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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月的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鏡麵,整座宮殿突然響起刺耳的摩擦聲,彷彿千萬根鐵釘同時刮擦著金屬。
數百麵鏡子同時滲出墨色霧氣,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翻湧,漸漸凝聚成實體。
鏡中那些持杖的“她”眼中紅光驟亮,握著黑暗權杖的手齊刷刷抬起,杖尖迸發的幽藍光束如暴雨般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她本能地向旁翻滾躲避,光束擦著耳畔飛過,空氣中瞬間瀰漫起燒焦的氣味,地麵被熔出冒著青煙的焦痕,焦痕邊緣還泛著詭異的幽藍。
“歡迎來到抉擇之境。”
熟悉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迴音的效果,彷彿聲音是從遙遠的深淵傳來,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靈月猛地轉身,隻見十二個李昭的虛影從鏡中走出,六人身著黑袍纏繞黑霧,黑霧中隱隱傳出鎖鏈拖拽的聲響,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留下黑色的腳印,如同惡魔的印記。
六人身披銀甲流轉聖光,聖光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紋,在銀甲表麵若隱若現,卻都帶著那抹令人不安的微笑。
劇中黑袍虛影揮動手杖,地麵裂開蛛網狀的縫隙,無數鎖鏈破土而出,鎖鏈表麵佈滿尖銳的倒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想找到真正的容器?先在謊言中活下來。”
鎖鏈裹挾著刺骨寒意纏住靈月腳踝,寒意瞬間順著血管蔓延,如毒蛇般侵蝕著她的身體。
她咬牙揮出殘片凝成的光刃,光刃劃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斬斷的鎖鏈瞬間在鏡中重生,鏡中的鎖鏈如同鏡像世界的倒影,現實中的破壞反而成了鏡中世界的養分。
右側銀甲虛影突然擲出長槍,槍尖閃爍著寒光,卻在觸及她前一刻化作流光冇入黑袍虛影體內,彷彿兩個虛影在進行著某種詭異的能量傳遞。
十二道身影同時發出混響:“這裡的每一道攻擊,都會成為對手的力量。”聲音重疊在一起,震得靈月耳膜生疼,腦袋嗡嗡作響。
靈月後背緊貼鏡麵,感受著鏡中傳來的詭異脈動,那脈動如同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她的後背。
當黑袍虛影再次發動攻擊時,她突然將光刃刺入腳下地麵——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鏡麵,鏡中持杖的“她”身體開始扭曲,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
“這些鏡子是能量循環的樞紐!”她眼中閃過光芒,殘片與光明之源融合的力量順著裂紋注入,整座宮殿劇烈震顫,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紛紛墜落,摔得粉碎。
當最後一麵鏡子碎裂的刹那,所有虛影突然化作黑霧湧入中央鏡麵。
鏡中李昭的笑容愈發清晰,那笑容似真似假,讓人捉摸不透。
他抬手打破鏡麵,踏出的瞬間黑袍與銀甲同時碎裂,露出胸前若隱若現的陰陽魚紋路,紋路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蘊含著宇宙的奧秘。
“你以為打破鏡子就能逃脫?”
他的聲音同時帶著光明的清亮與黑暗的沙啞,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在時空的夾縫裡,真假本就是最可笑的謊言。”
話音未落,宮殿穹頂轟然坍塌,露出上方懸浮的巨大棋盤。
棋盤上黑白兩色的星塵在流動,如同兩條相互纏繞的巨龍,化作無數士兵廝殺。
士兵們的喊殺聲震耳欲聾,兵器碰撞的火花四濺。
李昭抬手召出權杖,杖頭破碎的光明之源突然迸發,將棋盤一分為二:“這盤棋,該由你來落子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靈月的抉擇將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
靈月握緊殘片,發現棋盤上竟浮現出熟悉的身影——銀甲軍團正在圍攻一座燃燒的城池,城池中濃煙滾滾,火焰沖天,百姓們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城池中央,另一個自己高舉圓盤,圓盤散發著邪惡的光芒,而李昭渾身浴血地擋在她身前,身上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這是即將發生的未來,”黑白交織的李昭指向棋盤,聲音低沉而嚴肅,“或者說,是你可以改寫的過去。”
當靈月的目光落在棋盤左下角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有座冰封的祭壇,祭壇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祭壇中央蜷縮著文麗的虛影,她的雙手被鎖鏈貫穿,鎖鏈上閃爍著詭異的符文,懷中緊抱著半塊刻滿裂痕的殘片,殘片上的裂痕彷彿是她破碎的靈魂。
“想要逆命之匙?”
李昭的呼吸掃過她耳畔,帶著一絲溫熱,卻又讓人感到無比的冰冷,“先回答我——如果拯救文麗會導致宇宙毀滅,你還會出手嗎?”
棋盤突然泛起血色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
銀甲軍團的長槍刺穿了棋盤上“靈月”的胸膛,現實中的靈月心口傳來劇痛,她踉蹌著單膝跪地,口中湧出鮮血。
她抬頭看向李昭,卻見他掌心的陰陽魚紋路急速旋轉,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將整個宮殿吸入其中。
再度睜眼時,她置身於一片血色沙漠,腳下的沙子如同凝固的血液,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遠處矗立著熟悉的青銅巨門,而門扉上的符文正在滲出鮮血,拚湊成一行字:“你選擇的真相,永遠是他人想讓你看見的。”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靈月的心上。
靈月握緊殘片轉身,卻看見三個李昭同時出現在視野中:左側黑袍李昭周身纏繞影衛氣息,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黑暗力量,周圍的空氣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
右側銀甲李昭眉心閃爍光明印記,光芒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紅,彷彿光明中隱藏著黑暗。
而中央的李昭瞳孔黑白分明,眼神中充滿了矛盾與掙紮,手中握著破碎的圓盤,圓盤上的裂紋彷彿是他破碎的內心。
三人異口同聲道:“最後一次機會——”話音未落,沙漠突然裂開深淵,深淵中傳來陣陣嘶吼,無數鎖鏈從深淵中伸出,鎖鏈上還掛著破碎的屍體。
而最前方的鎖鏈末端,赫然握著文麗那半塊帶血的殘片,殘片在鎖鏈的拖拽下,發出微弱的光芒,彷彿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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