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沒事……”
郭舒萍強撐著站起來,後背火燒一般的劇痛,讓她連腰都沒法挺直。
“對不起……謝謝你……可是你為什麼……”
“不說這些了,嘶……開始工作吧。”
“工作?”
“嗯,來吧,其他人也都過來。”
和沈疏月同寢室的另外三名女生,都跟在郭舒萍身後。
“疏月,你剛來,我和你介紹一下,上半層承擔勞動的人一共分作六組——
分別負責宿舍樓東南角、東北角、西南角、西北角、正東麵和正西麵。
咱們幾個1001宿舍的屬於一組,負責的是宿舍樓東南角的打水工作。”
沈疏月聽郭舒萍說著,跟她來到宿舍樓天台的東南角。
這裡堆疊著大量的麻繩和水桶,旁邊還立著五個清洗過的、將近一人高的大垃圾桶。
“我們的任務,就是用麻繩和水桶,將海水取到大桶中,每天灌滿五大桶是咱們小組的任務。”
沈疏月很想問——
為什麼?這樣有什麼意義?
但是本能告訴她還是少說話為妙,不知道什麼動作就會觸發懲罰機製。
“我先來給你演示一下。”
郭舒萍先用一根連線在地麵鉚釘上的麻繩,牢牢捆住自己的腰:
“這是安全繩,能防止體力不支時不小心墜樓。”
隨後她拎起一隻塑料桶,拋下樓去。
一端係在塑料桶拎手上的那堆麻繩,隨著塑料桶的下落迅速旋轉變小——
直到塑料桶下墜三十米,落在海麵上濺起水花。
郭舒萍搖晃繩索,帶動下方的塑料桶擺動:
“這樣擺一擺,可以讓海水灌滿塑料桶。”
郭舒萍解釋完,向後倒退兩步,雙手握住麻繩,一把一把地將繩子往懷裡拽,盛滿海水的塑料桶也一下下地被提上來。
大概十分鐘的時間,灌滿海水的塑料桶從海麵被提到十樓天台。
同組的另一名叫田雯的女生,來到天台邊沿,小心翼翼地將水桶抬到天台上,倒入大桶中。
這一趟下來,郭舒萍額頭已經見了虛汗,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傷口流出的血染透。
“郭姨,你不能這麼幹了!”
田雯關心道,同時抑製不住心中的憤怒,向沈疏月的方向白了一眼:
“還不都怪你!要不是你帶上來那些人,郭姨也不會替你捱打!
現在她失去了勞動力!完不成工作我們整個一組都要受罰!”
沈疏月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好心,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郭姨,你休息吧,你的工作我來乾!”
“你能行嗎?”
“我肯定能行。”
沈疏月解下郭舒萍腰間的安全繩,綁在自己腰上,學著她的樣子將水桶扔下去,然後一把一把地往上提繩子。
但是這事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卻沒那麼輕鬆。
手中不光要承擔水桶和海水的重量,還要拉起三十米麻繩的重量。
沈疏月從沒幹過重活,也沒有郭舒萍的力氣大。
拉到一半的時候,手指實在握不住,麻繩脫手。
田雯眼疾手快,將麻繩拽住,代替沈疏月完成了剩下的距離。
雖然隻拉了十幾米,但粗糙的麻繩將沈疏月掌心磨得通紅,細碎的纖維紮入麵板,火辣辣的疼如同針紮般傳來。
田雯將塑料桶舉高,海水倒入大桶,回頭正看到沈疏月正擺弄她的一雙發紅的手。
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郭姨瞎了眼,救了個廢物!”
沈疏月十分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抽抽搭搭地紅了眼眶,這一出讓田雯更加煩躁:
“哭!哭!哭你媽啊哭!還不趕快乾活!想連累我們一起砍手指啊!”
郭舒萍也嘆了口氣:
“疏月啊,在上半層……哭是沒有用的……”
沈疏月用雙手按住眼睛,緩了緩情緒,長舒口氣,起身拽起繩子,繼續向上拉運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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