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架空我?先從軍中賬本開始查起!------------------------------------------,在衛清嵐的“斬”字通告後,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氣氛。那血紅的硃砂字,像一枚烙印,刻進了每個將士心頭。李虎一黨的人,收斂了往日的囂張,但背地裡的嘀咕與不屑,從未停止。他們隻當衛清嵐是耍了些小聰明,拿幾個不打緊的校尉開刀,做做樣子。然而,衛清嵐的行動遠不止於此。,衛清嵐的親衛隊長傳令,後勤官陳孟,即刻到將軍府議事廳覲見。,一個身材富態,麵色紅潤的中年文官,常年負責雁門關的糧草軍需,在軍中資曆頗深。他慢悠悠地走進議事廳,拱手行禮:“下官陳孟,拜見將軍。”,並未讓他起身,語氣平和:“陳大人,本將履任至今,對軍中事務多有不解。煩請陳大人,將近三年雁門關的糧草賬目,以及所有物資清單,詳儘呈上。我要看到每一筆收支,每一項出入庫記錄。”,臉上堆起笑容:“將軍,軍中賬目繁雜,邊關又不同內陸。三年賬冊,浩如煙海,人手不足,整理起來恐非一朝一夕。況且,曆來軍中查賬,隻需呈報大項即可,細枝末節,委實不必如此。”他話裡話外,透著一股“祖製”和“慣例”的意味,言下之意,衛清嵐的要求,逾越了規矩。。她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浮沫。在她的意識深處,“軍事論壇”的記憶碎片,正快速重組。從古羅馬帝國的補給線崩潰,到大漢王朝因糧草不濟而錯失戰機,無數案例昭示著同一個真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賬目混亂,往往是**的溫床,更是兵敗的禍根。她清楚,這不單是查賬,這是在拆解軍心腐朽的根基。雁門關要塞,數萬將士的性命,邊關的安危,都懸於這毫厘之間。“陳大人。”衛清嵐放下茶杯,聲音沉穩有力,“我要的,是每一批物資的采購憑證,入庫記錄,出庫記錄,甚至精確到每個士兵的口糧發放記錄。”她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陳孟身上,“這些,在你們的賬目體係裡,稱作‘審計’。”,他從未聽過“審計”這個詞。他支吾著:“將軍,這……這‘審計’之法,下官聞所未聞。邊關條件艱苦,物資往來多有損耗,采購亦有浮動,若要事無钜細,恐難以周全。”他試圖用“特殊情況”來矇混過關。“是嗎?”衛清嵐不帶一絲情緒地反問,聲音裡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有些好奇,陳大人所謂的‘損耗’,究竟是天災,還是**?據我所知,軍中糧草,常見的損耗虛報手段,無非是陳糧變質、運輸遺失,或是在采購上做文章,抬高價格,從中漁利。不知陳大人,是否對這些‘慣例’,有所瞭解?”,那張常年被風沙打磨的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他額角滲出細汗,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衛清嵐冇有給他打太極的機會,而是直接指出了問題癥結。這女子,絕非尋常,她對軍中弊病,知之甚深!“衛隊長。”衛清嵐忽然出聲。。“你帶上幾名可靠的兄弟,即刻前往糧草庫和軍械庫。”衛清嵐吩咐道,“我要你們對現有物資進行突擊盤點。務必覈實每一袋糧,每一捆箭,每一柄刀。盤點結果,與陳大人呈報的賬目,逐一比對。”“遵命!”衛隊長領命而去。,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衛清嵐的手段,遠超他的想象。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繞過了所有藉口,直插核心。
三天後,衛隊長帶著一份沉甸甸的報告,回到將軍府。報告裡,赫然記錄著觸目驚心的數字——實際物資儲備,與賬麵記錄相比,存在著巨大的虧空,而所謂的“損耗率”,更是高得匪夷所思。其中,大量采購物資的價格,也遠超市場正常水平。
衛清嵐看著手中的報告,指尖輕叩桌麵。雁門關這潭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濁。這些盤剝軍餉,中飽私囊的蛀蟲,耗空的是將士們的血汗,葬送的是邊關的未來。
一場腥風血雨的清洗,已然蓄勢待發。誰是下一個,被這把無形之刃指向的目標?雁門關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