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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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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底片------------------------------------------,天已經黑透了。,剩下那盞把昏黃的光潑在水泥地上,照出一塊一塊的水漬。她掏鑰匙開門,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這次不是簡懷瑾,是修複中心的前台蘇敏。“方姐,你今天冇來上班,好多人在問。”蘇敏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能聽見覆印機運轉的嗡鳴,“周主任下午讓人把三樓的鎖換了。你修複室裡的東西,他們打包塞進了地下室的雜物間。”,冇有擰。“什麼時候的事?”“下午四點。老孫和周主任一起搬的。我看見他們把你在修的那件龍泉盤子也裝箱了,周主任說那個要移交給他親自處理。”。那是方靜檀被停職前正在做病害圖的那件。一件二級文物,省博送來的,盤心有一道貫穿性裂紋,從口沿一直延伸到圈足。她花了三天時間做完了病害評估,還冇來得及寫修複方案。“蘇敏,雜物間的鑰匙誰管?”“老孫。”蘇敏頓了頓,“方姐,你到底惹了什麼事?大家都在傳,說你……”“說我什麼?”。影印機的聲音也停了。蘇敏大概換了個地方,聲音變得更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說你收了拍賣行的錢,故意在罐子上做手腳,想壓低成交價。還說那二百八十萬賠償金,背後是拍賣行在推動,目的是把你徹底趕出這個圈子。”,站在門前冇有動。,把她風衣的下襬吹得翻卷。她聽著電話裡蘇敏壓抑的呼吸聲,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她在修複室給嘉靖罐拍影像記錄的時候,蘇敏進來送過一趟快遞。一個順豐的檔案袋,發件人是北京某拍賣行,收件人寫著周秉義。蘇敏把檔案袋放在門口的推車上就走了,前後不超過十秒。,也出現在了方靜檀那天拍的某張照片裡。

“蘇敏,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六月十四日上午十點多,你給我送過一個快遞。你還記得那個檔案袋是什麼樣子的嗎?”

蘇敏冇有立刻回答。電話裡隻剩下電流的底噪,細微而持續。過了大約十秒,她說:“記得。因為那天周主任特意打電話到前台,讓我收到之後馬上送上去,不要拆,不要轉交彆人。”

“那個快遞是從北京哪個單位寄來的?”

“我記不清具體名字,但是——方姐,我有個習慣,經手的快遞我都會拍一張照片,怕後麵扯皮。那個檔案袋我也拍了。”

方靜檀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照片還在嗎?”

“在。我換手機的時候把工作照全部導進網盤了。你要看嗎?”

“要。”

電話結束通話。三分鐘後,一張圖片發到了方靜檀的微信上。

照片是用手機拍的,畫素不算高,但檔案袋上的資訊可以辨認。順豐的標準信封,寄件人一欄印著“北京盛元國際拍賣有限公司”,收件人一欄手寫著“周秉義副主任”。寄件日期是六月十二日。

六月十二日寄出,六月十四日上午送達。

而嘉靖罐的拍賣征集,是在九月初。也就是說,周秉義收到這份來自北京拍賣行的快遞的時間,比嘉靖罐的主人孟先生收到拍賣行拒收通知,早了將近三個月。

方靜檀把這張照片儲存到手機裡,然後在電腦上做了備份。她站在昏暗的玄關裡,螢幕上照片的冷光打在她臉上,映出她冇有表情的眉眼。

她開啟劉釗的微信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附了一行字:“蘇敏提供的。周秉義六月十四日收到的快遞,發件方是北京盛元國際拍賣有限公司。同一家拍賣行,九月份拒絕了孟先生的送拍,並出具了那份檢出B-72的檢測報告。”

劉釗幾乎秒回:“收到。不要找蘇敏再問任何事。從現在起,也不要聯絡我以外任何與中心有關的人。”

方靜檀回了一個“好”字。

她把手機放在鞋櫃上,換鞋,開燈,燒水。出租屋很小,客廳和臥室之間隻隔著一道布簾。書桌上堆著修複專業的期刊和幾本瓷器鑒定的工具書,最上麵那本攤開著,是她被停職前在讀的《明代官窯瓷器的釉麵老化機理研究》。夾在書頁裡的書簽是一張廢舊的溫濕度記錄紙,背麵手寫著幾行化學方程式。

