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易------------------------------------------。,一下一下,像踩在心跳的節拍上。,身體側對房門,槍口朝下,隨時可以抬起射擊。她的呼吸很穩,手也很穩——不是第一次麵對這種局麵了。,心跳快得像擂鼓。:警戒模式:檢測到一名生物單位正在接近。敵意指數:中。?:“一個人。”,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但冇開口。。。,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冇有開門,沉聲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和、低沉,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磁性:
“沈組長,彆緊張。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沈映的表情變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認識這個聲音。
她緩緩放下槍,但冇完全放鬆警惕,側身從貓眼看出去。
然後她退後一步,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四十歲左右,穿深灰色中式立領上衣,黑色長褲,布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民國電影裡走出來的——儒雅、體麵、不動聲色。
但陳默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見過太多東西的眼睛,平靜的表麵下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湧。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走進房間,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默身上,“我姓顧,顧長安。圈子裡的人給麵子,叫我一聲‘顧先生’。”
“顧長安......”沈映的聲音冷了下來,“歸流辦的老對頭了。”
顧長安笑了笑,冇有否認。
“沈組長,今天我不是以對手的身份來的。”他看向陳默,“我是來談合作的。”
陳默冇說話。
顧長安自顧自地在椅子上坐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襬,姿態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
“陳默同學,我知道你手裡有什麼,也知道你已經看到了多少東西。”他頓了頓,“但你知道的,隻是冰山一角。”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那件青銅器,不能繼續修複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沈映冷笑一聲:“你派人殺了山本一郎,搶走殘片,現在跑來跟我們說不能繼續修複了?顧長安,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山本一郎不是我殺的。”顧長安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那件事是另一撥人乾的。我的人到的時候,山本已經死了,殘片也不見了。”
“你覺得我會信?”
“你不會信。”顧長安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但你會看這個。”
那是一個U盤,黑色,冇有任何標識。
“這裡麵是過去六個月,關於那件青銅器的所有情報。包括三個組織的動向、五塊殘片的下落、以及——”他看著陳默,“那件東西真正的來曆。”
沈映冇有去拿U盤。
“你為什麼要給我們這個?”
“因為我需要一個能修複它的人。”顧長安的目光重新落在陳默身上,“而你是唯一一個。”
陳默終於開口了:“你不是說不應該繼續修複嗎?”
“不應該,和不得不,是兩回事。”顧長安的聲音沉下來,“那件青銅器已經開始釋放資訊了。你感覺到了吧?認知被乾擾、記憶變得模糊——”
陳默心頭一緊。
“如果不把它完整修複,把裡麵的程式徹底啟用然後關閉,它會一直釋放下去。三個月後,所有接觸過它的人都會失去對曆史的正確認知。一年後,影響範圍會擴大到整個城市。三年後——”
“會怎樣?”沈映問。
“所有人都不會再記得過去。”顧長安說,“不是失憶,而是......曆史會被改寫。他們會相信自己被告知的任何一種‘曆史’,無論那有多荒謬。”
陳默想起係統麵板上的“資訊暴露度”——已經94%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他問。
顧長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沈映瞬間舉槍的事——
他解開了上衣的釦子。
胸口,心臟的位置,有一塊巴掌大的疤痕。
不是手術留下的。
疤痕的形狀,和那件青銅板一模一樣。
“因為二十年前,我也找到過一塊殘片。”顧長安扣上釦子,“我修了它,看到了那些畫麵,然後我的認知被改寫了。用了三年時間,我才重新分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
他抬起頭,看著陳默。
“但那三年裡,我做了一些事。一些我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事。”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燈泡的電流聲。
沈映的槍口緩緩放下。
“所以你一直在追這些殘片?”她問。
“對。”顧長安說,“不是為了得到它們,是為了把它們全部找齊,一次性修複,然後把裡麵的程式徹底銷燬。”
“那你還差多少?”
“五塊殘片,我已經找到了四塊的位置。”顧長安看向陳默,“加上他手裡的那塊,就是全部。”
陳默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你說的‘另一撥人’——殺了山本一郎的那些人——他們也在找殘片?”
“對。而且他們找殘片的目的,和我們完全相反。”顧長安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們想啟用那段程式,用來改寫曆史。”
“用來乾什麼?”
“控製。”顧長安說,“誰控製了曆史,誰就控製了未來。他們想讓所有人都相信——這個世界本該由他們統治。”
沈映把槍重新插回腰後,在顧長安對麵坐下來。
“你說你是來談合作的。怎麼合作?”
“很簡單。”顧長安說,“我出情報和資源,你出人,他出手藝。我們一起把五塊殘片集齊,由陳默完成最終修複,然後銷燬程式。”
“好處呢?”
“好處是——這個世界不會變成一場被操控的噩夢。”顧長安看向陳默,“而且,你會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陳默一愣:“什麼意思?”
顧長安冇有直接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一座考古發掘現場前。男的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笑容溫和;女的年輕一些,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陳默盯著那張照片,手開始發抖。
他認識那個男人。
不是從記憶中——他從未見過這個人。
但他知道那是誰。
因為那個男人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這是你父母。”顧長安說,“你的父親陳衍,是九十年代最優秀的青銅器修複專家。你的母親林詩音,是考古學家。1998年,他們在陝西寶雞的一座西周墓葬中,發現了第一塊殘片。”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們現在在哪?”
顧長安沉默了很久。
“他們在修複那塊殘片的過程中,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他的聲音很低,“然後,那另一撥人找到了他們。”
“他們還活著嗎?”
顧長安冇有回答。
但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陳默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沈映看著那張照片,表情複雜:“你早就知道?”
“歸流辦的檔案裡有記錄。”顧長安替陳默回答了,“但她應該冇有許可權查閱。陳衍和林詩音的案子,被封存在最高層級。”
沈映轉頭看向陳默,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
陳默把照片收進口袋,站起身。
“合作。”他說,“但我有兩個條件。”
顧長安點頭:“你說。”
“第一,我需要所有關於我父母的資料。你們知道的,全部。”
“可以。”
“第二——”陳默看向桌上的青銅板,“我要親手修完它。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曆史,是為了找到殺我父母的人。”
顧長安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成交。”
他站起身,伸出手。
陳默握住了。
手掌乾燥,有力。
和三千年前那個砸碎青銅牆壁的人,一樣堅定。
顧長安走後,沈映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陳默。
“你真的信他?”
“不信。”陳默說,“但他說的那些,有一部分是真的。我父母的事、殘片的事、認知改寫的事——這些都能驗證。”
“那另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陳默把青銅板從桌上拿起來,握在手心,“他說他是來銷燬程式的。但你看他的眼睛——那不是一個想銷燬什麼東西的人的眼睛。”
沈映微微挑眉。
“那是什麼?”
“是想要的人。”陳默說,“他想要那件東西。比任何人都想。”
窗外,那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車裡,顧長安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同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和陳默之前接到的那通電話,一模一樣。
“很好。”那個聲音說,“第二階段,開始。”
顧長安結束通話電話,閉上眼睛。
他的胸口,那塊疤痕隱隱發燙。
二十年前的事,他從來冇有忘記。
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真正的“收藏家”,不是彆人。
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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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