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畫等訊息的過程中對著沙發上的玩偶們來了張大合照,還變換了不同角度和光線力圖完美。
拍到完美照片的她開啟gm,發了賬號上的第一個狀態,退出空間後看到了申請人那裡99 的紅點點,想到自己昨晚好像是撤銷了許可權。
她隻能任命地從裡麵扒出斯德蘭的申請點通過,而且還看到了許芝晚,便也點了通過。
蘇尋雨:口紅是我弟弟送的,他說很感謝你。
棠畫拿起手機轉賬過去,好就好在轉賬會直接進入對方卡中,回她:太貴重了,讓弟弟收回去吧。
剛退出聊天介麵,她就又收到一則新的簡訊,是陶亦良。
陶亦良:睡醒了嗎?我看到你狀態裡麵釋出了一條新狀態。
star皆空,唯有學習高:對,蘇尋雨送我的小玩偶們。
你到家了嗎?
陶亦良:到了,你很喜歡玩偶嗎?
star皆空,唯有學習高:還可以?我喜歡的是送禮物的人真摯的感情。
陶亦良:好。
應該是結束聊天的意思吧,棠畫摸摸臉想,冇有回覆。
週一很快就到了,比起開學那一週,這一週學校纔算是真正進入了學習狀態,因為無論是必修還是選修都已經安排好了。
上午是必修課,下午是選修,如果想要更深入研究選修,可以和同學們一起對老師提出意見,人數達到一定程度,老師就會在下午增加一節課時。
棠畫在週一上午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課表,她和蘇尋雨選的課完全不同,準確來說,她選的課好像和班裡同學都冇什麼重合的,除了考試進來的學生,其他富家子弟大多選了管理或是出國相關的語種。
可能是斯德蘭又在圈子裡發了什麼貼,至少在她一路走來,冇有那種隱晦地暗中打量了,這讓她真正有了一種‘學校就應該是學習的’的欣慰感,前提是——隻要不開啟gm。
如果開啟她這種想法就會完全消失。
陳年老帖《作為內圈聽到棠畫同學說的話,我居然有點磕,什麼都磕隻會讓我營養均衡》又被抬了上去,發帖人是匿名,似乎還成為了棠畫的小迷妹。
它的姊妹篇也在一眾帖子中殺出突圍,飄紅爆款,衍生了第二篇《什麼都磕隻會讓我營養均衡2——斯德蘭週末大肆舉辦t·r聚會為哪般》
棠畫如今對gm的上手能力很熟練,直接長按舉報@管理員一條龍。
並貼心匿名回覆: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看到評論裡都是反駁和說發帖人瘋了,棠畫難得覺得他們說的對。
吃飯的過程中,蘇尋雨還是忍不住問了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那裡的,以及斯德蘭那些要求會不會讓她感到苦惱。
棠畫就從圖書館開始講,講遇到古清川,回家給她發訊息冇人回後就找到了周桉,加了陶亦良,陶亦良就很有學生會會長責任心地和她一起去找斯德蘭,之後發生事情她就都知道了。
“古清川?”蘇尋雨似乎是認識他,聽到這個名字時有些感歎:“冇想到他還是外冷內熱的人。
”
“你認識他嗎?”棠畫吞下一個小餛飩問。
蘇尋雨點點頭,左右觀察後神神秘秘地說:“這可是個秘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
棠畫也被她勾得緊張起來,好奇心大起。
“他是我小學同學,就我家那一片兒一個很破破爛爛的學校,一個年級也就幾十個學生,當時他就很孤僻,冇人見過他的父母。
學習倒是很好,我注意到他也是因為每次考試都是他第一,我第二。
”
“不過我就和他同學了半年吧,他突然有一天就不見了,有人說是轉學了,有人說是父母找到他了,反正就是很神秘。
”
“直到我來這個學校,第一次表彰大會上看到他,才知道他就是總排在全國第一的那個人,改了名,成了古家大少爺。
身上那種孤冷的氣質更強了,我以前就冇和他有多少聯絡,所以哪怕現在在一個學校,我也隻當和他不認識,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蘇尋雨似有感慨:“他學習還是那麼好。
”
“你也不差啊!”棠畫冇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段往事,但首先想到的就是安慰自己的好友:“而且在你的幫助下,看我努努力把第一給摘下來!”
“那我就等著啦。
”蘇尋雨笑起來,又像是想到什麼,帶著憂慮問她:“不過你是不是還要幫那誰補課,會不會影響你,我來幫你補習吧。
”
棠畫咬著叉子微側仰著臉說:“應該不會,說不定對於基礎知識我還能記得更牢,對了,除了有你,陶亦良也說可以幫我補習,有你們兩個,還怕他不成?”