水燒開了。她泡了一杯茶,坐到書桌前,翻開期刊,繼續看那篇讀到一半的論文。

冇有哭。冇有憤怒。冇有打電話給任何人傾訴。

她隻是在九月的深夜裡,像過去十一年裡的每一個晚上一樣,坐在書桌前,讀了一篇關於瓷器釉麵鈣流失機製的論文。

讀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停下來,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批註:Ca²⁺流失速率與相對濕度呈正相關。六月十四日上午開窗通風四十分鐘,室內RH從55%降至42%。若釉麵在此濕度驟降過程中發生微裂紋,則為後續B-72滲透提供了物理通道。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在下麵又加了一行:但這不能解釋B-72是如何進入腹部釉麵的。口沿與腹部相距十五厘米,中間隔著胎體。除非——

筆尖頓住了。

除非B-72不是從口沿滲透進去的。除非有人在罐子腹部直接施加過B-72。

而那個人,在六月十四日到二十一日之間的某一天,進入過她的修複室,或者進入過存放待修器物的恒溫恒濕櫃。

她放下筆,開啟了電腦裡的修複中心平麵圖。

三樓的佈局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修複室一共有六間,編號從301到306。她的修複室是304,隔壁303是周秉義的。走廊儘頭是材料室,老孫的地盤。恒溫恒濕櫃在走廊的另一頭,正對著消防通道。

她查過監控。修複室門口有攝像頭,但恒溫恒濕櫃前麵的區域是盲區。中心一共裝了十二個攝像頭,三樓走廊有三個,分彆位於東頭、西頭和中間。中間的攝像頭正對著材料室的門,東頭的攝像頭對著301到303的門口,西頭的攝像頭對著304到306的門口。

如果一個人從周秉義的303出來,走到恒溫恒濕櫃,開啟櫃門,取出一件待修器物進行操作,再放回去,然後原路返回——那麼他的行動軌跡會被三個攝像頭拍到幾次?

方靜檀在平麵圖上畫出這條路線。

東頭攝像頭:拍到他從303出來,往西走。中間攝像頭:拍到他經過材料室門口。西頭攝像頭:拍不到恒溫恒濕櫃,隻能拍到他走到櫃子附近,然後從畫麵邊緣消失,再然後重新出現,往東返回。

她需要那些監控錄影。

但修複中心的監控儲存週期是六十天。六月的錄影,早在八月就被覆蓋了。

除非——

方靜檀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住了。

除非有人提前備份過。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修複中心的監控係統是三年前升級的。升級之前,舊的模擬訊號錄影機是迴圈覆蓋磁帶。升級之後換成了數字硬碟錄影機,但儲存週期並冇有變長,因為硬碟容量隻夠存六十天。當時負責係統升級的是中心的技術保障科,科長叫鐘彥明,是方靜檀研究生時期的師兄,比她高兩屆。

三個月前,鐘彥明辭職了。

他辭職的原因是考上了省公安廳物證鑒定中心的事業編,去做影像鑒定方向的技術工作。離職那天,方靜檀在食堂碰見他,他端著餐盤坐過來,說了一句話。

“方師妹,我把係統裡能導的東西都匯出來了。不是備份,是個人習慣。你知道我的,搞影像鑒定的人,對原始資料有收集癖。”

她當時冇在意這句話。現在想起來,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方靜檀拿起手機,翻到鐘彥明的微信。他們的上一次聊天記錄停留在三個月前,鐘彥明發了一條“我到新單位報到了”,她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她點進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

最後她發了四個字:“師兄,在嗎?”

傳送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她以為這個點不會有人回覆。但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對話方塊裡就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

鐘彥明:“在。你是不是想問監控的事?”

方靜檀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鐘彥明又發了一條:“今天下午,周秉義給我打過電話。問我離職的時候有冇有帶走單位的任何電子資料。我說冇有。”

方靜檀:“他有這個權力查你嗎?”

鐘彥明:“冇有。但他有權力查中心監控係統裡的曆史操作記錄。我猜他今天去查了,發現我離職前一天匯出過一個資料包。”

方靜檀:“什麼資料包?”

鐘彥明發了一個視訊檔案的截圖過來。檔名是一串數字:20240614_0800_2000_ch03。

2024年6月14日,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三號攝像頭的錄影。

三號攝像頭,就是三樓中間那個,正對著材料室門口的那一個。

方靜檀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師兄,這個檔案你還留著嗎?”

鐘彥明冇有回覆文字。他發了一個百度網盤的連結,和一個提取碼。

然後他說:“導這個純粹是技術習慣,當時冇想那麼多。今天周秉義給我打電話之後,我把這個視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你看到什麼了?”

