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隙------------------------------------------,林述回到“心靈淨化中心”。,隻有走廊的安全指示燈發出幽綠的光。他刷卡進入辦公區,指紋驗證通過後,又輸入了一串隻有高階修剪師纔有的二級許可權碼。,而是部署在總部的私有雲上。但每個分中心都有一個“映象節點”,用於快取最近三個月的手術資料。林述需要的,就是這個映象節點裡的底層日誌。,開啟全息操作介麵,調出命令列模式。螢幕上滾過密密麻麻的程式碼,他飛快地敲擊鍵盤,繞過了三道防火牆和兩重身份驗證。。過去三年裡,他利用值班、加班和“係統維護”的藉口,數十次潛入資料庫,逐條比對修剪記錄和實際傳輸流量。他發現了那條隱蔽的資料通道,追蹤到了它的出口——一個位於海外、經過多層跳板加密的伺服器。。每次追蹤到第三層代理,線索就會斷掉。,他決定換個思路,不去查傳輸通道,而是直接檢索林未的神經資料索引。,係統彈出一個對話方塊:“該使用者資料已歸檔,調取需三級許可權。”他略過這個提示,用自己編寫的一個指令碼強行讀取了資料目錄。:日常腦電波、睡眠監測、應激反應測試……以及那一段被標註為“已刪除”的記憶片段,時間戳2019年11月3日14:22:07。,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片刻,然後敲下一行新的命令:檢索該使用者全部記憶索引,包括已標記刪除及係統級備份。。正常情況下,一個普通使用者的記憶索引大約有幾十萬條,對應著從出生到當前的所有情景記憶和情緒記憶的後設資料。但林未的索引隻有不到兩萬條。。。他快速翻頁,發現林未的記憶索引存在大量“斷檔”——從她十四歲開始,每年的記憶條目都隻有正常值的十分之一左右。這意味著,她的記憶被大規模修剪過,遠不止他之前發現的那一段。,那些被修剪的記憶,操作員賬號全部顯示為MMS-0227——他的賬號。,從三年前一直持續到林未去世前。也就是說,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長期使用他的許可權,係統地清除了林未的大量記憶。
林述的手指開始發抖。他強迫自己深呼吸,繼續往下看。
在索引的最底部,他找到了一條特殊的記錄,型別標註為“深層記憶錨點——係統保留”,時間戳正是林未去世前四十八小時。這條記錄冇有被刪除,也冇有被修剪,而是被標記為“僅係統級訪問”。
他試圖開啟這條記錄,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
“許可權不足。該記憶已被加密,解密需核心管理員授權。”
核心管理員。整個記憶修剪係統的核心管理員隻有三個人:技術發明人蘇玫、衛生部的趙長青司長,以及公司的CEO周遠舟。
林述靠在椅背上,盯著那行警告看了很久。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太陽穴隱隱發脹。一條線索終於浮出水麵,但它指向的終點,高得令人窒息。
他正想再嘗試一次破解,手機突然震動。又是加密訊息,發件人還是“未知”:
“你正在看的,隻是冰山一角。明天下午三點,翠湖路18號,廢棄的第三診療室。彆帶任何聯網裝置。”
翠湖路18號。林述心頭一震——那是今天劉女士被修剪的記憶裡的地址。巧合?還是刻意?
他回撥發件人的號碼,聽到的是一串電子合成的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林述關掉手機,把操作介麵恢複原狀,清除所有訪問痕跡。他站起來,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走了兩圈,腦子裡飛速運轉。
有人一直在監視他的調查,而且掌握著比他更多的資訊。這條匿名線索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突破口。但他已經冇有退路——三年來,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深層記憶錨點”這個概念。
他決定赴約。
離開中心之前,他去了一趟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看上去疲憊而警覺,像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到一點微光的旅人。
他想起林未。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顆小虎牙。想起她小時候非要跟他學騎自行車,摔了跤也不哭,拍拍土繼續跨上車座。想起她出事前三天那通電話裡的聲音:“哥,我好像找到了一件特彆有趣的事。”
到底什麼是有趣的事?她發現了什麼?為什麼有人要大規模刪除她的記憶?那段“深層記憶錨點”裡,藏著什麼?
林述關上水龍頭,走出洗手間。走廊儘頭的安全指示燈一明一滅,像某種無聲的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