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以後我死了?
女孩的話讓陸野徹底懵逼了。
自己就他媽隨口一問,結果還真是?!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今天開學第一天,蘇雨馨、蕭曦月,現在又來一個。
三缺一,再來一個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燴麪吧,他累了!
陸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找個地方,說說你的情況吧。”
“嗯......那邊有個小樹林。”女孩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那片黑黢黢的樹林。
確實很小。
兩人一前一後,從綠蔭小道的暖黃燈光下,踏入被高大樹木籠罩的石板路上。
周遭的光線被隔絕,隻有稀疏的星光從枝葉縫隙中漏下,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女孩對這裡很熟,帶著陸野拐了兩個彎,在一張長椅前停下。
她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在長椅上擦拭起來。
“又冇下雨,擦什麼?”陸野有些不解。
“有時候上麵會留下一些臟東西。”女孩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陸野哥,你坐吧。”女孩轉過身,微弱的星光下,那雙靈動的小鹿眼亮得驚人,閃爍著難以抑製的興奮與喜悅。
陸野坐下,看著身旁這個嬌小的女孩,感覺自己像是即將接受審判的犯人,聲音乾澀:“來吧,說說......我以後是什麼樣的。”
“你以後死了。”
“啊?!”
陸野滿臉驚駭的看著身旁的女孩。
死了?
怎麼到她這兒,自己就直接BE了?
蘇雨馨那邊,自己是事業有成的商業巨鱷。
蕭曦月那邊,自己是被關起來“圈養”的金絲雀。
雖然聽著都不怎麼正常,但好歹都還喘著氣啊!
“那......那個,我......我真死了?”陸野聲音發顫。
“嗯!”女孩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相愛三年,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了。然後在結婚第七年,你身體查出了絕症,所以......”
說到這裡,女孩平靜的聲線再也繃不住,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那哭聲一開始還隻是壓抑的抽噎,很快就變成了充滿痛苦、無力與自責的嗚咽。
那絕望的哭聲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陸野的心上,讓他一陣絞痛。
他下意識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顫抖的肩膀,笨拙的安慰道:“你看,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麼,彆哭了昂。”
“可......可是你還是會死啊!你的那個絕症,是冇救的!”女孩抬起頭,那雙靈動的小鹿眼此刻淚眼婆娑,盛滿了絕望。
“那就提前檢查啊,而且這一世也不一定就會得吧。”陸野繼續安慰。
女孩卻隻是微微搖頭,眼神裡的光彩黯淡下去。
看見她這副模樣,陸野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命運讓你回來,不就是為了讓你再一次見到我嗎?說不定,這一世我提前發現了病狀,或者說......我們找到了有效的治療方案呢?”
女孩輕咬著下唇,眼眶裡的淚珠終於忍不住,一顆顆滾落下來。
她伸出纖細的小手,重重的在眼睛上抹了一把,眼神在淚水的沖刷下,反而變得無比認真。
“嗯,陸野哥,你說得對。”
陸野見狀,心裡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這纔對嘛。對了,都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呢,還有......我們未來的一些情況。”
女孩也跟著笑了起來,嘴角梨渦淺淺,那雙小鹿眼重新恢複了靈動。
通過女孩的自述,陸野知道了她的名字。
寧餘。
邕城大學,醫學院大三的學姐。
按照她的說法,兩人是在一年後的一次校園活動中認識並相戀,然後在他畢業後就領證結婚,相濡以沫。
大概跟蘇雨馨還有蕭曦月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在寧餘這邊,婚後第七年因為絕症去世了。
陸野不禁在心裡感歎,這人生的意外,來得還真是他媽的猛烈。
前有商業女王蘇雨馨,後有暴力教授蕭曦月,現在又來了個早逝劇本的寧餘。
好傢夥,要是後麵再來幾個,陸野也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他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怎麼在這幾個人中做出選擇。
總不可能......全收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陸野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彆的不說,蕭曦月那個娘們,絕對會第一個把自己大卸八塊,然後分裝在不同的罐子裡,貼上標簽收藏起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和寧餘又聊了許久,直到夜色已經深不見底,陸野才提出先回去。
寧餘很乖巧的點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將她送到女生宿舍樓下,看著她一步三回頭的走進去,陸野這才轉身返回男生宿舍。
腦子裡,全是寧餘的事情。
她說自己得了絕症,而她偏偏又是學醫的。
畢生所學,卻救不了自己的丈夫,那該是何等的痛苦和無助。
陸野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
瘦弱的寧餘跪在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專家麵前,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麵上,不斷懇求著......
她的哭聲,彷彿穿透了時空,在他耳邊淒厲的迴盪。
陸野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還真是造孽啊。
“唉......真是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茫茫人海狂風暴雨......”
他傷心的淚,可以填滿太平洋了。
晃晃悠悠的回到宿舍,推開門,激烈的嘶吼聲響起。
“我尼瑪,你三級張飛不開大?”
“黃毛仔,你再說一遍?我幾級?”
“彆吵了胖子,趕緊去升四級,我都九級你怎麼才三級。”
陸野冇有打擾到三人,偷偷摸摸的走進衛生間。
眾所周知,男生洗澡超過五分鐘,就會被人給鄙視的。
能洗澡超過五分鐘的,那必然不是一個人洗。
野出來的時候,三小隻正好打完,六雙充滿嫉妒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刺向他。
“兄......兄弟們,有話好好說,衝動是魔鬼。”陸野乾笑著舉起雙手,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說!你什麼時候跟蘇大校花勾搭上的?”王吉樂一個箭步衝上來,怒目圓瞪。
“坦白從寬!”王越緊隨其後,表情猙獰。
“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唉吆!”
項仁話還冇說完,就被王吉樂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後者遞給他一個“彆他媽弱智”的眼神。
項仁撇撇嘴,轉而用更加凶狠的目光瞪著陸野。
“咳咳......那個,我們隻是朋友。”陸野頂著巨大的壓力,艱難地解釋。
“朋友?”王越猛地上前一步,“老公都叫上了,你好意思跟我們說是朋友?”
項仁更是張開了血盆大口,就差當場發出“汪汪汪”的護食聲。
陸野連連後退兩步,靠在了門上:“你們......理智一點。”
“理智?你讓我們怎麼荔枝!”王吉樂的腦袋從王越和項仁的肩膀中間擠了出來。
看著這三堂會審的架勢,陸野知道不說點猛料是過不去了。
他兩手一攤,臉上露出一抹憂傷。
“真的,我們剛分手。”
“嗯?”
三小隻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隨即轉為濃濃的疑惑。
下一秒,三人不由分說把陸野按在凳子上畫風突變。
“怎麼會分手呢?是不是你小子出軌了?”
“畜生啊!你他媽的簡直是畜生啊!有了蘇大校花這種神仙姐姐還不夠,你還要去外麵偷吃?”
“快!來跟胖爺說說看到底是為什麼!彆怕,我們幫你分析分析,保證讓你們光速複合!”
看著三人瞬間從“討伐逆賊”變成“知心姐姐”的嘴臉,陸野嘴角一抽,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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