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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的確行不通,立德書院的老闆在外麵還真是個正常學校的校長,光報警事情肯定被壓下去。打草驚蛇了,之後再有什麼動作就艱難咯。”
何文淵懶懶的將照片握在手心,又道:
“個人冇辦法對抗勢力的,但是,如果曝光的話,還有什麼媒體勢力拚得過禦星?”
思路被打通,也的確可行,柏小枝腦袋飛快思考了一陣。
“那我們該怎麼做?”
男人仍是懶洋洋的樣子,道:“你自己不就是個活著的案例麼?”
成宇被拖去火化的時候,這邊收集證據的團隊已經根據柏小枝給的線索找到了,正想說拒絕作答此類問題,柏小枝開口了。
“是真的,我被虐待不代表我應該被這樣對待,我不覺得可恥也不覺得羞愧,還有什麼問題?”
“那你和何進建立了那樣的關係後,會使用驗孕棒了嗎?”
記者帶著激怒柏小枝的任務而來,為了爆出看點,台下的何文淵臉色已經爛到不能再爛,擔心柏小枝會有失控。
但是冇有,她隻是默了小會兒,便淡然道:“我和何進建立的是戀愛關係,不是你口中那樣的關係。再者,我冇有笨到在被那樣對待後還不會使用驗孕棒的地步,不需要何進來教。”
她話剛落,工作人員便在何文淵的指示下奪去了記者手中的話筒,遞給了下一位記者。
彼時的何進剛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路邊等著自己的保姆車,卻見還有未經允許進入場內的記者圍堵在車前。
他一個都冇理,直到聽見有一句中文提問:“柏小枝在新聞釋出會上說你們式戀愛關係,何先生可以迴應下嗎,是真的嗎?”
一隻腳已經踏上保姆車的男人停下來,將西服左臂袖口的鈕釦解開,鬆垮的攬上肘部,露出左臂內側那支沿著自己血脈生長的柏枝紋身。
走到那個亞洲麵孔跟前,他對著話筒和攝影機道:
“是的。”
言罷,何進轉身上車。
幾乎是同時召開的新聞釋出會,關於特殊教育機構的話題熱度徹底攀上巔峰。
除了立德書院外,許多關於各種特訓營、戒網癮學校、矯正機構的帖子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
成宇的死成了例子,點醒無數還被矇在鼓裏的家長,紛紛從機構內將自己的孩子接了出去。
過大的輿論壓力下,這樣的機構解散的解散,倒閉的倒閉。
立德書院所有教官包括校長也全部被公安機關帶走調查。
柏小枝,從未想過自己能做到這樣一件事。
何進看了柏小枝在國內新聞釋出會的全程,在自己閒下來後立刻撥去了電話。
“小枝,你做的很棒。”
電話接通的一瞬,男人毫不吝嗇的誇獎合著電流音鑽入耳內。
“多虧了有你。”
她囁嚅道。
自己的確冇做什麼,如果冇有何進,也不會有何文淵,更不會有禦星在後作助力。
“小枝直麵了自己內心的恐懼不是嗎?我能給你的隻是外物,新聞釋出會我看了,小枝,你真的很棒。”
他還記得,柏小枝之前和他隻要一提到這個話題,便會迴避。
不敢去回憶,不敢去觸碰。
如今的柏小枝慢慢的脫胎換骨,講述那些事情時坦坦蕩蕩。
過往的一切也許將曾經的自己踩入泥地。
但現在的柏小枝,不會被那些痛苦的經曆左右。
她成長了,也走出來了。
她的內心不再是那根扭曲脆弱的枝條,而是一棵有足夠底氣,巍然不動的大樹。
柏小枝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上飛機,小枝。”男人頓了頓,似乎還有些不自然。“我很想你。”
電話那頭的小人木了一瞬,隨即喜笑顏開。
“我也很想你!”
現在,是萬物回暖的春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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