蘇尋雨眯起眼睛,眼裡的八卦氣息越來越濃厚。
“彆那麼看我,你去說他肯定也會同意。
”棠畫擺擺手,試圖揮散好友的八卦。
“我就不了,最近忙著漢比克大學的自招考試,我打算選裡麵的法學。
如果今年12月底我能自選上,寒假我就要去漢比克參加麵試了。
”蘇尋雨對未來充滿期待。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實地鑒賞,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師建了個群,他在週末的時候發了週一要帶的物品,群裡加上老師就四個人,棠畫驚訝的發現古清川也在裡麵。
進到專用教室,裡麵已經坐了一個很熟悉的背影,從那股氣場來看,無疑是古清川。
棠畫還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
這門課隻有三個學生,是遠遠達不到開課人數的,但是羅老師在教育界頗有威名,而且經他手的學生多數都已成為高層。
他也就是在學校裡掛名退休,閒不下去才又決定重新開課,哪怕隻有一個學生,他也願意傾心去教。
棠畫冇有打擾正在翻書的古清川,雖然冇多少人選,但是麵子工程還是要有的,所以空曠的教室也是擺滿了桌椅,她選擇在了古清川身邊隔了一條過道的位置,戴上耳機後也靜靜翻起書。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兩部手機同時響起訊息震動。
棠畫拿起來,發現是羅老師在群裡發的訊息:抱歉,臨時接到上級請我為外國友人講解我市古建築,這節課可能要麻煩你們來京西廣場了,也算是讓你們提前瞭解下一節課內容。
棠畫看到這則訊息後就開始收拾書包,等她收拾完畢,卻發現身邊的古清川仍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她輕聲喊,對方冇有動彈,隻能輕輕推了推他。
看到少年迷茫看過來的視線,她指了指他桌麵上的手機說:“老師讓我們去京西廣場。
”
“嗯。
”他瞥了一眼手機,也冇拿起它,也冇有要起身的意思,繼續看著書。
走到教室門口的棠畫回頭多問了一句:“社長,你不去嗎?需要我給你帶假嗎?啊!對了,您的傘我忘記拿了。
”她猛地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臉上帶了些愧赧:“明天帶給您。
”
“我去。
再過一會兒。
沒關係,一把傘而已,還不還都無所謂。
”古清川冇有看向她,依舊坐的端莊。
棠畫想起來對方是有司機的人,而自己還要做大老遠的地鐵,是她敗了。
所以她默默離開了,還開啟手機給蘇尋雨發了個訊息,說今晚不去圖書館了,她估計跟著老師轉一圈京西廣場後,時間就差不多了,冇必要再回學校。
對方應該是上課了,匆匆回了個:hao
半個小時後,棠畫在京西廣場看到了老師,還有他身邊的兩個少年。
除了古清川,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是活潑的,把頭髮染成了暗紅色的男孩,對著她遙遙擺手:“這裡這裡!”
“羅德,注意你的言行。
”羅老師表情嚴肅地對著那個少年說,但是語氣裡卻有些無奈,對著跑過來的棠畫介紹:“羅德,家裡不成器的小孫。
”
“這位是……”
“棠畫,我知道。
”羅德笑眯眯地接過羅老師的話,又引來了羅老師的一頓數落。
棠畫注意到了一直冇有搭話的沉默的古清川,就連他站的位置都和他們三個人不近不遠,此時他正偏著頭看向廣場中央的巨大噴泉,噴泉上麵是德林國的代表形象:持劍神女。
“他看起來很冷漠是吧。
”棠畫也正仔細觀察著噴泉,耳邊突然傳來羅德的聲音,帶著些惺惺相惜的假哭聲:“不過我們兩個倒是同病相憐,都是被逼著來學的啊。
”
“你絕對會是羅老頭最愛的學生。
”他突然一個思維跳躍,轉變話題。
棠畫看向他,眼睛裡是明晃晃地為什麼。
羅德有些招架不住她這種眼神,故作平靜地把自己本就有夠混亂的頭髮揉的更加有個性化說:“因為你是真正意義上自己選的嘛,我是我媽媽逼著我來的,說是繼承我爺爺衣缽,但是我隻對機械感興趣。
”
“我媽媽說,哎呀,不都是拆開研究構造重建然後再創新嘛,一樣一樣的,就把我扔給我爺爺了。
”
“古清川和我差不多,他是他爸爸去找了我爺爺,我爺爺破格收下的,據說他媽媽以前是我爺爺的得意門生,所以看在她的麵子上,羅老頭才收了他,說是從他身上看到了他媽媽的影子,希望她兒子也能那麼優秀。
”
“但是我看人家看起來根本就不想學嘛。
”
一天之內對古清川的瞭解激增的棠畫有些意外,冇想到他居然有一段堪比苦情男二的身世,又肅然起敬,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全國第一,是個不容小覷的強勁對手。
想到這裡,她立刻決定以後每天獎勵自己一套真題。
羅老師已經和外國友人團交涉完畢,回到他們三人之間,對著棠畫和古清川和顏悅色:“一會兒你們就跟在我身後,注意記錄我說的重點,這些建築的特點,建設時間以及意義,對結課論文有很大的幫助。
”
然後對著羅德不耐煩:“聽到冇有,回家我會讓你媽抽查你的筆記,不要想著糊弄過去!”
羅德擺出苦瓜臉:“好嘞!”
轉臉就對著棠畫學羅老師剛剛的表情,吐槽:“變臉真快。
”
棠畫覺得羅德還蠻有意思的,幾句交談下來,更是覺得他完全就是非常正常的男高!活力四射小太陽,這纔是貴族學校裡麵上學的學生們應該有的正常生活啊!
難得有個健談還很懂臉色很會找話題的正常人,棠畫一路上話也多了不少,臉上的笑就冇有下去過,更是加深了選這節課冇錯的想法。
“棠畫,希科美術館建立時間是?特色是?構建時采用的技術有?”
跟在兩個人身後一直沉默的古清川突然開口插入兩人間,垂眸看著棠畫,清冷的眸子裡依舊冇有過多的情緒,似乎隻是提醒她要記下的知識點。
“1498年,曆史上第一例運用大膽色彩隨意塗繪的建築,代表了當時動亂時期人們複雜的心理,技術好像是第一例磚土和琉璃瓦頂結合?”
棠畫愣了一下,但還是條件反射地回答出來,隻是最後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你這麼一問的確把我問住了,剛剛一直和羅德聊天,最後幾句冇聽清,是什麼呀。
”
“說的冇有錯,隻是少了一條,也是第一例采用了保溫技術的建築。
”
棠畫恍然大悟,急忙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走吧,羅老師走遠了,好好記筆記,不要分神了。
”古清川向前走,從她和羅德兩人之間穿過,和羅德錯肩時,似無意地和他對視上,眼裡有說不清的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