這一次,鐘彥明隔了很久纔回複。

“六月十四日中午十二點零三分,周秉義進入了材料室。十二點十一分,他從材料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棕色的玻璃瓶。十二點十四分,他走到恒溫恒濕櫃前麵——被中間的柱子擋住了,隻能看到他的半個身體。他在那裡停留了四分多鐘。十二點十八分,他回到材料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裡的瓶子不見了。”

方靜檀的手指冰涼。

十二點到十二點半是午休時間。修複中心的午休時間,整層樓幾乎冇有人。她那天中午在食堂吃飯,十二點四十分纔回到修複室。

“師兄,這個視訊你發給過彆人嗎?”

“冇有。你是第一個。”

“不要再發給任何人。把網盤裡的檔案刪掉,隻留你本地的。等我訊息。”

“方師妹。”鐘彥明打了她的全名,“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有多大?”

方靜檀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段對話。

有多大。

嘉靖罐是明代官窯,國家二級文物。故意損毀國家二級文物,刑法第三百二十四條寫得清清楚楚:故意損毀國家保護的珍貴文物或者被確定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的文物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如果周秉義真的在嘉靖罐的腹部施加了過量的B-72,導致釉麵在三個月後發生不可逆的劣化——那麼他涉嫌的,不僅是故意損毀珍貴文物,還有嫁禍他人、偽造證據、濫用職權。

這不是修複中心內部紀律處分能解決的事。

這是刑事案件。

方靜檀深吸一口氣,給鐘彥明回了一條訊息:“比你想的可能還要大。從現在起,除了我,任何人問你這個視訊的事,你都說離職時已經全部清除了。”

“知道了。”

她把網盤連結點開,輸入提取碼,下載了那個視訊檔案。

進度條一點一點地走。她的房間很安靜,隻有電腦散熱風扇的低鳴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

下載完成。

她冇有立刻點開。而是先把檔案複製了三份,分彆存進行動硬碟、加密雲端儲存和一張全新的SD卡裡。SD卡被她塞進了書架上那本《明代官窯瓷器的釉麵老化機理研究》的封套夾層裡。

然後她才點開播放。

畫麵上是修複中心三樓的走廊,時間是六月十四日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走廊裡空無一人,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十二點零三分。周秉義從303修複室走出來,左肩微微下沉,步速不快不慢。他走到材料室門口,掏鑰匙,開門,進去。

十二點十一分。他出來,右手裡多了一隻棕色玻璃瓶。瓶身上貼著白色的標簽,但畫麵解析度不足以看清標簽上的字。

他往走廊東頭走。十二點十四分,他走到恒溫恒濕櫃前麵,被承重柱擋住了一半身體。畫麵裡隻能看見他的右肩和右手——右手抬起來,拉開櫃門,然後身體往前探,似乎在櫃子裡操作著什麼。

四分多鐘。

十二點十八分,他關上櫃門,轉身往材料室走。右手的棕色瓶子不見了。

十二點十九分,他進入材料室。十二點二十一分,他空著手從材料室出來,走回303修複室,關上了門。

走廊恢複了空曠。

方靜檀把進度條往回拖,拖到他從材料室出來的那一刻,暫停,放大。

棕色玻璃瓶,白色標簽。她太熟悉那種瓶子了。修複中心材料室存放B-72溶液的標準容器,一百毫升棕色廣口瓶,標簽上印著材料名稱、濃度和配製日期。

她再把畫麵放大。標簽上能隱約看到一個數字:5%。

百分之五的Paraloid B-72丙酮溶液。與她六月十四日上午配比的那一管濃度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她那管配比失敗了,丙酮揮發導致濃度偏高,她全部倒進了廢液回收瓶。

而周秉義從材料室拿出的這一瓶,恰好也是百分之五。

巧合嗎?

方靜檀把視訊關掉,開啟那份從檔案係統匯出的材料領用記錄,重新看了一遍周秉義六月的領料單。

六月十四日,周秉義冇有領取過B-72。

他領取B-72的日期是六月十三日。

也就是說,六月十四日中午他進入材料室拿取的那瓶B-72,是六月十三日就領走的材料。但他十三日的台賬記錄裡,並冇有使用過任何B-72。

他在六月十三日領了材料,十四日中午趁午休時間,帶著那瓶B-72進入了恒溫恒濕櫃區域,停留了四分多鐘。而嘉靖青花纏枝蓮紋蓋罐,從六月十二日入館到六月十四日上午方靜檀拍攝初始影像之間,一直存放在恒溫恒濕櫃裡。

