用力嘩啦一扯。
樓下是橘黃路燈下的靜謐甬路。
對麵宿舍樓大多數房間已經熄燈,隻有一兩個亮起的窗戶。
一切如常。
呼……
海麵,果然不見了。
不過,當時到底是誰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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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看來要修改末世生存法則第三條了——
保持警惕(尤其在宿舍中)。
身後舍友注意到了陸南的異樣。
“咋了陸哥,你不說明天要陪女朋友逛街要早睡嗎?夢到女朋友做頭髮去了?”
“要想生活過得去,就得頭上帶點綠!”
“哈哈哈,你們別胡扯了,人家陸南和女朋友可是情比金堅,深陷泥沼,欲拔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開黑的舍友對著電腦螢幕,手裡忙活著,嬉皮笑臉地調侃。
陸南眸底閃過一抹怒色,一腳踹在陽台金屬欄杆上——
“當”的一聲在宿舍迴響!
舍友立刻不再嬉笑,小聲嘀咕:
“咋了這是……”
“噓,別逼逼了……打你的遊戲,別惹他……”
陸南翻身上床,規劃著明天要做什麼。
還有三天時間,必須要為孤島末日做足準備。
三天之後,除5號樓宿舍之外,
至少目之所及的所有地麵都會消失於海麵以下。
陸南有充足的理由推測,這個範圍隻是視野的極限,而不是海麵吞噬的極限。
也許整個城市,整片大陸,乃至整個地球都隻剩下這座宿舍孤島,也是有可能的。
至於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其他人類,沒有宿舍孤島的落腳地,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陸南沒有能力拯救他們——現在去電視台大廳大喊三天之後會世界末日,隻有我們五號樓宿舍是唯一能承載倖存人類的諾亞方舟。
其結果隻能是屁股上多一個四十幾碼的大鞋印,然後灰頭土臉地被保安轟出來。
這個訊息就算是和本宿舍樓的人說,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
陸南現在能靠的隻有自己,能救的也隻有自己。
這樣想著,昏昏沉沉睡著了。
次日清晨,陸南早早起床,對著手機眨眨眼睛搖搖腦袋,先借出來五萬塊錢的網貸。
簡單洗漱之後就揣著手機出門了,用軟體打了個計程車,直奔本市最大的商業廣場而去。
陸南重生之後,似乎是沒有係統的,就連最最青春版的空間異能都沒有。
所有物資都要放在六人宿舍的現實空間中。
所以,想要囤下超大量的物資是不可能的。
好在三天之後的末日並非冰封,並非高溫,並非喪屍,並非毒霧,而是海麵上漲。
如果能從海水中搞到食物,並凈化出淡水,就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陸南在計程車上做著最後的嘗試,旁若無人地用雙手比出各種姿勢,心中默唸各種可能觸發空間異能的台詞——
“阿瑪特拉斯!”
“給窩擦皮斜!!”
“三軍聽令!再不覺醒我就紮聾我自己的耳朵!”
“我有異能!我纔有異能!今夜星光閃閃,愛你的心滿滿……”
並沒有奇蹟出現。
平日裡話癆的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到陸南詭異的行為,也不敢多說話,隻想猛踩油門,趕緊把這神經病送到目的地。
市中心最大的商場名叫世紀金元大廈,從外麵看像是一尊巨大的黃金元寶,坐落在中心廣場上。
如果不是世界末日,如果不是網貸借了五萬塊,他一個學費都要靠打工來賺的窮學生,估計一輩子也不會來這種地方消費。
問了門口的引導員,陸南找到了賣魚竿的店鋪。
“我想海釣,最貴的魚竿和裝備來一套。”
包裡有錢,心裡不慌,“最貴的”三個字透著說不出的舒暢和揚眉吐氣。
售貨員是個年輕的姑娘,餘光掃了眼陸南的年齡和穿著,雖然疑惑,但還是用培訓過的專業語氣介紹:
“好的先生,最貴的是這套伽馬卡茲的定製磯釣竿,售價七萬五千元,本月店促可以打九五折,您看合不合適?”
陸南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過,貧窮限製了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少裝逼的為妙。
“我預算隻有兩萬,幫我挑一個價效比比較高的吧,以耐用度為首要的考量。”
“好的先生,如果是考慮價效比和耐用度的話,我建議您選擇這款……”
叮鈴鈴……
“行,就這款吧,你幫我包好,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陸南接通電話,對麵傳來一個好聽但不耐煩的聲音:
“陸南,你在哪兒呢?你不說今天陪我逛街嗎?我限你二十分鐘之內出現在我麵前,不然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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