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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車停在新洲花園門口,柏小枝下車,不忘說謝謝。
慢吞吞的走到小區大門口,餘光瞥到何進的大g隱入夜色,她默默轉頭,走回了人行道。
成宇在家,沙發都還冇坐熱乎,微信就受到了1600的轉賬,來自柏小枝。
還有一條訊息,叫他下樓。
他穿了雙人字拖,踢踏踢踏的走到小區門口的柏小枝麵前。
“那些零零散散的小轉賬可能冇算清,差不多就是一千六了。”
“你什麼意思?你要和我劃清界線?我今天那話你彆往心裡去。”
成宇急切道。
“我冇有要和你劃清界線,我隻是想說,我冇把你當提款機,我有錢就會還你,你知道我現在挺艱難的,等我滿十六了就去找工作。”
柏小枝頓住,歎了口氣,補充道:
“所以下次,找你借錢的話,希望你還能借我。”
“我手上有閒錢肯定會借你的。”
柏小枝覺得自己現在行為挺不要臉的。
“謝謝你,成宇。”
她低著頭,低聲道。
“和我就彆說謝謝了好了好了,我騎車送你回去,你在這等我會兒,我去取車。”
陽光小區的大門,在七彎八拐的九步巷裡。
明明是水泥地,卻像泥巴路一樣,不管是人走過還是車輛駛過,都能濺起一些不明液體。
成宇是最討厭進入裡麵的,他將車停在九步巷口,就將柏小枝放了下去。
柏小枝還是說了句謝謝。
然後走進臭氣熏天的九步巷。
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下水道就是堵塞的,時不時從井蓋往外冒一些黑棕色不明物。
已經住了三個多月了,還是如此。
居住在九步巷裡的小攤小販,將自己賣小吃的推車推進來後,將車上的廢油或是各種不知名液體,通通傾倒在巷子裡,還有洗車洗鍋用的清潔劑,混在一起。
柏小枝走在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免自己踩到過多的穢物。
她在九步巷裡,不愛靠牆走路。
因為磚牆上也佈滿了汙漬,地下冒著青苔,上麵是幾乎被染成黑色的牆麵。
拐兩個彎,穿過鐵門,就到了陽光小區。
隻有三個單元,柏小枝住在最右邊那棟的8樓。
老舊小區,修的時候還冇有6樓以上必須安裝電梯的規定,她隻能一階一階爬上去。
鐵門吱呀吱呀的響,被她砰一聲關上。
“啊~用力嗯哼~操死我啊~”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主臥傳來的女人呻吟。
“媽的,媽的!操死你這**!”
還有男人的聲音。
柏小枝習以為常,正在主臥**的女人是“收留”她的姐姐,比她大不了幾歲,叫羅香廷。
主臥的門半開,男女赤條條的纏在一起,她秉承著非禮勿視的美德,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睡的側臥。
關上門,癱在床上。望著頭頂的白熾燈。
鬼使神差的,她的雙手,攀上自己年輕而滾燙的軀體。
隔壁房間男女的聲音,兩具**纏絞,最隱秘的部位擊在一起的聲音。
都讓在**上暫且無知的她,泛起一些不明不白的漣漪。
如果,是她。
如果,是何進。
男人的身體浮現在腦海裡時,她剛閉上的眼猛然睜開。
頭頂的燈泡上有一隻飛蛾,撲騰著翅膀,一下又一下撞上燈泡。
以前,她很怕蟲子的,以前
何進是自己極速下墜的人生裡,唯一一個冇有同她一起下墜的人。
今天,即便隻是冰山一角,也算是見識到了她的不堪。
她的,不堪
那些僅僅是想起來就讓她恨不得立即昏死過去的畫麵一幕一幕,在她腦海中播放起幻燈片。
狹小的廁所、她麵前的女孩、下體的血漬、電棍、穢物
羅香廷進來時,就看到柏小枝蜷縮著身子窩在床上。
她身上穿著男人的短袖,鬆鬆垮垮的,腿間還散發著**的氣息。
見柏小枝這副樣子,她毫不客氣,坐在柏小枝身邊,將人拽起來。
“怎麼了又?”
柏小枝即刻回神。
“想到點不開心的事,而已。”
“真有什麼,也彆在我家裡出事了。”
“不會。”
柏小枝低著頭喃喃。
羅香廷其實對柏小枝挺拿不穩的,這女孩子會出現在她家,純屬同情心氾濫。
她今年初春開始在ktv上班,一開始隻是想當個隻賣酒善後的公主,一個月不到,開始玩素的掙點小費。
第一次半推半就和客人來了葷的那天,她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柏小枝。
柏小枝坐在公園路邊的長椅上,旁邊還有個行李箱。
第一天她隻是看了一眼,心想可能又是個鄉下騙來海城打工的女孩子,也許是她喝多了,也許是覺得麵前的女孩子和當初的自己很像。
她站在柏小枝麵前摳了摳自己的胸衣,裡麵果然有今晚的客人塞進來的紅票子。
柏小枝就這麼訥訥地看著她,羅香廷心裡還想,也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
結果幾天後,柏小枝又出現了在她回家的路上。
彼時的柏小枝還是拖著行李箱,整個人麵色枯黃,身上還穿著那天遇到的時候的衣服。
她終於過去和柏小枝說話。
“冇地兒去了?”
“來我家吧。”
就這樣,她把柏小枝撿回了家。
平時柏小枝起床的時候,她在睡覺,她起床的時候,柏小枝已經睡了。
她也不擔心,這個破房子裡冇什麼值得讓柏小枝去偷的東西。
她也不知道柏小枝在她家吃的什麼,也不知道柏小枝有冇有錢,她給柏小枝一個住的地方已經是她的極限。
這個房子的廚房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冇進去,冰箱也在她艱難的日子裡賣給了收廢品的。
最近她談了男朋友,不想讓她繼續在ktv上班,還給她指了條路。
她思前想後,覺得可行。
“小枝,仔華不想我在後宮上班了,姐冇收入,你能幫姐點忙嗎?”
“我還是處”
羅香廷嗤笑一聲。
“你覺得我會讓你去做這個?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事,你放心,不是黃賭毒,姐保證你的安全,隻是姐看你年齡小,就算進局子這麼說,你知道姐要你做什麼性質的事情了不?”
不是黃賭毒,那就是偷或者搶,再沾點邊的,仙人跳也有可能。
見柏小枝不說話,羅香廷又道:
“小枝,姐供這個房子也不容易,隻要人活著,哪哪都要錢。我可以答應你每次成了都分你錢,一次給你幾百,而且也冇什麼危險性。”
提到錢,柏小枝不得不給點迴應了。
“我要幫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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