方靜檀把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六月十二日,嘉靖罐入館,存入恒溫恒濕櫃。同一天,周秉義收到北京盛元國際拍賣有限公司的快遞。

六月十三日,周秉義領取七十八克B-72,台賬無使用記錄。

六月十四日上午,方靜檀從恒溫恒濕櫃取出嘉靖罐,拍攝初始影像,開始修複口沿衝線。拍攝過程中,窗戶開啟通風四十分鐘,室內濕度驟降。同時,她配比第一管B-72失敗,因丙酮揮發導致濃度偏高,全部作廢。蘇敏送來周秉義的快遞。

六月十四日中午,周秉義從材料室取出棕色瓶裝B-72溶液,在恒溫恒濕櫃前停留四分鐘。而這個時候,嘉靖罐已經被方靜檀取走,正在304修複室裡。

等等。

她停住了。

如果嘉靖罐在六月十四日上午就已經被她取走,那麼周秉義中午去恒溫恒濕櫃做什麼?

恒溫恒濕櫃裡存放的不是一件器物,是同時存放著多件待修的器物。嘉靖罐隻是其中之一。

如果周秉義的目標不是嘉靖罐——如果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嘉靖罐,而是恒溫恒濕櫃裡的另一件東西——

方靜檀開啟修複中心六月的器物入館登記表。

六月十二日入館的器物有兩件。一件是孟先生送來的嘉靖青花纏枝蓮紋蓋罐。另一件是省博送來的元代龍泉窯青瓷盤。

就是那件方靜檀後來開始做病害圖的龍泉盤子。那件昨天被周秉義親自裝箱、說要“移交給他親自處理”的二級文物。

兩件器物,同一天入館,存放在同一個恒溫恒濕櫃裡。

周秉義六月十四日中午帶著B-72走向那個櫃子的時候,嘉靖罐已經被方靜檀取走了。櫃子裡隻剩龍泉盤。

他在龍泉盤上做了什麼?

而三個月後,當嘉靖罐腹部出現B-72滲透劣化的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向了方靜檀。冇有人會想到去查那件龍泉盤。

方靜檀的手指懸在鍵盤上,久久冇有落下。

螢幕上,器物入館登記表靜靜地亮著。嘉靖罐和龍泉盤,兩行相鄰的條目,同一個入館日期,同一個櫃號。

她忽然想起周秉義在部門會議上說的那句話。他說:“拍賣行從剝落的釉片上取樣,檢出了和你使用的修複材料完全一致的化學成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得意。

是篤定。

因為他知道,B-72確實在那件罐子上。不是方靜檀弄上去的,但確實在。隻要檢出B-72,所有人的邏輯鏈都會指向方靜檀——她是嘉靖罐的修複師,她領過B-72,她的台賬對不上。

冇有人會追問B-72是什麼時候、通過什麼方式到了罐子腹部。更冇有人會去查三個月前的某一天中午,一個副主任在恒溫恒濕櫃前停留的四分鐘裡做了什麼。

方靜檀把入館登記表截圖,連同那段監控視訊的截圖,以及周秉義的領料記錄,一起存進了一個新的檔案夾。

檔案夾的名字叫“六月十二日”。

然後她給劉釗發了一條訊息:“劉律師,我可能需要你幫我聯絡一個做刑事案件的同行。”

傳送時間是淩晨一點零三分。

窗外,巷子裡的路燈徹底滅了。整條街沉入深秋的黑暗裡。方靜檀坐在書桌前,螢幕的光是房間裡唯一的光源。她的臉一半被照亮,一半隱在陰影中,像一張曝光不足的底片。

但底片已經進了顯影液。

影像正在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

第二天早上七點,方靜檀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是電話。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是:簡懷瑾。

她接起來。

“方老師,”他的聲音和昨天在微信裡一樣平,冇有任何寒暄,“我今天上午去修複中心做現場覈查,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些資訊。你有時間嗎?”

“有。”

“好。九點鐘,修複中心三樓。你來的時候,帶上你六月修複嘉靖罐期間的全部原始工作記錄。原件。”

電話結束通話。

方靜檀握著手機,在清晨的薄光裡坐了一分鐘。

然後她起身,拉開窗簾,讓光線湧進來。書桌上,那本《明代官窯瓷器的釉麵老化機理研究》攤開著,她昨晚寫在頁邊空白處的那行批註被晨光照亮。

Ca²⁺流失速率與相對濕度呈正相關。

這是科學。

而科學從不站在說謊者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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